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地百米跟着卡瑞洛飛翔。從森林一路過來匪天晨看到一羣一羣的狼人奔跑在山野間。他們像羚羊一樣迅如疾風像猴子一樣身手敏捷而樣子卻和正常人沒有什麼分別。
照說火獸國的人早就進化完成過着正常人的生活可身形卻像動物一樣駝背甚至是長臂長毛。而狼人到現在都是居無定所奔波在山野間過着動物般的生活可他們卻與常人無異。當然除了血液的顏色。
很快到了一個絕崖從上往下看不見底。
卡瑞洛徑直往崖下飛墜匪天晨猶疑了幾秒緊抱着火炎跟上。風在耳邊呼嘯感覺自己失重了般的墜落有一種拋開一切的空無感。
突然卡瑞洛抓住他的手臂將他帶往懸崖的左壁匪天晨驚呆了。這座大山的崖壁竟空心了一大片在那空心的位置中心聳立着一座精緻小巧的城堡。
(注:不明白的人可以參加桃子把一個大桃子從中切成兩半有個核在中間而這個絕崖所在的大山就是桃子城堡就是桃子核。但是絕崖的山是個大大的桃子城堡是個小小的核。夏天到了少喫桃子多喝水對腸胃好!)
城堡很冷清連一株花草都沒有隻有冷冰冰的石頭。沒有任何生物。
但城堡裏面卻佈置典雅乾淨材料上等所有的用品都價值不菲。
城堡高高的大門上面刻着三個黑色的大字無夜堡!
進到裏面匪天晨怔住整個殿裏全都用夜明珠照明明亮如晝光線溫和如月。
難怪叫無夜堡這裏永遠都不會有黑暗。
卡瑞洛帶他們到一個圓形的房間裏面的裝飾很女性化。匪天晨將火炎放在牀上她始終是睜着眼睛的空洞無神一眨不眨。
“要怎麼樣才能救她?”匪天晨不忍看她這樣捂着額頭轉過身去他的心在刺痛感覺自己罪孽深重內疚的同時還有不可言語的複雜情感。
卡瑞洛重重的嘆了口氣閉上眼睛悶聲道:“你出去。”
匪天晨看了他一眼沉默的走出房間。
隨手將門帶上看到對面的人影匪天晨愣住了羽靈兒端着一杯水赤着雙腳走過來。她望着匪天晨的眼眸紅紅的像剛哭過眸光復雜很快就垂下眼眸端着水走到了房間。似乎不敢多看他。
匪天晨走開幾步在走廊盡頭靠牆席地坐下捂着額頭閉上眼睛腦袋裏亂哄哄的。
剛纔那一幕反覆在腦海重現……
“匪天晨你傻了快分開。”
火炎是爲了救自己而被水若嫣吸光內力的無論她是出於什麼樣的初衷。
火炎的命運是悲涼的從第一天認識她他就知道她冷漠的背後承載着多麼重的擔子。她那麼好強那麼堅韌現在沒有了內力她已經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她要如何維持當初那堅強的志願?
她這種如在虎口渡日的身份終日過着步步驚心的生活沒有了武力的保護她要怎麼生存?
想到這裏匪天晨心亂如麻。
垂無意掃過自己的胸膛他突然一陣驚慌項鍊呢?
他突然想起剛纔在溪邊的時候他給水若嫣輸靈力時爲了防止青夜再次出劍光阻止他將項鍊取下來扔到岸邊本想等一下再撿起來可後來生的事情讓他措手不及根本無暇想起項鍊。
他猛的站起來疾步往外奔跑。
“你去哪裏?”卡瑞洛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我的項鍊不見了我得回去找。”匪天晨邊說邊跑萬一讓別人撿去可就麻煩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卡瑞洛低罵出聲時匪天晨已經飛出了城堡。
他的心情糟糕透了急切的往森林中心方向飛去眼睛搜索着那條蜿蜒在山間的小溪他隱約記得來時的路。他記得那時候將項鍊丟在了岸邊不遠處。在溪裏觸手可及。
透過蔥鬱的樹林他看到一羣一羣狼人正往森林盡頭的民宅區跑去。
也許這羣人當中會有迪娜斯女神與狼人王的後裔他猶疑了幾秒決定先去取回項鍊再去狼人羣中看看。
他想起當初非非拉先知跟他描述的狼人在每個滿月之夜被詭異的月光引誘出深藏心底的野性一聲長鳴呼喚附近的同伴然後一起去尋找獵物。在他們眼中除了同類以外的任何動物都是他們的獵物瘋狂的搏殺和掠奪
這羣奔跑的狼人他們現在是要到人羣中撕殺掠奪麼?
想到這裏匪天晨心中悲涼他開始無法分辯是非黑白他覺得這個外境的人根本沒有絕對的好壞之分卡瑞洛是這樣火炎是這樣水若嫣更是這樣。
還有這些狼人當年迪娜斯公主與狼人王卓飛相戀時卓飛是否也如現在的狼人一樣每到月圓之夜就會出來瘋狂的撕殺?如果是那樣善良的半神人迪娜斯公主如何可以逃過良心的譴責?如何面對那些無辜的百姓?
腦海中閃過火炎那空洞的眼神匪天晨的心宛如刀割任務還沒有一點頭緒卻欠下了那麼多的債。作爲一個男人他必須得承擔他應該承擔的責任。火炎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他是不可以拋下她不管的。還有羽靈兒他不可能放任她在這險惡的亂世中無助的躲藏他必須得幫她。
想到這裏匪天晨加快度趕去溪邊。
此時已經是夜深皓月當空整個森林籠罩在柔和的月光下伴着徐徐涼風和陣陣的狼鳴聲顯得十分詭異。
這裏依然清靜這條隱匿在林間的小溪沒有狼人經過。匪天晨很慶幸急切的降落到溪邊睜大眼睛尋找項鍊。
剛剛落地匪天晨就感覺到了一種詭異的氣息隱匿在身邊不遠處方向不明。他豎起耳邊仔細聆聽想要分辯清楚敵人的方向以便做好防備。可是無法感應。
他不動聲色的蹲下身去假裝在地上搜索整個身心卻在留意着身邊的動靜。氣息突然從背後靠近匪天晨猛的回過頭去什麼也沒有。他的心跳劇烈加快警惕的掃視一遍四周。仍然沒有。
那氣息彷彿突然消失。
正在奇怪的時候他突然嗅到一股濃密的血腥味知道對方未沒有離去只是隱匿得很好立即倏的站起來猛然轉身觸到一雙明亮的大大大眼睛他心中一震迅後退兩步愕然的盯着那雙眼睛仔仔細細的打量起那眼睛的主人。竟是一頭像牛那般大的黑色怪獸它的頭像龍鼻子卻很短身子像犛牛四隻粗壯的腿上卻有着鋒利的棕色爪子。
話說這傢伙的身體黑得冒油如果今晚不是有這麼明亮的月光它的身體絕對是個很好的隱身術。
在打量了近一分鐘的時間後匪天晨放下心來這傢伙沒有惡意它的眼中一點殺氣都沒有。不過他的脖子受了傷血流如注。
匪天將自己身上的黑色長袍撕了一大塊下來試探性的走向它。見它很溫馴一點也沒有退縮。他立即上前用布條將它的脖子包了起來同時嘆着氣說“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將你領回家去好好養傷可現在我的處境很麻煩沒辦法幫你你好自爲之吧。”
黑色怪獸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抬起眼睛看着他。
“快走吧找個地方躲起來。這裏很不安全。”匪天晨拍了拍它的腦袋它退後幾步。遠遠的看着他。
匪天晨也沒再管它認真的在地上找項鍊。
正在這時不遠處隱約傳來騷亂的聲音呼喊聲不絕於耳匪天晨循聲望去隱隱可以看見飛鏢箭矢在空中疾掠。一個黑影在其間風一樣亂闖身後跟着不少的人在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