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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紛飛的雪花,折射出大殿裏的光,隨着風晃盪開去,捲入夜幕,再也尋不着蹤跡。
歡聲笑語的大明皇宮,在中歌舞昇平的表象下,有多少暗流湧動,心思算計,就沒人細數了。
“砰”的花火在半空中炸開,閃耀在每個人的眼裏,臉上。
也照耀着王景略和高宏傑握在一起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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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穩穩當當的停了下來,陳嘯大步走過來,掀起轎簾,還沒搞明白什麼狀況的沁湄被他橫抱着,抱出了轎子,走到了……這是……城門上!
陳嘯帶自己來這裏做什麼?
“今城中安排了放煙火,帶你來找個好位子啊!”
順着陳嘯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城門上早已搭好棚子,生好暖爐,擺好軟榻幾果盤。
“這……”沁湄有些難爲情了。
外面這麼多雙眼睛看着,自己被陳嘯抱在懷裏,這以後……這以後……這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哦,不對,沒有以後了。
沁湄抬起頭,看見了陳嘯的下巴。
城牆上的火把在風中搖曳着,忽明忽暗的火光照應着陳嘯的臉,讓她有些看不真切。
這麼多他,那一面是真的呢?或者,是不是有一面是真的呢?亦或者是……到底對自己,他用的是那一面呢?
忽然一陣山呼萬歲讓沁湄打了個激靈。她扭頭看過去,城下黑壓壓的人頭,正在朝這個方向拜過來。
這是百姓,太昌城的百姓早早的收到消息,宮裏要放花火,於是,團圓飯剛過,便舉家出遊,想早早的來城門口找個好位置。
“這……陛下快把我放下來,這樣不好……”沁湄意識到了什麼,忽然臉一紅,掙扎着要從陳嘯的懷抱中下來。
“怕什麼?”陳嘯有些得意的壞笑道:“我就抱着你,看誰敢嘴?”
“可是……可是……於理不合啊!”沁湄臉還在發燒,在人前如此親暱,這讓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什麼理不理的,我抱着自己的女人,哪來的這麼多理?”陳嘯走到早就佈置穩妥的軟榻邊,把沁湄輕輕放下。
自己則坐在了她身邊的椅子上。
“自己的女人……”沁湄腹誹着。
這是哪兒跟哪兒啊!想着,臉更紅了。
爲什麼今會有這麼大陣仗?因爲陳嘯開始擔心了。
擔心沁湄忽然離開了。
因爲皇後和慕容琳霜的攪和,太後對沁湄的感情大不如前,雖然表面上看着仍然一團和氣,其實,陳嘯心裏知道,母後不再信沁湄了。沁湄送過來的喫食物件,都被太後在事後要麼賞給下人,要麼鎖進櫃子,不復使用。
沁湄也不傻,再也不讓人看着太後喫藥膳,也不問自己送來的東西太後用沒用了。
孝道在前,沁湄做好了本分。
孝道?陳嘯在心裏搖搖頭。憑什麼用孝道苛求沁湄?她一不是太後女,二不是自己妻……只是因爲太後和蘇夫人是手帕交,孝道二字,自己未免用的有些唐突。
再了,在沁湄最危機,最需要幫助的事後,他們陳家人可是一點都不知道,也一點都沒搭上手。
要伸出援手,這事兒得感謝人家王景略。
王景略啊……聽王景略喜歡沁湄?後悔把她送過來了。
還好王景略沒有食言,把沁湄送了過來。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人,到了自己身邊,就比什麼都好。
這算是對沁湄的補償。
想着沁湄的右腿,陳嘯有些愧疚。畢竟她是個舞姬,未來無法跳舞這種事情……等於斷了她未來的生路。
可是,未來,只要她跟着自己,還要什麼所謂的“生路”呢?
再者,而對自己而言,沁湄不要貴妃之位,讓他很是糾結。
穿了,他不希望沁湄離開自己,卻又給不了沁湄想要的。
想了很久,只有想出這下作法子,反正下人都看見了,她還能離了皇宮,嫁給別人不成?即使她有心想嫁,也得有人敢娶啊!
在這件事情上,陳嘯還真的誤會沁湄了。
沁湄會離開皇宮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時間到了,她不得不走。即使是真的走了,她也不會嫁給世間任何一個人。
就算她想,某些人也不允許的吧。
更何況沁湄本身還沒這個想法。
花火在空中噼啪作聲,引得城牆下民衆驚呼連連。相信今以後,這件事情會在民間流傳很久。
年三十皇宮的花火,和齊王懷裏抱着的不是皇後的女人……
“去年的這個時候,本想告訴你,今年陪你去看行宮的桃花十裏。可擔心前線戰事,趕不回來。”陳嘯看着夜空。在煙火的光芒下,閃爍的羣星都黯然失色了。
“今年!今年定陪你去看桃花十裏!”陳嘯看着身邊的沁湄,輕聲道。
“啊?你什麼?”剛好一聲煙火的噼啪聲,蓋住了陳嘯的聲音,沁湄完全沒有聽清楚他在什麼。
“我……”陳嘯湊近沁湄,準備把剛纔的話重新一遍。
“什麼?”沁湄抬起頭,看着陳嘯,她粉脣微動,面色微紅,一時間,陳嘯有些癡了。
“……”
忽如其來的一吻,封住了沁湄的疑問,這種忽如其來的吻讓她驚訝的睜大了眼,渾身緊繃起來
又!又忽然襲擊?
但,一瞬之後,她被閉上了眼睛,抱着靠枕的手緊了緊,身體卻放鬆了下來。
他的味道,帶着酒的香氣,就這樣蠻橫的入侵了她的呼吸。奇怪了,明明沒有喝酒,她怎麼覺得,自己醉了呢?
陳嘯忽然可能覺得自己低着頭不太舒服,索性一把把沁湄從軟榻裏“撈”了起來,抱到了自己懷裏。
“……”
“榻上風大,怕你着涼了……”
別,這風的確挺大的。
吹啊吹啊,吹起浮雪無數,吹得裙襬亂飛……沒多久就從城門吹到了後/宮裏。
太後搖搖頭,和郭公公繼續打雙陸。兒子開心就好,管那麼多有的沒的作甚?
皇後砸了一個青釉瓶子,兩個花槲,三個杯子,罵了宮女若幹。
容妃雖然沒什麼反應,卻也聽廢了一塊繡布。
至於其他人?其他人都沒什麼存在感,哪來的怨忿?
不,不能怨忿……
因爲她們連怨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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