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皇宮之中。
崇德殿內一衆文武百官,分爲紅黑兩色分別站立兩旁,文官屬黑,武官屬紅,同樣的早朝之上,但今日的文武百官威嚴的面容上,卻多了一份莊嚴肅目之感,畢竟今日是劉宏冊封董氏爲太後的重要日子,一衆文武就算在沒心,也絕對不敢在今日出現任何差錯。
“陛下駕到。”在司禮太監尖銳的呼喊下,身穿龍袍,頭戴龍冠的劉宏,親手扶着端莊華貴,儀態非凡的董氏,緩緩從一衆文武身邊經過,將董氏向着原本屬於竇妙的太後之位,氣定神閒的送去。
當董氏輕輕坐在其上之時,那就意味着又一位外戚家族,脫穎而出在大漢的政治中心,只不過深知外戚危害的劉宏,又會怎樣對待自己母系族人呢?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見到劉宏坐在龍椅上後,一衆文武隨即五體投地的叩拜道。
“諸位愛卿平身。”龍椅上的劉宏,沉聲說道。
“謝陛下。”文武聽此,起身而立,出言謝道。
“陛下,慎園夫人德才兼備,賢良淑德,清閒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如法,乃天下婦女之楷模,如今陛下已經榮登九五,理應尊慎園夫人爲國母,冊其封爲皇太後,此舉不禁彰顯慎園夫人忠貞不渝之情,更能顯示陛下孝義雙全之德。”百官叩謝之後,位居九卿之中大鴻臚一職的李鹹,大步走出隊列,楊聲說道。
“臣等懇請陛下,冊封慎園夫人爲皇太後。”李鹹話音剛落,滿朝文武不約而同的請命道。
看到滿朝文武的舉動後,原本一直忐忑不安的董氏,微微緊皺的柳眉,不禁輕輕舒展開來,不苟言笑的臉頰,也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
“既然諸位愛卿一致贊同冊封母後爲皇太後,那朕就順應民意,冊封母後爲孝仁皇後,賜溫德殿爲太後寢宮,賞黃金萬兩,錦緞千匹,玉壁百對,翡翠十箱,在賜母後替朕掌管後宮一切事物。”龍椅上的劉宏,沉聲說道。
“臣等叩見太後,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滿朝文武聽此之後,立即高聲向着鳳座之上的董氏,屈膝叩拜道。
“衆卿平身。”強行壓制住難以抑制的興奮之情,董氏威嚴四射的說出這句,苦練半天的衆卿平身。
“謝太後。”滿朝文武恭敬道。
“陛下,臣還有一天大喜訊要向陛下稟報。”一衆文武起身而立之後,只見位居三公之位的太尉劉寵,此時面帶喜悅的啓奏道。
“太尉有何喜事速速說來。”一聽有喜事,劉宏連忙說道。
“啓稟陛下,臣剛剛接到揚州傳來的戰訊,戰訊中稱,車騎將軍黃忠已於三日之前,在故障城下將一衆叛軍全部擊殺,此時揚州已無任何叛軍蹤跡。”只見眉飛色舞的劉寵,慷慨激昂的說道。
“哈哈哈、、車騎將軍果然不負朕望,區區月餘時間,就將揚州叛軍清繳一空,真是令朕大快人心。
劉寵,即可傳朕旨意,車騎將軍黃忠平叛有功,特封爲關內候,賜黃金百兩,汗血寶馬一匹,北軍全體士卒殺敵勇敢,賞每人白銀十兩以示恩寵,那些在戰場之上,殺敵超過十人着,一律官升一級以資鼓勵。”聽到劉寵的啓奏後,龍顏大悅的劉宏楊聲說道。
滿朝文武在聽到劉宏對黃忠和北軍的賞賜後,無不臉色大變,內心驚駭莫名,區區一個平叛之功,劉宏的賞賜居然如此豐厚,一時之間,那些浴血奮戰多年的軍中老將,無不面色沮喪的楞在原地。
滿朝文武震驚的同時,他們卻忽略掉了最爲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黃忠所部調動的問題,按理說黃忠在平定揚州叛亂之後,理應率領原本負責保衛京畿的北軍士卒,從揚州返回洛陽纔是,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劉宏一番賞賜之後,卻對北軍的調度一事隻字不提,也不知劉宏是興奮過頭忘了呢?還是說劉宏根本就是有意爲之?
“諸位愛卿,今日雙喜臨門朕甚是欣慰,不過欣慰之情,朕又豈能獨自享受?所以朕決定要大赦天下,凡是牢獄之中關押之犯人,輕罪者,一律釋放,重罪者,允許回家與家人團聚,帝國上下無論州郡大小,一律免除一年賦稅。”
“陛下英明神武,恩德四海,實乃天下之幸,萬民之福。”聽到劉宏的決定後,文武百官齊聲稱讚道。
早朝之後,已經貴爲太後的董氏,在劉宏的陪伴下來到溫德殿中,早已急不可耐的董雅,見到董氏和劉宏之後,立即邁着輕盈的步伐,欺身來到喜出望外的董氏面前。
“姑母,早朝還算順利嗎?表弟現在是不是已經把你封爲太後了?”看到朱脣含笑,鳳目飛揚的董氏,已經心中明瞭的董雅,明知故問道。
“呵呵,雅兒,有你表弟親自示意,早朝之上又怎麼會不順利呢?你呀,以後在鄭重場合,可不能在一口一個姑母的亂叫了,你以後應該改口尊稱哀家爲太後孃娘了。”輕攬流雲長袖的董氏,在董雅的秀娥之上輕輕一點之後,神態戲虐的說道。
“民女董雅,參見太後孃娘。”聽到董氏的告誡,董雅黛眉微微一挑,雙手合十放於肋下,款款向着董氏叩拜道。
“民女平身吧。”見此情景之後,玩心大起的董氏立即板起面容,素手微抬,向着董雅輕聲示意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當不苟言笑的兩人,兩雙鳳目在空中四目相對之時,在也無法壓制笑意的兩人,立即捧腹大笑起來。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劉宏,見到兩人如此幼稚的一幕之後,不禁連連搖頭,翻着白眼,滿臉無奈的看着他們。
洛陽城中,各個武將府中,一聲聲焦急而又暴躁的命令,正在此起彼伏的響徹着。
“來人啊,即刻將這份信件快速送到家族之中,記住,無論如何都要讓家族直系子弟,在洛陽武舉之前趕到洛陽,參加洛陽武舉,爭奪西園八校尉,要是族中之人膽敢反對,你就告訴他們,參加洛陽武舉,是關係到家族今後榮辱的重要機遇。”
這些武將之所以如此急不可耐,正是因爲他們在早朝之上,深深被劉宏的舉動給刺激到了,現在這些對朝政不敢多言的武將們,此時都清楚的明白,他們現在的這位皇帝,絕對非常注重武將的榮耀,甚至可以說,現在朝中武將的地位,已經明顯壓過文官一頭了。
面對着眼前千載難逢的機遇,這些做夢都想更近一步的武將家族,又豈會錯過這次可遇而不可求的機遇呢?
其實朝中那些武將,原本都已經放棄爭奪西園八校尉的想法了,畢竟要是族中子弟爭奪不上西園校尉,不禁有損家族的臉面,更有可能因爲這次冒失的舉動,得罪那些已經權頃朝野的古老世家,不過今日在看到劉宏如此重視武將之後,這些原本選擇退讓的武將們,立即充滿無線鬥志起來。
洛陽雖是帝國都城城,但自從光武帝立都於此之後,都城洛陽從未如此人滿爲患過,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四條長約千丈,寬約百尺的主幹街道上,此時早已是人頭湧動,一眼望不到邊際,之所以會有如此盛況,還不都是洛陽武舉鬧得。
酒樓客棧這等駐足歇息之所,更是這些初來乍到之人爭相投奔之所,青龍街上,一座佔地百頃,高聳如雲,面梁雕棟,金碧輝煌,掛有天上人間匾額的酒樓之前,更是人流如潮,熙來襄望,一片生意興隆的景象。
“李兄,這皇城洛陽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啊,我等從城門走到此地,愣是用了小半天的功夫,而且這一路下來,除了這座最高最大的酒樓之外,其餘的客棧酒樓竟然全都人滿爲患。”看着客來商望的酒樓,緊牽駿馬的鐵牛,萬分感慨的說道。
“鐵牛兄弟,其實按照往日的情形,洛陽城中萬不會出現如此狀況,不過這武舉即將來臨,各州各地想要爭奪校尉的勇士,已然紛紛向着洛陽蜂擁而至,所以洛陽纔會出現如此擁擠的情況。”聽到鐵牛的感慨,對洛陽不算陌生的李彥,出言解釋道。
“誒呀,我說你們就不要在此嘮叨了,爲了快一點趕到洛陽,咱們都已經好些時日沒有舒服的喫頓酒菜了,現在已經時至正午,我的肚子早已餓的快要不行了,所以照我看啊,咱們還是快些進去喫些酒菜吧。”一旁身形瘦小,但卻目露精光的馬三,看到兩人駐足不前之後,立即有些不耐的出言催促道。
“馬三兄弟,看來這次又該讓你破費了。”聽到馬三的催促之後,一襲青衫,腰配寶劍的李彥,周正的面相上不禁非常尷尬的說道。
“李兄,咱們相識多日,你還跟我客氣什麼,我馬三別的不多,就是錢多,只要我出去轉一圈,那數之不盡的錢財、、、
“馬三,這裏可是洛陽城,你可不要犯渾啊,要是你不小心失手,我們可是救不了你的。”還未等馬三將話說完,鐵牛立即出言警告道。
聽到鐵牛的警告之後,馬三在向鐵牛伸伸舌頭,撇撇嘴後,立即牽着自己的馬匹,向着眼前天上人間酒樓,落荒而逃的走去,而身後兩人在無奈的搖搖頭後,也牽着駿馬欺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