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慈禧代筆的人很多,一般都是宮廷畫家,有時候筆墨比慈禧本人還好。這幅作品看起來也像女人的畫風,應該是宮廷的女畫家爲其代筆的。不禁讓老夫想起一個人:廖葭慧。這人是sc籍的一個女畫家,被請入京師後當過慈禧的繪畫老師,慈禧的一些應酬之作有時候也讓她代筆。這幅畫估計就是出自此人之手。”老者進一步解釋。
葉青禁不住好奇,湊過去觀察這幅畫,最後忍不住伸手把畫卷完全打開。畫面上一株蘭花,旁邊是幾塊山石,一派田園風情。果然有慈禧太後的印章,提款寫的是賜予某某大臣,應該如老者所說,屬於慈禧賞賜給有功的大臣的。
“這幅畫的畫工不錯,並且題材在慈禧的繪畫當中是不多見的,甚至可以說極少出現。慈禧小名兒不是叫蘭兒嘛,畫上恰恰有一株蘭花。若非送給最親信的大臣,絕不會有如此的題材。山石畫的也不錯,瘦、漏、透、皺、醜盡皆具備,掌握了繪畫田園山石的精華。也稱得上一幅好的作品了。”老者再次做了補充。
葉青佩服的五體投地,說什麼也要跟老頭子搭上關係,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老者短短幾句話讓葉青受益匪淺,這就是高手,高手流露出來的氣勢令人高山仰止。葉青打算跟老者攀談幾句,說不定還能搭上關係,扭頭正要跟老者說話,方纔發現老者不見了。仔細看看,老者不知何時已走出店外。葉青有心追過去,被馬掌櫃一把攔住,“兄弟,別追了。你還沒看出來啊,那是不是來買東西的,誠心是來消遣的。這樣的人肚子裏有真本事,但是眼睛裏目空一切,你我在他眼力就跟空氣一樣,追過去也是自討沒趣。”
馬掌櫃的話很令人喪氣,不過還是有道理的。葉青打消了跟老者來往的念頭。高人有時候就像一顆流星,需要人仰視,而且見首不見尾。葉青心裏空落落的,沒心情繼續待下去,轉身告辭。馬掌櫃忙着收拾檯面上的畫卷,也沒有挽留。
大街上的人很稀疏,看不見老者的半點影子。前後不過一兩分鐘,這老頭兒的步伐可夠快的。葉青不由得感嘆一句。
葉青滿腦子都是老者的身影,連逛街的心情都沒了。灰溜溜回到店裏,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午飯還是黃燦準備的,她的手藝每天都在進步,現在基本可以趕上業餘廚師的水準了。葉青一直沒有離開店鋪,按時間推算老鐵他們快回來了。又過了一會兒,老鐵和董蘭蘭推門而入,葉青騰一下站起來過去迎接,好幾天不見還真有些想念。兩個人風塵僕僕,精神不是很好,一看就是趕遠路的。
黃燦像小鳥一樣飛過來,撲到老鐵懷裏,弄得老鐵面色通紅,張着手臂不知道放在哪。董蘭蘭在一旁狠狠瞪着老鐵,哪怕他有半點不安分的舉動,她都會像一頭憤怒的母獅子一樣發作。老鐵一臉無辜地盯着董蘭蘭,意思彷彿在說我冤啊
葉青趕緊過去給老鐵解圍,把黃燦拉開,讓她去準備些喫的。說你師父還沒喫午飯呢。黃燦這才離開。董蘭蘭受不了路上的灰土,上二樓去洗澡。一樓大廳裏只剩下葉青和老鐵。葉青問起事情的經過,一個鄒麗就那麼難找嗎。
老鐵馬上開始訴苦鄒麗這個人太野了,滿以爲在學校能順利找到她,可是偏偏放寒假。只好去她家裏,家裏人說還沒回來,可能要跟幾位同學玩幾天,年底再回家。老鐵又馬不停蹄趕回學校,好不容易找到鄒麗的同學,對方說鄒麗和幾個人去bj玩了。老鐵沒跟着去bj,首都那麼大,找一個人談何容易,還不如守株待兔。老鐵和董蘭蘭在鄒麗的家附近找了一處賓館,等着她回來。一直到大年三十,鄒麗纔回家。老鐵找她說明來意,鄒麗對老鐵的警覺性很高,始終不肯透露半點消息。老鐵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纔算做通工作。鄒麗總算把蘇海山交給她的東西拿出來,她口口聲聲說這就是月影燈,是乾爹親口告訴她的。老鐵怎麼看都跟月影燈不沾邊,不過既然是蘇海山留下的,還是帶回去的好。老鐵還說,鄒麗原本也打算跟着來,臨行前出現一些變故,所以纔沒過來。,
事情的經過並不複雜,葉青對過程不感興趣,看重的是結果,到底把月影燈帶回來沒。聽老鐵的語氣好像對鄒麗的東西有所懷疑。“東西在哪裏?”葉青有些迫不及待,想快一點見到師父留下的東西。
老鐵彎腰打開旅行包,從裏面取出一個盒子。盒子呈長方體,第一眼看上去形狀有些像骨灰盒。不過比骨灰盒要精緻,通體紅木材質,表面雕刻着花卉鳥獸等圖案,六個邊角鑲着金色護角,葉青沒有細看,不知道是不是純金。盒子確實很漂亮,不過跟月影燈不沾邊,虧鄒麗能說出這就是月影燈話,恐怕沒有人會相信。葉青雖然沒有見過真正的月影燈,但是假的他見過,從秦家換回來的雖然是假的,但是也能從中推測出真的什麼樣子,至少形式上跟假的差不離,一個又細又長的燈架,一個圓柱形的燈罩。如果說月影燈在一個不算大的正方體的盒子裏放着,葉青無論如何不會相信。難怪老鐵會懷疑,這簡直就是在開國際玩笑。不知道是鄒麗弄錯了,還是師父弄錯了。
老鐵見葉青意外的樣子,頗有同感地說道:“怎麼樣,你也傻了吧。我當時就懷疑鄒麗的話的真實性,可以鄒麗一口咬定這就是月影燈,是你師父蘇海山親手交給她,並親口告訴她的。千真萬確的月影燈。反正東西我帶回來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葉青伸手把盒子拿起來,分量不算太壓手,裏面的東西看來很輕,手上感覺到的也就是盒子本身的重量。他更加納悶,既然盒子裏沒什麼東西,就更不可能是月影燈了。不管是什麼,先打開看看,葉青擺弄着盒子打算打開。令他喫驚的是竟然找不到蓋子,沒有蓋子,自然也就打不開盒子。這是怎麼回事?看來小小的盒子上還有一些玄機,葉青不信邪,開始耐着性子破解盒子上的奧祕。
這時候黃燦把飯做好了,喊老鐵上去喫飯。老鐵說你先自己慢慢看,我上去喫飯了。葉青正一門心思擺弄木盒,隨便擺擺手,示意他自便。一開始葉青沒太在意,越仔細觀察越暗暗心驚,這個木盒子設計的太精巧了,不是幾塊木板釘上的,而是由很多個小木條拼裝起來的。每一根小木條都有特殊的構造,彼此咬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整體。令葉青喫驚的還有做工,木條與木條之間拼合的嚴絲合縫,在配上表面的雕刻,冷眼看就像一塊整體的木板。葉青把木盒子翻來覆去,一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這種拼合其實大有玄機,只要找對地方,只拆開一根木條,整個盒子就會立即散架,變成一堆木塊兒。可惜關鍵的那根木條隱藏的很深,教人無從下手。
老鐵喫晚飯從樓上下來,見葉青還抱着盒子不放,禁不住樂出聲來,“嘿嘿,你還是省省吧,我擺弄了大半天,一點兒頭緒都沒有。你也未必能打開。這個盒子可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葉青低着頭不理老鐵,自顧自擺弄着。不過心裏也開始泄氣,老鐵費盡力氣都打不開,自己又沒比人家多長一隻眼睛,怎麼會輕易弄開呢。
老鐵湊到葉青身旁,“你聽說過魯班鎖嗎?也叫八卦鎖。我想這個盒子就是魯班鎖的原理,實際上就是擴大了的魯班鎖。只要你找對關鍵的那個木條,把它拆開,盒子就會打開。反之,除了那個關鍵的木條以外,任何其它的木條都不好使。老祖宗的智慧啊,真是教人佩服。”,
葉青狠狠瞪了老鐵一眼,心說就你知道魯班鎖,凡是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其中玄機,只不過找不出那根關鍵的木條罷了。
“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打開。”老鐵對葉青的冷淡絲毫不在意,依舊自顧自說道。
“什麼辦法?”葉青問道。
老鐵不懷好意地一樂,“很簡單,用斧頭把盒子給劈開。”
“我呸!”葉青狠狠呸了老鐵一口,“你那也叫辦法?純粹是餿主意。”這個法子葉青也想過,不過只是一閃而逝,誰忍心把這麼精緻的盒子給毀掉。不說別的,但就盒子的木料和做工,拿到拍賣會上能值幾十萬。幾十萬啊,一斧子下去就沒了。再說硬來的話保不準會把盒子裏面的東西給毀壞,更加得不償失。
葉青又擺弄了老半天,還是沒有頭緒,一直到天黑喫飯時還不肯罷手。老鐵催促了好幾次才放下。喫晚飯接着弄,直到大半夜。老鐵起來尿尿,見葉青房間的燈還亮着,於是又過去提醒幾句,趕緊睡吧,或許晚上做個夢盒子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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