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哭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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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紫蘇迎了上來,夏草詢問了一下,家裏一切正常,只有阮府派人來送了新春賀禮。
孫玉蕤現在已有了三個月的身孕,由於是長子嫡孫,阮家重視的很,她現在正處囚犯似的養胎環境中,或許還沒有囚犯自由呢,據說她連上個茅廁都得有人跟着看着。
那樣子別說經歷了,就是看着夏草就感覺有點受不了,在某次去阮府拜訪完之後,夏草就說,
“在你生完孩子之前,我看我還是少來爲妙,你這樣子看着真令人受不了,真虧你還能若無其事的生受着“
沒成想孫玉蕤那女人卻咯咯地笑着說道,
“直說了吧,你是不是嫉妒我了?”夏草受不了的,打了個寒顫。
所以夏草今天也就沒有登門拜訪,只遣劉管家去送上賀貼和禮物,阮府給回禮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兒。
倒是席先生那邊來了不少前來賀新喜的,連帶着自已家也收了不少份賀禮。
“噢?”夏草聽後,向旁邊默不作聲的夏宇看去一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等會兒派兩個使喚的丫頭、小廝去先生那裏,幫忙招呼一下先生有什麼吩咐,讓他們都聽着”夏草回過頭來,對紫蘇說道。
紫蘇笑笑說道,
“大小姐,已經安排下去了”
夏草朝紫蘇欣慰地笑了笑,真是個細心的丫頭。
“小宇,你要不要也去露個臉?”夏草看向夏宇笑着詢問道。
夏宇呵呵笑了笑,溫潤的笑容裏難得的帶了點促黠,
“先生難得的好友相聚,開懷暢飲,你確定要讓我這個大大的燈炮在旁邊晃人眼”
夏草一聽,心裏一尋思,也是,不管這些人是不是帶着另一層心思來,但找的終歸是席先生。
“再說,我晚些還要進宮去,事先在宮外飲酒不好”夏草還是尋思的時候,夏宇接着說道。
“嗯,用過午飯,你就先歇會兒吧,昨晚守歲,一大早的就出門,也累了,養好精神再進宮,別因精神不濟而出什麼差子”
“不用了,我不太餓,先去歇息會兒,等餓了再說吧”夏宇笑着擺擺手說道。
“知道了,我吩咐廚房裏給你留着餃子,什麼時候餓,什麼時候喫去吧好好歇歇”夏草溫婉去拍拍夏宇的手臂說道。
夏宇看着夏草,笑笑,那笑容裏有些無可奈何,還有點溫情脈脈。
走到內院,早在剛下馬車那會兒,重生就一溜煙地跑到自已的屋裏去了,夏草來到重生的房門前,
“兒子,孃親可以進來嗎?”夏草敲了敲房門,朝裏面喚道。
“我若說不可以,孃親就會不進來嗎?”重生清清亮高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夏草聞言噗哧一笑,抬手推開了房門,只見重生正盤坐在一張鋪着軟墊的羅圈椅子上,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正擺放着一本厚約四寸左右的線裝書籍,重生正在那裏快速地翻閱查找着什麼,白嫩的小臉上一片凝重,看也沒看進來的夏草一眼。
夏草也不在意,進來後,來到重生的身側,探頭向那書頁上看去,看了幾頁後,就無聲地欣慰地笑了。
抬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撫着重生的頭髮,沉默着沒說道。
一本厚厚的書,很快地被重生閱完,閱完後重生保持着翻到最後一頁的姿勢不動,靜默了會兒,然後有些失落地輕聲說道,
“如果道長在就好了,他可能會有辦法,如今我只能送給她那個翡翠觀音,靠那上面的一點道力靈氣,幫她維持一下所剩不多的元氣”
夏草本來是想進來對重生就在相府以翡翠觀音換了一個看起來對文心很重要的金鎖片一事來進行說教的,但是當她來到重生身後,看到他正在翻閱什麼的時候,就明白了小傢伙的用心,所以纔會倍感欣慰地沉默了。
“阿生已經做得很好了,孃親知道後,只能在旁邊看着,什麼都幫不忙”夏草從後面摟住重生小小肩膀,輕拍着,柔聲說道。
“孃親……“重生忽然扭過頭來,小小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草。
“嗯?怎麼了?別難過,這不能怪你,有些事情是盡人事,聽天命的”夏草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已的兒子,摸摸他的小臉蛋,安慰道。
“孃親,是不是有一天,你也會離開我?”重生伸手摟住夏草的脖子,可憐巴巴地說道。
“嗯,人都有一死,老道長不也經常說輪迴的嗎,不過那是很遙遠很遙遠之後的事情了,孃親會看着阿生長大,娶媳婦,還要等着抱上外孫,孃親會努力活得長壽,孃親捨不得阿生啊”夏草抱着重生軟軟小小的身子,呢呢喃喃地說道。
“那等到那一天來臨之前,孃親都不許離開阿生,拉勾”重生從夏草的懷抱裏退出來,伸手右手小手指說道。
“好啊”夏草笑笑,以爲因爲明文心的事兒,使這小傢伙產生了危機感,纔會如此呢。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重生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夏草說道。
“誰要是說話不算話,就……”夏草看着重生很不放心地盯着自已,便想着起個誓,安安他的心,卻被小傢伙給阻住了,
“孃親只要知道,你若是不要阿生了,阿生會很傷心很傷心,會每天哭,夜夜哭,比孟姜女哭倒長城流得眼淚還多就成了”重生噘着紅紅的小嘴巴,要哭不哭地幹抽嚥着說道。
看得夏草一陣心疼,忙摟住了哄着,這孩子今天是怎麼了,刺激是不是太大了點。
………………
新年伊始的第一天,熱鬧喧譁的一天,在夜幕降下後,更加的熱鬧。
幾條主要的商業街道上,攤位擺得滿滿的,人也擠得滿滿的,來往人們的臉上都掛着輕鬆適宜的笑容,穿着新衣,走街竄湊熱鬧。
“唉喲”
“啊,對不起”
因爲擁擠,人難免會磕磕碰碰的,這是時有發生的事,並不稀奇,人們往往地相互道歉之後,又笑笑各走各路,何況是在這樣喜慶的日子裏。
“作死啊,走那麼快乾什麼,這大過年的,真TM的誨氣,剛輸了錢,出來就又撞見這鳥事……”那個被撞倒的人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但是那撞人的人卻早已不見蹤影,只好拍拍身上的土,自認倒黴,但還沒走幾步,就在拐彎處突然閃出來幾個人,一拉一扯把那個仍在兀自咒罵個不停的人,拽入了黑暗中。
夏宇在人羣中快速地穿梭着,追逐着前面的身影,時不時的喊上一句,
“楚兄,這裏人多,您別走那麼快,走散了就不好找了”
“沒事,沒事,這裏,我認得路”前面在人羣中竄來竄去,玩得不易樂乎的不是當朝的太子殿下高楚瑾還會是誰。
守歲、拜年、祭祀祖廟,今天一天都是太沉悶的繁忙中度過的,等忙完這一切就已經到了日暮黃昏,可把性子跳脫的太子殿下給憋壞了,聽說民間晚上有熱鬧的晚市,在宮中和皇帝妃子們用完團圓飯,便偷偷的溜出宮來和等在宮外的夏宇摸到街上來了。
這一上了街,就跟那入了林的鳥一樣,歡快自由的很,一路上橫衝直撞的,撞倒不少人,夏宇就跟在後面一直給人賠禮道歉,所以總是落後高楚瑾幾步,追不上人。
忽然前面的人流自動的分開了,閃開立在兩旁,路兩旁的人堆了三四層的人肉圍牆。
中間閃開的道上,遠遠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各種花形的燈左搖右擺的劃出一道道光暈。
“這是什麼新奇玩意?”
靠着這情況一阻,夏宇終於來到了高楚瑾的身側,聽見高楚瑾動問,夏宇穩住身形抬首向前看去,然後說道,
“舞獅舞龍隊”
“在宮……家裏有吉慶時,也時常看到,就是不知是家裏的好看,還是這裏的好看了”高楚瑾伸長了脖子向前探道。
“當然是家裏的好看了,能進去給楚兄和你家人表演的人自然是經過千挑萬選的,楚兄,這裏真沒有什麼好看的,咱們還是回吧,這人多口雜的,萬一出了什麼事,可是防不勝防啊”夏宇苦口婆心地勸道。
“別急別急,看完了熱鬧再走,你看,過來了”高楚瑾哪裏肯走,死賴在那裏一動不動。
人羣中傳來一陣喧譁聲,舞獅隊伍到了近前。
先是打頭陣的鑼鼓隊,後面熱熱鬧鬧的跟着一些踩着高蹺,穿着各種戲服,臉上畫着各種扮相的人,八仙過海的彩八仙了、戲曲裏常見的小醜啊,做着各種怪模怪樣的動作,引得夾道兩旁的人,一陣陣的鬨然而笑。
再到後來,是一些雜耍,扔套圈的,打花燈的,還有嘴裏噴火的,特別是這個嘴裏噴火的,還特愛往兩旁人羣裏吹火苗,引得路人驚叫連連。
此時那個噴火的正好走到夏宇和高楚瑾身前,眼見着臉朝他們這邊傾來,楚高瑾還在那裏頗有興趣地等着,卻在火苗甚甚吐出的瞬間,被夏宇一把拉着後退了一步。
“唉,你敢什麼呢,你看,你看,過去了吧,不就是噴個火嗎,別人都不怕,你拉我幹什麼?”高楚瑾怏怏地說道。
他剛說完,身後就有兩三個壯漢圍了上來,夏宇眼睛一凌,就要欺人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