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打完手中最後一份文件後長長得出了口氣。她站起身來,走到茶水間倒了杯水喝。
“張玉姐,知道嗎?咱們公司這次旅遊去H城呢。真開心,我還從來沒去過H城呢。聽說是很漂亮的地方啊,你以前去過嗎?”前臺的小妹也在茶水間倒水,順便跟正在休息的張玉八卦了一下。
張玉衝她笑笑,搖了搖頭。
張玉拿起自己的杯子走出了茶水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發呆。H城呵,現在應該是楊柳依依,桃花盛開的時候了。其實離開也沒有多久,僅僅一年時間而已,在她的感覺裏卻象已經過了一世了那麼長。
西呈月跟剛出院的徐漠走在十裏桃花的長堤上,桃紅柳綠,春風拂面,遊人如織。
“想去劃船嗎?”徐漠看到西呈月一直盯着盪漾在湖心中的一隻隻手劃船看。
“呃。。不想。”看着徐漠還有些蒼白的臉,西呈月搖搖頭。
“我們不自己劃,只坐好了,有艄公在的。”徐漠還是能很輕易就看透她的心思的。
西呈月有些雀躍了,她是擔心徐漠的傷口不能用力,如果要靠自己劃是不太現實的。
於是,和風徐徐,楊柳青青,湖光瀲灩中,西呈月坐在手劃船上愜意的欣賞着風景。
她在看風景,坐在她對面的徐漠卻在看她。還有兩天時間,他就要離開H城去S市了,常年出差的他以前對這樣的在幾個城市間遊走覺得習以爲常,這次,他卻有了一種想要留下的感覺,是因爲西呈月在這裏。
“我過兩天要走了。”思索了半天,他還是直接說了出來。
“哦。。這次去哪裏啊。”西呈月聽他講過他的工作是需要全國各地的跑。偶爾還要出國。
“S市,去開會。”
“恩,離這裏不遠吶,開完會呢?”難得西呈月還知道S市離H城不遠。
“開完會就要飛W市了,大概要去一週時間,那附近的供應商都要見一見,還有看下當季的樣品,和驗貨。”
“哦。。”西呈月哦了一聲後就沒了下文,其實在聽到徐漠要走的那瞬間,她原本看風景的好心情就一下子消失不見了,雖然她也知道,徐漠早晚要離開的。
“你的手機號碼告訴我吧,我會打電話和發短信給你的。”徐漠想了一下後說。
“手機號碼??那個。。我不知道。。”西呈月想了下,好象鬼差大哥跟她講過手機這個東西,但是她又沒實際操作過。
“你沒有手機嗎?”徐漠還是有些驚異的,現代社會不用手機的人幾乎沒有吧,連偶爾看到的拾荒者都在腰上掛着鈴聲震耳欲聾的山寨機。
“應該有的吧,但是我不知道號碼。”西呈月記得好象在林小米的包裏看到過一隻。
“那你打給我,我告訴你我的號碼。你打給我就知道你的號碼了。”徐漠伸手要她的手機準備往裏輸號碼。
“呃。。那個,不知道被我扔到哪裏去了啊。”西呈月想了下確實想不起來。
徐漠無奈的看着波光中一臉無邪的女孩。
“一會陪你再去買一隻好了。”
“哦,我不太會用的,你教我吧。。”某月理直氣壯
於是,下了船後,原本還打算帶着西呈月在湖畔繼續走走,聊聊天,談談情的徐漠就改爲帶着西呈月直接打車去了手機賣場。
“先生,選手機嗎?您看看這款,最新款的3G手機,有視頻通話功能。。”幾乎沒有浪費什麼時間。是因爲西呈月對任何一款都沒有意見,沒有特別喜歡也沒有特別不喜歡。
所以某個有私心的人就替她選了跟他同款的NOKIA的一款。雖然那款手機女孩子拿在手裏顯得笨重了些。好在西呈月什麼都不懂也什麼都無所謂。
而徐漠最看中的是它的視頻通話功能。他火速的又給西呈月辦了一張3G卡。選得號碼最後兩位跟他的一樣,處處透着別有用心。可惜別有用心的對象是木頭一樣不開竅的西呈月,註定了他這段情路的坎坷。
然後這一個下午外加第二天一整天的時間,就成了手機知識普及課的時間。最後徐某人終於放棄了教西呈月發短信這項艱鉅的任務,改爲全力教會了她打電話接電話,打視頻電話,接視頻電話。
看着西呈月手機電話簿上只有他一個人的號碼,徐漠的心裏竟然有絲竊喜。這個無可救藥了的男人。
出發去S市前的最後一天:
“你不要再去接那些收鬼的活了,行不行?”
“我是巫婆啊,不收鬼幹什麼呢?”
“你可以和別人一樣當個純粹的酒店試睡員,工資也不算低。又很輕鬆。”
“可是。。。”西呈月沒辦法告訴他自己來到這世界上的任務就是收鬼
“別可是了,聽話。你的本事又不夠高,那麼危險的事情如果沒我在你身邊幫你的話。。。”徐漠不敢接着想下去
“總之答應我,別去,好不好?我。。我會很擔心你。”終於說出來了,徐漠鬆了口氣。
“恩,好吧,沒你在的時候我儘量不去。”西呈月含糊其辭。
徐漠嘆了口氣,他很想找跟繩子把這個小丫頭拴在身邊,可惜,現在還不行。
他伸手揉了揉那頭長髮:“走吧,我請你喫飯。”
晚上,環境幽雅的中餐館。之所以不是燭光晚餐是因爲徐漠知道西呈月喫不慣西餐,這個丫頭返樸得厲害。咖啡不喝,西餐不喫,看到五分熟的牛排會被嚇到。。生活習慣另類得象個老頭子。
“西呈月,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都沒告訴我,不過我不着急,相信有一天你會樂意把你的祕密,快樂,悲傷都跟我一起分享。而我,現在就非常樂意把我的一切跟你一起分享,所以你要聽好了。”徐漠對着神色有些複雜的西呈月說
“我叫徐漠,今年28歲了,在D&C工作。年薪正常的話30-40萬,老家在Q市,所以在那裏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父母雙全,都已經退休在家。曾經交往過一個女朋友,大學畢業後就分手了。現在單身。”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讓西呈月瞭解他的生活,或者說他其實是非常希望西呈月走進他的生活,但是這些東西其實是急不來的。
“算了,剛纔說的你能記住多少算多少,喫飯吧。”
西呈月抿嘴笑,她又不是白癡,只是感情方面遲鈍了些,也有些不想接受,這個原因就很複雜了。林小米的身體,西呈月的靈魂。借來的東西早晚要還的,雖然那個主兒已經去了地府也許早已經投胎了,但是不是自己的東西終究不是自己的。
放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正經開始喫飯,這是兩個人近期共度的最後一頓晚餐了。
飯後當然要月下漫步,而後時間很晚了,徐漠送西呈月回到住處,看着她進門對他揮手再見,關門。剩下了月下獨立的徐漠傻站了半天才挪動步子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