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是情動麼?
臉紅心跳,雙目發直,這是怎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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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順恭順地應道,手上使力,檀木盒子的蓋子緩緩打開了。
臺上衆人的視線此時都集中在太子身邊,忽略了剛纔宣旨的中年太監一瞬間想張口阻止,卻被高坐在龍攆上的燁和帝抬手悄悄制止的一些小動作。
本來在皇帝面前要想打開什麼東西,都必須事先經過皇御前侍衛的檢驗,遞給御前侍候的太監,由太監打開,再呈給皇帝看的。這一切只是爲了防止裏面藏了什麼對皇帝不利的事物。
跟在太子身邊的福順小太監年齡尚小,在他所被灌輸的意念裏,只有對太子殿下全心全意的服從,盡心盡力的服侍,出現危險時可能也會擋在太子面前,保護太子殿下的安全,但是還沒有防範未知危險的意識。
而太子殿下更沒有什麼危險意識,還興致高昂的直往盒子跟前湊。
檀木盒子裏面鋪了一層紅色的絨布,一個大肚廣口的青釉牡丹陶瓷瓶靜靜地躺在盒中央,在瓶頸兩側還掛了兩串帶着嫩綠葉子的成熟紫葡萄。
“咦?這葡萄,莫非是……”太子殿下掃了一眼,是迷惑,再掃了一眼萄葡,眼睛大亮,驚喜地說道。
“是的,正是太子殿下所想的那樣”夏草看到高楚瑾的眼神,就知道他想道了,笑着接口道。
“沒想到,我只是二十來天沒去,就已經成熟了,那最後的結果怎樣?”然後太子高楚瑾眼睛一睜,想到什麼似的,緊接問道。
“是小宇輸了,太子殿下第二……倒着數的。”夏草笑着抿嘴說道。
“呼,嚇死我了,管他是正第二還是倒第二,只要沒輸就行,我可不想再被罰了,那個藥水,我可是敬謝不敏”太子殿子先是慶幸地唏噓,然後俊臉又皺成一團地說道。
“太子哥哥,你們在打什麼啞迷啊?我怎麼聽不懂啊?”四公主高楚瑜在旁邊嘟着櫻桃小嘴不滿地說道。
太子高楚瑾看向玉攆上的燁和帝,見自已的父皇也是一付想要聆聽的樣子,便站起身來,朝燁和地雙手彎腰執禮,
“啓稟父皇,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高楚瑾第一次微服去夏府時,爲夏宇慶生的那個葡萄架上的萄葡並不是由府裏的下人們打理的,而是由夏草他們親自打理的。
夏草、夏宇、重生、紫蘇四個小丫頭,席先生夫婦、小席哲,每人都有一棵寫有他們名字的葡萄藤,從長葉開始直到結果都要親手照看。
並且還有比賽,就是看誰的先瓜熟蒂落,照顧的不好的人,葡萄自然長勢不好容易爛蒂落果,輸的人要接受贏的人的懲罰。
高楚瑾聽到之後,很感興趣,也興致勃勃地參加了,只不過他只偷偷溜出宮來過夏府兩三次,之後聽夏宇說是課業緊,便沒空再出來了,夏草心裏明白,自然是受到管制了,一國儲君偷溜出宮,萬一碰到意外該如何是好,可以縱容一兩次,但不可能一直縱容下去。
“噢,那最後誰贏了?”燁和帝饒有興趣地看向夏草問道。
“回皇上,是犬子”夏草嘴角含着一抹溫婉的笑意彎腰行禮道。
“你們這些大人,竟然都輸給了一個小孩子,真是有意思,那孩子多大了?”燁和帝慈眉笑眼地問道。
“現在五歲,再過十幾天就六歲了。”夏草行禮答道。
“嗯,下次有機會,把那孩子帶進宮裏來,讓朕看看”燁和帝笑着點點頭說道。
“是,皇上”夏草一愣,接着忙低首行禮道,眉間有一絲憂色一閃而過,隨即又隱去。
“父皇,您看,這是用兒臣親自照看的萄葡釀成的酒,兒臣從夏家姐姐那裏聽說,經常喝這用葡萄釀的酒,有利於預防心疾和活絡血脈,可以利尿,可以防衰老、益壽延年,總之,好處多多兒臣一聽說,早先便打算親自釀來給父皇飲用,可惜……沒想到夏侍讀會幫兒臣辦到……”太子殿下雙手捧着檀木盒子獻寶似地拿到燁和帝跟前,興奮地笑得眉眼彎彎地說道。
“嗯好好……”燁和帝對於太子的說法,只是笑着點了點頭,這點頭並不是對於那些葡萄酒作用的認同,而是對於太子的一片孝心的認同。
“那皇兒是對夏侍讀的賀禮非常滿意了?”燁和帝笑着問道。
“是,這是今年兒臣至今爲至收到的最爲滿意的賀禮了”太子高楚瑾高興得直點頭。
“爲君之道,最重要的就是要賞罰分明,如今夏侍讀的禮物即然令皇兒如此滿意,那皇兒……”
“賞,該賞”太子高楚瑾反應過來,接口說道。
“那皇兒說該怎麼獎賞夏侍讀啊?”燁和帝這是在循循善誘地教導太子殿下。
此時夏宇向前一步施禮說道,
“啓稟皇上,學生不敢……”夏宇拒絕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一道脆生生的聲音打斷了,
“父皇,您就賞給夏侍讀一個官做吧,人家本來就應該在翰林院做官的,偏偏被你調了來陪太子哥哥讀書,到現在還自稱學生學生的,前些天在宮裏碰到二甲第一的那個胖傳臚,還要給他行禮,考得好的,反而要給考得不好的人行禮,這樣豈不是太不公平了。”四公主高楚瑜嘟着小嘴一番帶氣帶怨地說道。
“而且,我聽說夏侍讀家裏過得很清苦,現在就住在一處小宅子裏,夏家姐姐還要拋頭露面出去掙錢補貼家用,多個官職還可以多拿些奉錄嘛”說到最後變成了撒嬌。
“那當初是誰說的,那個又是年幼,又是驕狂難……”燁和帝雙眉一挑,慢洋洋地說着當初高楚瑜在皇家別院碰到夏宇回來後在燁和帝和皇貴紀面前抱怨夏宇的話。
“哎呀父皇,此一時彼一時嘛,您就答應了吧”四公主高楚瑜滿面通紅,眼含羞憤焦急地打斷了燁和帝的話。
“皇兒以爲如何啊?”燁和帝朝自已龐愛的女兒搖了搖頭,看向太子高楚瑾時收斂了玩笑的表情,聲音平和略帶威嚴地說道。
“父皇,兒臣也想請父皇首肯,不如就讓夏侍讀先在翰林院掛個職,上午在旭陽宮裏陪兒臣聆聽大儒授課,下午晚些時候再到翰林院去幫忙處理一些事物可好?”
其實太子殿下這句話說白了,就是想讓夏宇在翰林院掛個虛職,俸祿照樣拿,否則也不會說“晚些時候”了,反正陪太子殿下讀書了,要不,你有膽就讓人來本太子*裏抓人去當值吧。
“嗯,新科進士探花及第,太子侍讀夏懷遠向前接旨”燁和帝眉眼一動,對於太子在言語中的小把戲顯然已洞析,但也沒有戳破,接着轉向夏宇,鏗鏘的金石之音響起。
夏宇向前一步,一撩袍服,雙膝下脆於御攆前,
“學生在”
“明日起,到吏部報道,掛職翰林院,任職翰林編修,另賞黃金百兩,錦緞十匹”
“學生領旨,謝主隆恩”夏宇拜服於地,此時夏草也緊跟着拜服於地。領旨謝恩時的禮儀和歷史上的五體投地的跪禮一致,夏草額頭碰觸着冰涼的地面,頗有些不適,心裏使勁的催眠自已道:看在那百兩黃金的份上。
“好了,你們下走吧”燁和帝揮了揮衣袖說道。
“是,學生(民婦)告退”夏宇和夏草雙雙起身,慢慢倒退着走了幾步,快到臺階的時候,才又緩緩轉過身來,同時夏草心裏輕輕地舒了口氣:終於結束了
夏草和夏宇剛下了兩道臺階,就聽到下面宴席間忽然靜了下來,由於皇帝在上面坐着,下面的人聲音本來就很小,但還是能聽到一些竊竊私語的聲音和觥籌交錯聲。
但現在卻靜得落針可聞,衆人的視線都投向出現在平臺中央的一對身影上。
那是一對身穿白衣的男女,男着白色織錦長袍,領口袖口用金絲線繡着精緻的花紋,簡潔又華貴。面目在一片燈火闌珊中有些暈染般的模糊。
女着一襲簡單的交領大袖儒裙,只在領口和袖口繡着一些素雅的交纏碎花,身上並無任何飾件,一頭秀髮鬆鬆地用白色綢帶扎着,柔弱無骨地偎在那男子胸前,面目大半藏在男子懷中,時不時的咳一下,顯然身體不太好。
慢慢的那對人走到了高臺的臺階下,面目已清皙可見。
人若有千種****,這男子必佔十分。
人若有千種嬌弱,最嬌弱非這女子莫屬。
這兩個當真是海月明珠,風華絕代。
這是什麼感覺,夏草怔怔地看着那對男女踏着一層層臺階,雙方的距離一點點的縮短,不自覺地伸出手,捂住自已快要跳出胸堂的心臟,視線不受控制地被吸引着。
看着他們錯身而過,跟着他們踏上高臺,聽到皇帝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明愛卿不是不喜歡參加宴飲嗎?”皇帝的聲音含笑,語氣柔和,與對夏宇他們的威嚴不同。
“文心想來,臣就只好陪她過來了”聲音清遠淡然。
“咳咳咳,今天是瑾哥哥的生辰,咳咳,心兒答應過瑾哥哥,每年都要送他禮物,陪他慶生,怎麼能食言呢?”聲若飄絮般,空靈飄渺。
“心兒,你身子不好,何必免強呢?”太子殿下的表情不復嘻哈,變得穩重,滿臉的疼惜,滿眼的愛戀那麼明顯。
皇貴妃的表情有些尷尬與淡漠。
夏草像是隔着一層紗似地看着高臺上的一切,耳朵裏只餘自已如打鼓般的心跳聲。
這是怎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