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劉宏親自示範,周圍那些聰明絕頂的士子,很快便將象棋的基本要素掌握在心,馬走日子、象走田,車走直路、炮翻山,小卒過河、一溜煙。
這句讓人們耳熟能詳的順口溜,也在劉宏輕聲唱吟之下,傳進那些士子的耳中,一時之間,那些將象棋規則全部掌握的士子,就向着了魔一般,目光稍顯呆懈,神情有些恍惚的站那裏喃喃自語,不斷思索起象棋之中的奧妙之處,隨着用心思索,這些士子越發驚訝象棋的博大精深。
就算他們是一羣沒有上過戰場的儒生,此時他們也能從這小小的棋盤當中,恍惚看到三軍將士,在戰場之上浴血拼殺的豪邁之情,隨着一盤棋局的結束,所有人都不禁想起,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句悽慘名言。
相比於其他人的驚訝,對軍事戰爭一直非常癡迷的盧植,則更是震驚不已,此時盧植那雙朗目之中,早已是精光四射,盧植髮現在這小小的棋盤當中,不禁隱藏着天地之機,更是暗藏着軍陣演化,每個棋子的佈局都能明顯的顯示出,現實當中將帥兵卒的戰陣變化。
三軍之中主帥爲重,將帥在戰爭之中,最絕佳的位置就是後方,而士卒小兵更是貫穿了,可進不可退的戰爭理念,小兵不僅離自己的主帥最遠,而且還永遠見不到自己的主帥,他們只有奮勇拼殺,最後才能見到敵軍的主帥,這種情形,多麼符合那些一生只處於,最底層士卒的命運。
車、馬、炮、士、象,更是在戰爭中,有着自己舉足輕重的重要性,以上種種足以說明象棋的博大精深,盧植可敢斷言,若將這盤小小的象棋研究通透,不說所向披靡,縱橫疆場,但也絕對能成爲一代名將。
就在盧植等人還在思索象棋的奧妙之時,決心將震驚進行到底的劉宏,此時又有了新的動作,在從士子的包圍中重新回到凌雲亭的劉宏,又拿出一張潔白的宣紙,輕輕的放在石桌之上。
見到劉宏又有新的動作之後,那些陷入沉思的士子立即緩過神來,神採奕奕的雙目全都目不轉睛的盯着劉宏,耐心等待着劉宏另一件力作問世。
屏氣凝神,耐心等待的衆人,此時就看見劉宏做了一件,令他們大喫一驚的舉動,而劉宏到底做了什麼什麼事情,會讓這些士子如此震驚呢?
卻說劉宏在將滑如絲綢宣紙,用清香四溢的檀香鎮紙,固定好了之後,便手疾的拿起放在左前方的硯臺,將裏面珍貴的桐煙墨,向着面前的宣紙,勢大力沉的潑去。
見到劉宏如此敗家的行徑之後,那個一直想要爲難劉宏,卻又一直沒有機會的士子,立即向着劉宏趁機發難道:“蠢貨,如果你已經沒有才藝可展示了,那就乖乖的滾下來,不要再在那裏浪費寶貴的墨汁,你要知道在你手中的墨汁,可是名貴的桐煙墨,那小小的一兩墨汁,就是價值十金的珍寶。”
士子宛如狂犬亂吠的聲音,立即惹怒了正在安心創作的劉宏,怒火中燒的劉宏,那充滿寒意的星目,立即向着那個還想放聲狂叫的士子,就是冷冷的一瞥。
看着劉宏滿含殺機的神情,那個還想出言叫囂的士子,只感覺一股冷颼颼的寒風,從劉宏那雙滿含殺機的星目之中,猛然滲進他的心田,頓時將這個士子嚇得乖乖閉上了嘴巴。
震懾住令人生厭的士子之後,劉宏隨即又低頭沉浸在他的創作當中,彷彿一點也沒受外界打擾一般,沉靜的面色宛如湖水一般,波瀾不驚。
只見面沉如水的劉宏腰身彎曲,頭顱下垂,對着被自己潑灑在宣紙上的墨汁,就是小心翼翼的吹了起來,原本還聚集在一起的墨汁,在外力的推動下,頓時分散開來。
此時的劉宏在外人看來是鎮定自若,從容不迫的,但其實只有劉宏自己明白,自己此時是多麼的緊張,因爲用力的緣故,扶在石桌之上已經泛白的雙手,足以說明劉宏此時的緊張之情。
雖然劉宏知道吹墨這種方法可以作畫,但是要論親身實驗卻還是第一次,本就心中忐忑的劉宏,在加上剛纔那個士子一番諷刺之後,這讓本就底氣不足的劉宏,不禁變的更加緊張起來,好在此時的劉宏早已練就成,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的鎮定之心,雖說現在劉宏緊張的不行,但是在神情之上,外人是絲毫沒有發現劉宏的緊張之感。
在將宣紙上的墨汁吹散開來之後,劉宏隨即拿起一支嶄新的狼毫筆,沾了沾色彩亮麗的水彩,然後在被自己吹乾的墨跡上,一點一點的塗鴉起來,在塗鴉完成之後,劉宏又拿起放在右手邊的狼毫筆,在宣紙空白的地方,行雲流水的提起詩來,隨着最後一筆的結束,劉宏強裝鎮定的臉頰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神清氣爽的劉宏,立即將自己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做成的大作輕輕拿起,向着亭外早已等候多時的衆人,大方敞亮的展示開來。
隨着劉宏的展示,一枝蒼古清秀,淡雅豔麗的梅花,傲然綻放在所有人的面前,滿懷期待的衆人,在見到劉宏這幅畫法獨特,創意新穎的梅花圖後,所有人都不禁站在原地開始沉思起來,讓這些士子陷入沉思的,並不是劉宏的畫法有多麼的獨特,造成這種結果的,恰恰是劉宏提寫在梅花旁邊的那首詩。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只見一個士子慷慨激昂的將劉宏,題寫在梅花圖上的詠梅,輕聲吟唱出來。
隨着一聲聲慷慨激昂的輕吟,那些士子頓時被這首詠梅的意境深深的感染,此時這些士子彷彿覺得,自己如今就是詩中所讚歎的那枝,威武不屈的梅花一般,這不禁又讓他們那因常年不得志,而略顯彎曲的脊樑,又從新傲然挺立起來。
此時這首詠梅已然成了所有士子,心目中的精神支柱,這些士子此刻深深的堅信着,只要他們擁有梅花那種迎難而上,不畏艱寒的鏗鏘精神,他們總有一天會迎來屬於自己的光輝時刻。
不僅僅這些士子受到感染,就連那個一直想要刁難劉宏的士子,在讀完劉宏所題寫的這首詠梅之後,不屑一顧的臉頰上也已充滿敬佩之情,在小心的向四處張望一下,確認沒人注意他後,這個深感慚愧的士子,立即悄悄的退出了墨軒書齋。
“兄臺大才,讓我等真是自愧不如,今日我等能在此有幸一睹兄臺的大作,真是我等三生修來的福分。”被劉宏種種舉措深深折服的士子們,不約而同的向着站在凌雲亭中的劉宏,由衷的讚歎道。
那些體態妖嬈,皓質呈露的嬌豔女子,此時對劉宏的崇拜之情更是滔滔不絕,只可惜劉宏此時年歲略小,否則的話,這些女子絕對會投向劉宏的懷抱之中。
剛想在要一展才華的劉宏,見到此情此景之後,不禁在心裏暗自感嘆道:“唉、、、這羣古代人真是太好糊弄了,我只不過纔拿出小孩都會的東西,他們便已經繳械投降了,那我要是再拿出一點更高端的東西,他們又會表現出何種神情呢?”暗自感嘆的劉宏,洋洋得意的想到。
不過劉宏在一番沉思之後,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畢竟劉宏今天已經剽竊了不少東西,如果在繼續剽竊下去,就算劉宏臉皮厚的已經堪比城牆了,但是劉宏還是會覺得有些臉紅的。
看着眼前被劉宏深深折服的士子,董雅那雙異彩漣漣的妙目,此刻更是綻放出璀璨的光芒,而無限崇拜之情,更是浮現在早已霞紅的臉頰之上。
此時此刻的劉宏,在董雅心目中的形象,早已變成無所不能的存在,如果劉宏此時告訴董雅,自己能把天上的月亮給董雅摘下來,已經成爲劉宏狂信徒的董雅,也肯定會選擇毫不猶豫的相信。
就在揚眉吐氣的董雅,剛想找那個士子耀武揚威之時,董雅卻驚訝的發現,那個總是出言諷刺劉宏的士子,此時早已不知去向,一番尋覓無果之後,董雅立即面帶不屑道:“哼,算你跑得快,否則的話,本姑娘定叫你顏面掃地。”
不在展示才藝的劉宏,在將手中梅花圖輕輕卷好,放在石桌上後,立即緩步走出凌雲亭,而亭外的士子在見到劉宏,信步走出凌雲亭後,立即將劉宏衆星捧月的圍在中間,
就在他們想要向劉宏請教問題之時,一直不曾言語的盧植,此時卻不合時宜的插言道:“劉公子,在下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一下劉公子,不知劉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子乾親自相邀,在下又豈會拒絕呢?”聽到盧植的詢問,劉宏面帶微笑的說道。
將劉宏團團圍住的士子們,見此情景之後,只得帶着濃濃的失望之情,給劉宏讓開一條寬闊的道路,還未等劉宏走到近前,盧植就已經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劉宏身邊,親自爲劉宏指引道路。
看着才高八鬥的劉宏,如此輕易的被盧植獨自霸佔之後,在這些士子當中,不知有多少人在排腹盧植的不是,雖然這些士子在心中不斷排腹盧植,但是在面色上,卻看不出有任何一人在排腹盧植,畢竟這些人都清楚的明白,他們現在是在盧植手底下謀出路,所以就算在怎麼不滿,士子們也絕度不會傻到,將不滿之色表現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