陳浩然一行三人擁抱着路人滿滿的街道,陳浩然喜悅的背後更是深埋着惆悵,喫完孔仁請的蘭州拉麪,悄悄地回眸一笑,背影就留下了深重的沉默,然後開始漸漸遙遠。
有一件事,就像長在陳浩然心頭上的疙瘩,羈絆着他。
蘭州拉麪館門口的小道上。
“賣燒餅,熱乎乎的蘭州燒餅了!”有人在吆喝着。
“浩然,無名,喫燒餅嗎?呵呵,這的蘭州燒餅不錯哦。”孔仁叫住陳浩然和無名說道。
無名搖了搖頭。
陳浩然停下了腳步,抿起嘴巴。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隨即說道。
“不了,剛纔已經喫的很飽了,對了,我有點事,我想我要先走了。”
孔仁本想三人一起回到大廈中,不過陳浩然既然這麼說了,也不多留。
“好吧,既然有事,那你就先忙去吧,我和無名回去就好了。”
“不好意思,我也有事情,我想我也要走了。”無名淡淡地說到。
聽了無名的話,孔仁臉上的笑容頓時只剩下了一半,顯得有些尷尬。
“呵呵,好吧,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到時候記得來找我。”
“嗯。”
“好的,那再見了。”
陳浩然轉過身,走向十字的路口,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漸漸離去,留下淡淡的背影,在晨光下顯得堅毅。十字路口的另一面是無名的離去。陳浩然不知不覺回頭望了一眼,隨即又轉頭離開。有的只是一絲奇妙感覺。
陳浩然其實已經決定好了,現在就去買車票,坐車回到自己的家鄉,辦完自己該辦的事情,雖然很想和葉莞兒和陶慕白告別,不過卻等不及了。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陳浩然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不過陳浩然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直接前往那個曾經因爲沒錢,不爲陳浩然母親醫治所在的醫院。
公交車上……
陳浩然靜靜地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沒有了以往陽光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凝重。
公交車上的人越來越多,逐漸坐滿了位置。又到了另一個站點,一個弓着背,舉步蹣跚的老頭上了公車,出現在陳浩然的視線裏。弓着背的老頭,艱難地抬起頭,四處掃望了一下,似乎是因爲沒有座位,露出無奈的表情。
這一切都盡收在陳浩然的眼底。
陳浩然沒有猶豫,隨即站起身子。對着弓着背的老頭說道:
“大爺,您做我這吧。”
弓着背的老頭見陳浩然讓座也是倍感欣喜。不過老頭的剛舒長的眉頭隨即又皺了起來。
陳浩然注意到弓背老頭的眼神不對,回過神一看,自己原先的座位已經坐着一位打扮妖豔的少女,歪着頭看着窗外。
陳浩然頓時感到十分的不爽,想要對那個打扮妖豔的少女呵斥些什麼,不過卻被弓背老頭給制止了。
“小夥子,算了,我就快到站了,站站就好,謝謝你的好意。”弓背老頭拽着陳浩然的手,示意他不必爲了自己和別人犯衝突。
陳浩然表面上點了點頭,不過心裏面這口氣他又怎麼能咽得下。決定要給那個搶佔座位的妖豔少女一點教訓。
陳浩然死死地盯着座位上的妖豔少女,不過妖豔少女始終歪着頭,看着窗外,沒有一點想轉過頭的意思。
這正合陳浩然的心意。陳浩然慢慢地控制着自己的影子移動到妖豔少女的身上。因爲是夏天,妖豔少女的穿着也是十分的暴露,長長的真絲褲襪,一件超短裙外加一件吊帶背心。翹着臀部,架着二郎腿,妖嬈地端坐着。
陳浩然的影子不知不覺爬上了妖豔少女的翹臀,影子迅速實體化,狠狠地在妖豔少女的屁股上撮了一下。
“啊……哪個色狼撮姐了。”妖豔少女頓時尖叫一聲,引來周圍乘客的矚目,隨即用那鄙夷的雙眼掃視的四周。
陳浩然自然不會傻傻地回答,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掃視了妖豔少女一眼,便看往窗外。
站在妖豔少女身後的弓背老頭卻沒有陳浩然那麼機靈了,聽見妖豔少女那麼一喊叫,傻傻地注視着妖豔少女,正好被妖豔少女對上了眼。
妖豔少女一看弓背老頭就站在自己的屁股後面,想也不想,頓時轉過頭,對着弓背老頭就是一巴掌,還潑口大罵:
“姐的pp,也是你這個臭老頭能撮的?你媽怎麼教你的,我操。”
弓背老頭一臉慌張,顯然是一個老實的老人,被妖豔少女如此欺負了卻不願意多惹事生非,只是默默地耐心陪着笑臉,爲自己辯解道:
“小姐,我想你是誤會了,我都一把年紀了,怎麼會做那種事情。”
陳浩然注意到妖豔少女扇了弓背老頭一個耳光,若無其事的表情變得憤怒起來。轉過頭,瞪着妖豔少女呵斥道:
“你怎麼可以打人?”
妖豔少女輕蔑地掃了陳浩然一眼。妖嬈地說道。
“喲,哪冒出來的小弟弟想當英雄啦,看你那熊樣,就知道是鄉下來的土豹子了。是不是看上姐了?”
陳浩然看到妖豔少女的舉止談吐,就想吐,看她一副腦殘的樣子,也忍不住罵起來:
“我是鄉下來的土包子,你就是那桌上的一盤菜——臭豆腐,看上你?你還沒有進化完全,長得像人已經是很爲難你了,我差點懷疑你是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龍。”
公交車上乘客聽了陳浩然的話哈哈大笑起來。
“你!”妖豔少女氣得臉上頓時三百六十度迴旋。惱怒得都說不出話來。
正當陳浩然得意的時候,妖豔少女的眼眸卻突然變成暗紅色。
只聽見“啪”的一聲。
公交車上的護手鐵環頓時應聲斷裂,懸浮在空中。
公交車上的乘客見到這奇異的一幕,頓時笑不出聲來。整個公交車上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
妖豔少女盯着懸浮在空中護手鐵環,似乎能夠控制它們。護手鐵環的四周似乎有一層透明的白光包圍着。只是一瞬間的功夫,被透明白光包圍的護手鐵環就迅速朝着陳浩然飛砸過去。
雖然護手鐵環離陳浩然的距離非常的短,不過陳浩然早已做好了準備。陳浩然身前的影子頓時直立起來,垂直地面,實體化的黑色影子籠罩在陳浩然的前方,結實地擋下了護手鐵環。
“鐺……鐺……”幾聲鐵環落在車上。
此時妖豔少女和陳浩然的臉上都變得十分嚴俊認真。沒有想到兩人居然都是異能者。如果真要在公交車上打起來,整個公交車估計都會變成廢鐵。而且妖豔少女和陳浩然也不明白眼前對方實力到底如何,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僵持了一會,妖豔少女暗紅色的眼眸也恢復了原樣。冷冷地對着陳浩然說道:
“沒想到,我們也是同道中人,既然是同道中人,姐,就放你一馬。”
“哼。”陳浩然也是悶哼了一聲,陳浩然也是不想在公交車上動手,萬一傷害到無辜就不好了,於是轉過頭,不願多看那個妖豔的少女一眼,雖然長得是有那麼幾分姿色,不過行爲舉止卻讓人感到噁心。
正好公交車也到了下一站。一到站,公交車上乘客不管有沒有到站都慌忙地趕下車去,車上除了司機就只剩下妖豔少女和陳浩然了。陳浩然本以爲妖豔少女會繼續留在車上,不過就在車關上門啓動的時候。妖豔少女卻奇怪地走到關上的車門,隨即眼眸變成暗紅色,關上的車門在沒有觸動開關下,居然就這麼被硬生生地打開了。妖豔少女回過頭,瞪了陳浩然一眼,留下了一句話。
“姐,不是怕你,這次算你走運,姐還有點東西要買,下次別讓我遇見你,否則要你變腦殘。”
說罷,就輕巧地跳下車去,消失在陳浩然的視線裏。
陳浩然看着妖豔少女的莫名其妙,不禁咒罵道:
“日,哪來的火星人,手榴彈看到她都會自爆。”
咒罵了一陣,陳浩然回過神來才發現,公交車上居然空蕩蕩的,除了有些發抖的司機,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司機,拜託,不要把公交車當碰碰車開了。”
“啊……”
…………
只是過了幾分鐘,汽車就到了最後一站了,也是陳浩然的目的地。
下了車,一座白色瓷磚的高樓就佇立在陳浩然的眼前。高樓上赫赫寫着
“udo大醫院”
陳浩然收起懶散的姿態,邁着沉重的腳步走進了“udo大醫院”。
醫院裏頭充滿了濃濃的藥水味道。陳浩然來到專門治療內科室的樓層。剛從樓梯口出來,就聽到有人哭喊的聲音。
“郝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他快不行了。”
陳浩然朝着聲音方向走了過去,一箇中年婦女正跪在地上,一手拉扯着一個滿臉絡腮鬍子,長着國字臉,一身白衣的醫生哀求。中年婦女的背上還裹着一名嬰兒。
“沒錢,還想治病,你還是閃一邊去吧。別扯壞了我的衣服。”郝文濤邊呵斥,還一邊一腳踹開拉扯他的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被這麼一踹,一個沒站穩扒倒在地上,磨破了雙手,滑破了膝蓋。雙手和膝蓋上都沾滿了血絲。
郝文濤看到中年婦女摔倒,反而沒有一絲憐憫,更是嘲笑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陳浩然小跑過去,攙扶起摔倒的中年婦女。中年婦女感激地看了陳浩然一眼。
陳浩然沒有多說什麼,朝着中年婦女點了點頭,起身朝着郝文濤走去。並且攔住了他的去路。
陳浩然又仔細地打量了郝文濤,國字臉,絡腮鬍子。冷冷地說道:
“你就是郝文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