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景之後,城下叛軍腦子就算在笨,此時也已清楚的明白,防守薄弱的故障城,已經被黃忠不費吹灰之力的攻佔了。
“黃將軍,我等起兵造反實屬迫不得已,要不是實在沒有活路,就算借我等天大的膽子,我等也不敢公然反叛朝廷,和將軍做對。
黃將軍,現在我等已然翻然悔悟,願迷途知返投降將軍,還請將軍不計前嫌,收留我等,我等從今以後,原爲將軍效犬馬之勞。”自知大勢已去的王虎,連忙越衆而出,向着黃忠獻媚求饒道。
屹立在故障城上的黃忠,聽此之言後,原本就不願多造殺戮的他,刀削斧砍的臉頰上,立即浮現出一絲心動的神情。
“將軍若想成爲一代名將,成爲陛下身邊最爲有力的臂膀,那就請將軍不要納降。”看着面色動容的黃忠,陪伴在側的賈詡,隨即輕撫頷下黑鬚,雙眸微眯,寒光閃爍道。
看着滿臉不解的黃忠,向自己投向疑問的目光之後,賈詡又接着講道:“將軍,畢竟你先前在故障城下曾有誓言,如若叛軍在十息之內不肯開城投降,將軍就要大開殺戒,如若連言必行、行必果,將軍都無法做到,那將軍又如何服衆?又如何成爲陛下最爲有利的臂膀?”
聽此之言,黃忠那炯炯有神的銳目之中,驟然變得陰冷無比,而再向城下一衆叛軍瞭望過去之時,更是殺機凌然,陰冷刺骨。
“吾黃忠言必行、行必果,爾等既然選擇負隅頑抗,那就要做好迎接吾雷霆之怒的準備。”一番沉聲歷喝之後,黃忠立即揚起令旗,在空中用了的揮舞了兩下。
“隆隆隆、、隆隆隆、、”隨着黃忠令旗的揮動,一聲聲震耳欲聾的戰鼓聲,猛然在故障城上衝天而起。
“噗嘁咔、、噗嘁咔、、”三通鼓響之後,在陣陣地動山搖之下,一個個頭戴鐵盔,身披堅甲的雄壯鐵騎,宛如遠古怪獸一般,攜着無可匹敵的滔天殺氣,突兀的出現在故障城外,東西兩側五裏之地。
“不好,有騎兵正在靠近,盾牌兵趕快就地防守,其餘士卒趕快就地迎敵。”感覺一陣地動山搖之後,就見李野驚慌失措的喊道。
一衆叛軍在聽到李野的提醒之後,立即手忙腳亂的防守起來,只可惜因爲只顧逃竄的緣故,現在所有叛軍真可謂是兵不知將,將不識兵,而那些專門負責抵禦外敵的盾牌兵,此時更是分散在各個角落之中。
你推我搡之下,這些盾牌兵一時之間,根本就無法來到指定位置,進行據盾迎敵。
區區五裏之地,在這些馬踏疾風,快如奔雷的鐵騎眼中,根本就毫無距離之說,旦夕之間,這些戰意驚人,殺氣滔天的精銳鐵騎,便挾裹着山崩地裂之勢,來到一衆叛軍身前。
“轟轟轟、、轟轟轟、、”伴隨一陣密集的衝撞之聲,強悍威武的北軍鐵騎,瞬間就將叛軍費盡千辛萬苦,才構建起來防禦措施,撞的是支離破碎。
氣勢不減的北軍騎兵,隨即揮舞着手中擇人而噬的長槍,如入無人之境的在叛軍之中狂殺不止,鐵騎手起槍落之間,定有數顆大好頭顱,在血劍的伴隨下,沖天而起。
雙目充血,殺氣四溢的北軍鐵騎,手中長槍勢大力沉的向前一掃,前方但有阻礙之物,一槍下去,頓時天塹變通途,方圓五丈之內,死屍遍地,再無活人。
仗着戰馬衝刺之力,前後兩邊上萬殺氣騰騰的北軍鐵騎,立即開始對眼前毫無還手之力的叛軍士卒,展開了一面倒的屠殺。
霎時間,故障城下,殘肢斷臂漫天飛舞,哀號悲鳴隨處可聞,濃濃的血腥味,更是充斥蒼穹,血水四濺,皮肉翻飛的慘烈場景,讓故障城上的北軍士卒,看的真是不忍直視。
慘絕人寰的殺戮,徹底嚇破了所有叛軍的膽魄,數萬毫無鬥志的叛軍,立即開始四散奔逃開來。
首先潰散的就是那些叛軍首領,如果不是這些人率先帶頭逃跑,叛軍對北軍騎兵的防禦,說不定還能在堅持一陣,如今這些叛軍首領一逃,那些本就心驚膽顫的叛軍,又豈會在以死相拼?
此時就連口口聲聲要堅持反擊的李野,都已經率領自己麾下的步卒,開始向着遠方逃竄而去,更何況那些膽小如鼠之輩呢?
左右穿插,不斷殘殺叛軍的一衆騎兵,見到叛軍首領逃離之後,根本就沒有多做理睬,依舊揮舞着手中嗜血長槍,來回在叛軍陣中不斷衝殺着,霎時間,兵刃相接,戰馬衝撞,喊殺聲響成一片。
“殺、殺、殺、、、殺、殺、殺、、、。”
正當率領萬餘士卒,逃出北軍騎兵圍剿的一衆首領,剛要慶幸自己逃離昇天之時,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隨即在他們的耳邊響起。
在微弱火光的映照下,舉目四望的首領們,此刻震驚的發現,無數紅盔紅甲的北軍士卒,宛如鬼魅魍魎一般,突兀的從黑暗之中,緩緩來到他們的近前,肩扛巨盾的盾牌兵,更是將他們的去路全部封死,一根根森寒奪目的長槍,也從盾牌的縫隙之中顯露出來,讓人望而卻步。
“嗖、嗖、嗖、、”就在一衆叛軍茫然失措之時,宛若烏雲壓頂的箭矢,帶着尖銳的破空聲,猶如雨點一般攢射而下,霎時間,措不及防的叛軍,立即死去七八百人。
箭雨過後,在盾牌兵的掩護下,長槍兵罵着穩健的步伐,向着眼前的叛軍迎面走來。
“將士們,狹路相逢勇者勝,不想死的,就隨我一起衝啊。”見到不斷逼近的北軍士卒,李野一聲怒吼之後,隨即攥緊手中的長刀,滿含殺氣的向着北軍士卒狂掃而來。
“鏗鏘”一聲,在李野勢大力沉的一刀下,緩步靠近的盾牌手,瞬間倒飛而出,人影如同流星一般,向着後方激射而去,將那些緩步靠近的長槍兵,砸的是頭暈眼花,骨斷筋折。
衝出一條豁口的李野,剛想繼續向前衝刺之時,眼角的餘光突然發現,一員將領正催動胯下戰馬,向着自己迎面衝來,見此之後,李野連忙止住前衝的身形,神情戒備的駐足在原地,隨着戰馬不斷的靠近,李野緊握手中的大刀,也隨之凌空揚起。
“敵將,受死。”轉瞬之間,飛速襲來的戰馬已然狂奔而至,李野在一聲暴喝之後,雙腳用力,縱身一躍,凌空躍起的身形立即揚起手中大刀,向着近在咫尺的戰將,勢大力沉的劈來。
見到眼前狂劈而至的一刀,馬上戰將在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之後,緊握繮繩的左臂,隨即用力勒起了胯下戰馬,急速前奔的戰馬,在一聲希律律的長鳴之後,兩隻後腿猛然用力,立即帶着背上的主人,躍上半空之中。
只見空中一道寒光閃過之後,一顆滾圓的頭顱,在一道血劍的伴隨下,凌空飛起,而一個無頭屍體,也直挺挺的摔倒在兩軍陣前。
“孫堅在此,何人來戰?”當凌空飛起的戰馬四蹄着地之後,一聲力透三軍的虎吼,頓時在兩軍陣前猛然響起。
“威武、威武、、”見到孫堅陣斬敵將之後,數萬新軍士卒頓時羣情激昂的高喊起來,難以壓制激盪之情的士卒們,一邊放聲高喊着,一邊用兵器敲打起手中盾牌,用槍柄狠狠頓擊着地面,以此來發泄心中的激盪之情。
見到眼前氣勢如虎,聲勢如龍的北軍士卒,那些失去李野這個最後頂樑柱的叛軍,無不面露驚恐之色。
“將士們,建功立業的時機就在眼前,此時不戰,更待何時?”一聲虎吼之後,威風八面的孫堅,立即催動胯下戰馬,一馬當先的向着眼前士氣全無的叛軍士卒,奔襲而至。
衝入叛軍戰陣中的孫堅,虎目在爆出兩道攝人的精光之後,古錠刀頓時在他手中左右翻飛起來,伴隨一道道寒光閃過之後,一顆顆血淋淋的頭顱沖天而起,一時間,孫堅那霸道無比的刀鋒,似有無窮無盡的力道般,向着眼前四處奔逃的叛軍,連綿不絕的狂襲而去。
見到主將如此英勇之後,備受鼓舞的新軍士卒,立即揚起手中兵刃,在祖茂的帶領下,殺意凌然,戰意沖天的向着一衆叛軍,狂襲而來,土地在上萬士卒的踩踏下,隨即揚起了濃濃的塵煙。
在北軍士卒虎狼攻勢下,毫無鬥志的叛軍,瞬間就被殺了個七七八八,那些一心想要逃跑的首領們,此時不禁驚愕的發現,不知不覺之中,他們已經處於北軍團團包圍之下了。
前面不禁有如狼一般兇狠殘忍的北軍步卒,後面更有似虎一樣無可匹敵的北軍鐵騎,自知無路可逃的首領們,瘋瘋癲癲的揮舞着手中兵刃,開始仰天怒吼起來。
面對這些神志癲狂的首領們,欺身而來的北軍士卒,隨即手疾揚起兵刃,砍下一顆顆能爲自己升官發財的大好頭顱。
故障城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上演着如火如荼的廝殺,馬嘶聲,人吼聲,交相呼應,這一刻一種奇異的現象,正在故障城城下上演着,只見此刻時間彷彿停止了一般,讓人覺得無比的緩慢,但無數即脆弱又珍貴的生命,卻有無比快速的流逝着,讓人一時之間無法弄清,眼前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