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瑞琛與張青的相談進行得很相當順利。彼此心知肚明對方想要的是什麼也就不必拐彎抹角地互相試探了。
張青在丹楓殿數日早已打好了腹稿準備試探一下瀾國的底線爲順國爭取更多利益。誰知見了瑞琛單刀直入的話讓他措手不及也就只能被人牽着鼻子順着瀾國的意思走了。好在瀾國也不強人所難結盟對雙方來說都有益也不至於讓順國犧牲太多他便爽快地應下了。
張青只是有些懊悔自己在順國一等一的口纔來了瀾國竟然半分沒有用上。原本看瀾國的皇帝與太傅都年輕有些輕視瞭如今看來果真是人外有人。
既然盟書已經簽下張青便迫不及待地要回順國稟報國主了。汐顏也知邊城不能拖延也就立刻派人送張青離開。雖然瀾國與順國的盟約是祕密簽訂的但是難保不會讓允子羽等人覺到因而汐顏索性加派了人手風風光光地把順國的使團送出了天京。理所當然的張青早已脫離了使團被暗中從另一路護送回順國。
果不其然順國的使團才離開天京不久便遇到了襲擊。內裏所有人都是由瀾國士兵裝扮的一舉擒獲偷襲的蒙麪人卻都服毒自盡沒一人留下。清平亦未在他們身上現記號與身份的證明但是汐顏相信此事應該與國脫不開關係。
自張青離開後瑞琛說是身體已經大好便重新進宮爲汐顏處理政務。午膳後更是讓安福點了安神的薰香讓汐顏睡上個把時辰。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頰這才漸漸有了些血色。
對瑞琛的關切與細心。汐顏開頭有些不同意怕累壞了他。後來見瑞琛堅持也知道自己的精力有限。便勉強接受了。不過心裏暖暖地對瑞琛又親近了許多。見此。瑞琛更是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趁旁人不注意時不時在汐顏那裏偷個香脣邊總是噙着愉悅的笑容。
這日見汐顏已經睡了過去。太傅收拾好手邊看完地摺子。…便起身叫上清平往華音殿外走去。汐顏身上的毒不但是她自己地心病也讓他惴惴不安。即使將廚子請到汐顏寢宮的廚房除了安福所有人不得經手汐顏的膳食瑞琛依舊不能安
“千秋”之毒只要小小的一滴便能取了汐顏的性命。縱然安福每日都將膳食檢查數遍銀針上根本就驗不出“千秋”即使百般防範卻都防不勝防。
瑞琛帶着清平往前走着。走廊上地宮人逐一向他行禮他都微笑點頭了。拐了個彎瑞琛頓住腳步。在四周掃視了一輪清平見狀。立刻告知其附近沒有外人。他們這才踏入了皇宮最蕭瑟的殿裏。
“劉御醫解藥的研製進行得如何了?”瑞琛望向榻上已經能勉力坐起的劉姚慶。開門見山地問道。
“回太傅大人暫時……微臣還沒有頭緒。”劉姚慶瞅見他越冷凝的眼神遲疑了一下答道。
瑞琛冷眼一掃劉姚慶的兩名弟子不禁瑟縮了一下退到角落去了。“劉御醫可還需要些什麼?”
“不、不必了”劉姚慶忙不迭地應道“太傅大人送來的……已經很足夠了微臣會盡力的。”
“不是盡力”瑞琛眯起眼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而是必須研製出來!若果劉御醫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在下提出來。不打擾劉御醫了在下告辭。”
“太傅大人慢走”看着瑞琛走遠劉姚慶這才抬手擦了擦額上地冷汗繃緊的身子慢慢鬆了下來。
“師傅那些……原來是太傅大人送過來的……”劉姚慶地一個弟子怯怯地說着眼睛瞪得大大的。
劉姚慶嘆了口氣道。“即使研製出解藥也不可能就這樣給皇上喝下去地。若果出了什麼狀況不要說我們三個人恐怕九族之內都不會有活人。”
“可是”那弟子瞄了瞄外頭見四下無人這才壯了膽子道。“我們身爲醫者怎麼能用那些活生生地人來作實驗這醫德何在?師傅不是教我們要救死扶傷慈悲爲懷如今怎麼可以這般草菅人命!”
說到最後他臉上紅紅的氣憤不已。另一人也用力點頭表示贊同。
劉姚慶看着輕輕搖頭不知該說自己地弟子是個死腦子不懂變通還是該感嘆自己將他們保護得太好了。“傻瓜他們都是獲罪之人。即使沒有送來用作試藥之用也活不了的。倒不如最後爲皇上作些事將功贖罪說不定在閻羅王前面還能投胎個好人家啊。”
兩人瞅着他們的師傅神色忿然。“師傅那些人是因爲宮內的主子拖累的並非什麼大奸大惡之徒怎能如此對待他們!”
劉姚慶的神色頗爲無奈這宮裏頭的事情又怎會像他說得那麼簡單。說是連累說不定裏頭就有始作俑者反倒他們的主子受累了。“……大道理你們都聽得多了師傅也就沒有必要再重複。可是若果你們連自己和親人的命都保不住怎麼去救別人?何來救死扶傷?”
深深地籲了口氣劉姚慶肅然道。“剛纔的話師傅以後不想再聽到了皇上是我們的主子是這瀾國的主人。若果她有一絲差錯就不止讓你們去陪葬了。多做事少說話趕緊把昨天的方子按照師傅的話修改一下將解藥送去給其中一個人喝下別忘記作記錄不然我們就白忙了!”
兩人被劉姚慶的話嚇到了連忙加快手腳用昨日改良的方子配出了一小瓶藥水。昨日試解藥的那人今早已經暴斃可見這解藥的藥性太濃只得把藥量稍微往下調整。他們眼見着那些被綁着的人一個接着一個死去心裏不忍。但是想到劉御醫方纔說的話只能咬牙拉過一人灌下了藥水。
送來後院的人都是錦瑟殿和儀元殿的侍從。因爲周海寧與楊冠衡相繼死去他們被懷疑內裏有奸細也被一舉抓獲投入大牢。可是不久後又被人送回宮來侍從還以爲皇上查明瞭真相放過他們。誰知到了這荒涼的後院才明白他們只不過是用來試藥的人。
侍從都喝了混了劉姚慶的一滴血也就是有“亂紅”的清水每個人都中了“亂紅”是最方便的試藥人。每日他們就會有一人被灌下所謂的解藥用作觀察之途。侍從人人祈禱這解藥能生效他們便不會死可惜至今還沒有一人能僥倖生還。
看着那宮人面上的紅暈逐漸消褪雙眼呆滯無神劉姚慶的兩名弟子停下了手中的記錄嘆了口氣。上前查看已經沒了氣息果然還是不行。揮手讓侍衛把屍抬走兩人也起身離開了。
每天都來這裏起初那些侍從抵死不從又是叫喊又是掙扎最後只得讓侍衛死命按住捏着鼻子把藥倒進嘴巴。如今侍從也知他們逃不過看着一個接着一個地死去神情麻木起來甚至有些期待早上的來臨。只要喝了那藥就不必繼續在這無盡頭的擔驚受怕中度過。
兩人正要走回劉姚慶的住處剛纔帶走屍的其中一名侍衛匆匆趕來神色驚慌。“大人剛纔送走的那個人又活過來了。小人查看了幾次脈搏雖然弱但是顯然還活着。”
“什麼!”他們一臉喜色急忙將這個消息告知了劉姚慶三人立即把那侍從抬了回來。
劉姚慶在旁人的攙扶下急急爲那人把脈又仔細查看了一番面上的神色依舊凝重。“方纔你們已經看清楚這解藥喝下後這人就斷氣了?”
兩名弟子面面相覷點了點頭。“師傅我們相繼看過了不可能出錯的。脈搏全無鼻息也斷了。學醫數年這活人、死人我們兩個還是分得出來的。”
搖搖頭劉姚慶輕嘆着。“師傅不是懷疑你們的醫術而是這解藥恐怕不能用了。”
擦汗解藥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