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冒牌貨留下的痕跡哈特隱去了所有的氣息確定自己不會被任何人現後他的身體漸漸虛化消失在奢華的寢宮中。
當哈特再一次現身他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彷彿所處的空間獨立與整個世界甚至連緊密聯繫着本源的通道也搖搖欲墜幾欲斷卻。
這裏根本找不到可以定位的信息哈特眉頭緊鎖一腳將身前正在愣的假科頓大帝踹翻緊接着他踩在假科頓大帝腦袋上的左腳迸出一股龐大的力量將冒牌貨震昏。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無拖沓期間沒有出任何的聲息。沒有人現他這個不之客的到來。
哈特猶豫了一下用擬化的能力探索着冒牌貨的記憶。從冒牌貨的記憶深處他終於明白了自己身處何地。
這裏是混沌之殿衆神所建造用以封印着混沌神祗的牢籠。
而這個冒牌貨在妖族中也不是個小角色他竟然是統治整個妖族的三十六長老之一。
哈特慶幸自己沒有順手幹掉這傢伙他擁有如此顯赫的身份以後或許能派上用場。哈特心念一動分出一絲力量將昏迷中的冒牌貨包裹起來使肉眼與靈覺都無法感受到他的存在。
完成這一切後哈特纔有閒暇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座無比寬廣的地下神殿篆刻着歲月痕跡的巨大石柱延綿數十公裏空間之大幾乎可以將整座佩因城裝在其中。神殿的地面鋪砌着閃爍妖異光色的紫金石空氣中彌散的元素之力濃郁黏稠的接近實質幾乎讓人無法喘息。在神殿的中心直徑足有數公裏的巨大的穹頂投射下一道近乎於黑色的光柱它無聲的落在地面上覆雜無比的魔法陣中心。
在構成因果概唸的魔法陣外環均等的突出着代表規則的六芒星尖角六個或熟悉或陌生的人影站在其上唸誦着昂長晦澀的咒語。隨着充斥在神殿中的咒語六種顏色在六個人影身上閃爍着最終衝向魔法陣的中央匯入穹頂投下的黑色光柱中。
那六個人影中除了毫無懸念的成爲魔王的比克外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讓哈特幾乎忍不住要喊出聲來因爲他對那個身影實在太熟悉了。
那是悠妮一個懷着他的骨肉一個被命運捉弄的可憐妖族女孩。
即便映入眼中的悠妮已經和當初全無二至。她不再是戴麗爾的面孔一頭黑色垂地的長掩住了半張臉龐可從長間隙露出的倩麗五官已經足以讓哈特心驚動魄爲之眩暈了。
那是悠妮從未展現在他面前的真面目即便是如膠似漆的幾日纏綿時她依舊是化身爲戴麗爾哈特隱約能猜到悠妮這樣作的原因。
她在害怕。
她質疑着自己對她的感情同樣也質疑着她對自己的感情。過往的經歷對她而言實在太過沉重她沒有勇氣真正去敞開心扉接納另一個人的存在。
也只有化身爲戴麗爾才能讓她安心。因爲她膽怯的內心下意識的認爲只要她化身爲旁人不管是得到還是失去最終的結果都不會傷害到她。
或許這一切地責任都在自己吧!除了最終相處的那段時日他何曾將悠妮放在心上他甚至一度將悠妮當成可以利用的對象。
悠妮曾經是在騙他可是最後她袒露了心聲她怯生生的伸出了手祈求自己能將她從深陷的過去拉出來。可是自己呢?何曾付出過真心與悠妮的相處中肉慾的歡愉又佔了多大的分量呢?
即便是最後他還是欺騙了她離開了她拋棄了她。
他爲自己找到一個多麼光面堂皇的藉口他從來沒有考慮過悠妮涉險隱藏在戴麗爾身邊的真正原因。
僅僅只是報復嗎?
真的只是報復嗎?
哈特的眼睛緩緩的滲出水霧那不單單是愧疚也不單單是悔恨……
透過悠妮的身體他甚至聽到了悠妮被身體中另一個強大存在壓制住的靈魂正在無助的求救聲。
“傻丫頭!”
哈特握緊了初之誓約。
“對不起……”
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樣憤怒從他靈魂最深處孕育而生的滔天怒焰正燒灼着他。他放開了隱蔽的氣息衝向佔據着悠妮軀體的存在。
哈特的憑空出現讓六個正在掌控魔法陣的深淵魔王爲之一震。主導儀式的“悠妮”大聲喊道:“快攔住他!”
其實並不需要“悠妮”開口站在魔法陣之外的妖族老人早在現哈特時就已經出手了。
僅僅是幾個簡單的字節一道黑氣凝聚的暗黑長槍已經向哈特襲去。老人並沒有等待下去他在丟出長槍的同時一個繁複的規則法陣即已成型眨眼的功夫無數的黑色長槍暴風雨般像哈特撲來。
面對鋪天蓋地呼嘯而來的黑色長槍哈特以初之誓約爲盾硬生生劈開“槍”的河流逆流而上只是那邊的妖族老人攻擊僅僅是個開始。
他雙手虛空劃了一個半圓六面費麗西亞曾經施展過的菲爾倫多之盾將他的身軀的上下四方全部包裹起來哈特霸道無匹的一劍斬在菲爾論多之盾上竟然僅是讓這無形之盾劇烈震動了一下沒有一切而開。
更讓哈特驚訝的是老者的周圍突然出現了無數菲爾倫多之盾在相互的作用下五十多個十幾米高的鋼鐵傀儡具現在哈特身邊並揮舞着巨大的拳頭砸向哈特。
能如此神乎其技的使用菲爾倫多之盾憑空具現“鋼鐵傀儡”妖族老人的身份已經昭然若揭他是妖族的大長老。
獲知妖族老人的身份後哈特更加憤怒了眼前這個冷血無情的人竟然將自己親生女兒獻給深淵魔王作身體他簡直禽獸不如。
只有他的血才能洗刷哈特心中的憤怒即便悠妮能甦醒即便悠妮會因此怨恨他他也在所不惜。
同時應付幾十個刀槍不入的鋼鐵傀儡或許能讓兩三個聖階強者手忙腳亂一陣。
可哈特並不是聖階強者他雙眼銀芒一閃巨大的初之誓約虛空一劃迎面撲來的鋼鐵傀儡們就如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般消失的毫無痕跡。
“咦?”
妖族大長老驚訝萬分不過他並不打算停下準備好的攻擊。可是讓他更加震驚的事情卻生了他充盈在身體裏的龐大力量突然離體而去。
一瞬間他明白了力量的失去並非哈特的緣故而是賜予他力量這力量的真正擁有者將它們收回了。
他——僅僅是那個人的替身。
“妖族大長老”絕望的嘶喊起來:“你說過你賜予我力量!爲什麼?難道我現在作的一切不是爲了妖族嗎?”
沒有人回答他的疑問哈特的劍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妖族大長老”並不知道馮里爾佩頓大教堂中端坐在教皇寶座上的白袍老人就在此時長長的嘆了口氣。
魔法陣沒有因爲“妖族大長老”的死而停止。哈特清楚的看到黑色的光柱中魔法陣的核心一個卵狀的未知物體正如心跳般脈動着隨着那一次次生命的搏動整個神殿似乎都跟隨着節奏輕輕的震顫着。
直覺告訴哈特他必須立刻阻止因爲濃濃的讓他感到窒息的危險氣息正撲面而來。
那是正在喚醒混沌神祗的儀式可意識到這一點的哈特卻已經趕不及了。
六大深淵魔王已經將全部的能量輸入進那枚脈動的卵中黑色的異芒乍現接着整個卵都塌縮下去變成一個深黑的洞。
那是獨立於本源的絕對虛空在虛空的中央一個存在正緩緩的從虛空中甦醒貪婪的吞噬這周圍的光以乎想象的度成長着。
哈特清楚感到虛空的黑洞中的那個存在。
敏銳的靈覺告訴他那就是自己與悠妮的孩子那種深藏與血脈中越理解的聯繫沒有任何東西可分隔他們。
虛空的黑球吞噬了神殿所有的光後廣闊無匹的神殿伸手不見五指陷入了黑暗。只是黑暗並沒有持續多久四周驟然明亮起來一種奇異似雲霧狀的氣體像和風吹送縷縷輕煙在神殿中彌散着。
緊接着在肉眼難辨的時間裏周遭又逐漸暗黑下來。一明一暗的變化一共持續了七次之後整個神殿中那宛如實質般濃郁的元素之力已經消失無蹤。
他(她)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