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傷口恢復起來怕是得一些時間。”
江阮抬手擦了擦臉頰上飛濺的血液,一雙眼眸卻充斥着興奮的光芒,在她的背後似乎蔓延開無限的黑暗,戾氣橫生。
“怪不得老柏那騷狐狸不喜歡你。太兇殘了,他不喜歡這一掛的。”
她衝着那邊的女人吹了聲口哨。
依舊放肆的調戲。
凱西的臉色更加難看,她最厭惡別人把她和柏清鬱扯在一起!
“時間看來已經到了。”她忽然變了神色,最終又嗤笑一聲:“看,我賭對了。”
江阮敏銳的側頭。
兩道身影出現在了視線。
男人不同於以往的精緻、貴氣,現如今髮型亂了不少,身上的絲綢襯衫也被叢林裏面的尖刺兒颳得破損許多,曾經那個最驕傲、風流、睥睨世人的男人,那張臉上只剩下了焦灼、擔憂、以及不安。
與過去截然不同。
“江阮!”
“老柏?”江阮神色微變。
凱西知道柏清鬱在這裏,看來今天沒有辦法那麼容易了結了。
“呦。這還是那個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柏先生麼?”
凱西絲毫不意外柏清鬱的到來,邁着長腿朝前走了兩步,然後俯身朝着柏清鬱冷笑一聲:“正好。一起結算。”
“那我也成全你一把,讓你們兩個死在一起。”她微揚着下頜,“之後一筆勾銷。”
柏清鬱恢復了他那輕挑至極的模樣,眼角的弧度卻氤氳着冷光,語氣更是譏諷:“十幾年的時間你怎麼光長胸不長腦?你以爲我放任你在黑市招搖,是我怕你?不過是覺得眼皮子底下有一隻好玩的跳樑小醜供我戲耍罷了。跟我一筆勾銷,你也配?”
凱西的確被柏清鬱激怒了半分。
趁着這個空隙,江阮衝着千域使了個眼色。
千域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極速地閃身奔向柏清鬱與宋言的方向。
雖然柏清鬱身手很好,可是他面對的卻是真槍實彈,有千域擋在前面,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對於這個行動,凱西顯得不以爲然。
“真羨慕你們有一起死的勇氣。我怎麼能不成全?”
“聽說你是被改造的實驗體?”
“致命點,是酒精。是嗎?”
聞言。
在場人的臉色驟然一變。
“凱西!”
柏清鬱幾乎要衝過來,雙目赤紅。
江阮卻波瀾不驚地望着凱西。
在這個空隙,她的大腦正在迅速地運轉。
看來樓星月已經跟凱西把底都交了。
她最大的軟肋已經曝光在這個女人的面前,那麼接下來……。
“不好意思。”
忽然。
“我個人不太喜歡不請自來的朋友。”
一道溫潤而又儒雅的聲音,穿透了每個人的耳膜,似乎淨化了這瀰漫在空氣之中的硝煙。
像是下過雨之後的水霧細潤無聲的洗去了所有的髒污。
江阮似笑非笑的回頭,這不,主人看夠了熱鬧,這纔出來了。
斜上方。
一行人緩緩的走了過來,爲首的男人依舊穿着款式中規中矩的中山裝,一種很沉穩沉靜的氣質,從他身上由內而外的散發,眉眼都彷彿潤着光輝,像是謫仙似的人。
唯一變化的是。
他手裏的佛珠已經不見了。
就當這個剎那。
江阮的視線跟他忽然對上。
男人看向她的眼神摻雜了很多情緒,讓她沒辦法過深的解讀。
卻又莫名——
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