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書言目不斜視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愣是不去瞧那搖籃裏的一坨小湯圓。
小傢伙也是個會享受的人,雖然電視沒啥好看的,可總比小湯圓好看多了。他一邊靠在小小的枕頭上看着,一邊就拿起桌子上放着的小零食嚼啊嚼。
“啊”
“啊啊”
搖籃裏發出嬰兒的聲音。
孟書言轉頭看去,就看到了一隻藕節般的小手臂露出了最末尾的一端,在那裏一動一動的,手還擺成了ok的手勢。
小傢伙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他拍了拍手,猶豫地走了過去,往搖籃裏看去。
小湯圓被包得嚴嚴實實,僅僅露出一張臉。這張臉圓圓的胖嘟嘟,他的眼睛睜着大大的,烏溜溜的生動可愛。
孟書言嘟了嘟嘴,伸出小手輕輕地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不過捏一下就放開了,手指又捏了捏他的臉頰。
軟軟的,手感還是挺不錯的。
湯圓兒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欺負了,眼睛一直盯着孟書言瞧。大概是在想這個小哥哥是誰很少見到呢。
孟書言的手又移到了小湯圓的嘴脣上,小湯圓最喜歡手了,看到手可來勁了,下意識地伸出小舌頭舔了一下。(這裏潔癖黨請不要糾結手指上有沒有細菌)
孟書言受了驚嚇,連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啊有口水!!但是下一秒,他複雜地看着搖籃裏的一坨。剛纔那一下不僅舔在了他的手上,還舔在了他的心裏。他只感到那一刻,一股電流從手指爬到了心尖上。
他好像被小湯圓給萌化了。
小湯圓揮舞着小手,要去抓哥哥的手來啃,嗯哥哥的手味道很不錯,酸酸甜甜的味道(孟書言剛纔在喫酸梅子)。他砸吧了下小嘴,小舌頭像小狗狗那樣伸着,小嘴張開,有口水正順着他的嘴角淌下。
孟書言:“叫哥哥。”
小湯圓:“啊啊啊。”
孟書言:“是哥哥。”
小湯圓:“啊啊啊。”
孟書言嫌棄地瞪了眼,傻兮兮,不好玩,也不會說話,只會啊啊啊。
小傢伙坐回沙發上看電視。
“哇哇哇”
沒過多久,搖籃裏就傳來了小湯圓的哭聲。
孟書言心想,他不止會啊啊啊,還會哇哇哇。
被吵得沒辦法,孟書言站了起來,往搖籃裏注視道:“你別哭了,我給你糖果喫。”拿了顆大白兔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湯圓狀似搖了搖頭,眼裏帶着晶瑩的淚珠,不感興趣又是哇哇哇。
“那你是怎麼了?”孟書言摸着小下巴,想着一百零八種可能。
最後,他犀利的目光定格在桌子上,一瓶奶。
對哦,他可能是餓了。
孟書言拿起小奶瓶,伸手摸了摸,溫熱的。
摸得不準確,還是喝口感受下。
吧唧地喝了口奶,孟書言的桃花眼亮了亮,有點好喝好像停不下來啦。
臉紅了下,掃了眼搖籃裏的一坨,我咋跟他搶喫的。
孟書言把奶瓶的嘴塞給小湯圓,堵住了他的哭聲以及淚花朵朵。
本以爲這樣就完事了,但沒想到一鬆手,奶瓶就脫離了小湯圓的口。
小傢伙輕嘆,無奈地拿起奶瓶,看來這奶瓶還得他幫忙拿着。
別說,弟弟長得挺好看的,難怪媽媽和純子酥喜歡他。
轉眼小奶瓶的奶就見底了,孟書言呼了口氣,可以去沙發上坐一坐了。
手痠。
把奶瓶放回桌子上,孟書言低眸瞧了眼,小湯圓喝飽了,哼哼唧唧的。
小傢伙抬抬腳,轉身要走。
一步,他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一震,連忙退避三舍。
好恐怖,小湯圓尿牀了!
他站在離搖籃一米遠的地方,精緻的小臉陰沉着,難道是給他喝的奶太多了?
虎視眈眈中。
“哇哇哇”溼溼的不舒服的小湯圓抗議了。
孟書言黑着一張臉,不去理會小湯圓的哭聲。他可不給這個傻兮兮的東西換尿布。平常這都是純子酥來弄的,而且他也不會弄。
他自己還是個小孩子呢,沒錯沒錯。
小傢伙狠了狠心,把電視的聲音開得大大的。
小湯圓的哭聲還在繼續,一聲一聲地踩過他的小心臟。
一段時間後。
湯圓兒的哭聲減弱了,像小貓咪似的孱弱。
孟書言心不在焉地看着電視,以前媽媽都說涼涼的會感冒,要是小湯圓給感冒了??媽媽和純子酥又要難過了。
“唉”
小傢伙苦着臉走到搖籃邊,小湯圓懨懨的,頗爲可憐兮兮。他回憶着純子酥給小湯圓換尿布的場景。
先脫褲子。
不,先拿乾淨的尿布。
拿個小盆子。
倒點兒熱水進去。
擰一條小毛巾。
再脫褲子。
給他擦一擦。
擦完了。
一直憋着氣,憋着氣的孟書言在擦完了之後,兩根手指夾着剛纔扔在地上的尿溼的褲子,把它丟進了小盆子裏。
然後可以換尿布了。
孟書言快要哭了:“沒褲子穿了。”
他把小湯圓抱了起來,再一摸,他身下墊着的布也是溼的。
他抱小湯圓的姿勢不太熟練。最初是跟抱小狗小豬似的,一隻小手圈着他的小腰,太軟了他不敢用力,一隻手輕輕抓着他的小雙腿。
弟弟就跟一塊豆腐,好像捏一捏就能碎掉。
這個姿勢令他小湯圓很不舒服,因爲他是個人,他不是一隻小狗狗,他怎麼肚子朝下了?小腳蹬啊蹬,小手動啊動,使勁地要鹹魚翻身。
可是做哥哥的完全沒感受到他的抗議,就這樣把他拎到了房間裏,再翻身把他放到了牀上。小湯圓這會兒舒服了,在軟綿綿的被子上滾啊滾。
孟書言找來了小湯圓的小褲子,費勁地給他套上。套好了之後他累得夠嗆,脫掉鞋子也爬到了牀上,靠在牀頭。他側頭看了牀上的小湯圓一下,把他放到他腿上。他真小,又開始呼呼大睡了zzz
小傢伙也是想睡了,摟着弟弟闔上了眼睛。
從外鬼鬼祟祟的進來了兩人,一人抱起了一個。
孟書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小聲嘟囔着:“純子酥,我身上,有那個,弟弟尿有點臭臭的。”
趙純聞了聞:“沒有啊,香噴噴。言言真厲害。”
孟書言小嘴一勾:“弟弟呢?”
回頭看弟弟睡了,便也是趴在趙純身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