嫋嫋的花香,安靜的小院,二美面對着還不知道名子,只有一面之緣的瘦弱公子,尷尬的站立不安。
“你-----你的歌很好聽”公孫環輕聲的話,帶着臉頰上的面紗也微微一動。
“呵呵,只是隨口哼的不調罷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二美表情有些僵硬。
公孫環眨了眨無辜又單純的眼睛,看向她,“可是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曲調的歌曲。”
他當然沒有聽過,這可是現在代人先進他們幾千頭的頭腦才作出來的,二美高傲的揚起嘴角,這是她在這裏唯一值得自豪的東西吧。
公孫環看着二美心情比剛剛好了些,才偷偷鬆了口氣,眼睛一下也不離開她的臉頰,“你----你的病好點了嗎?”
被他清澈的眸子一盯,二美倒是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只能敷衍的點點頭,又搖搖頭,這樣的瘦弱書生模樣的公子,又天真善良,她怎麼忍心對他說謊。
公孫環怎麼也是出身官家的公子,看出二美的矛盾舉動,也不多過問,只是眼裏有掩飾不住的失落,“冒然來探望你,-----------是不是給你帶來什麼麻煩了?”
“你--------家人同意你出來?”二美有些不懂,避開他的問題,畢竟在古代男子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公孫環一定在笑,二美從他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看得出來,此時才聽到他溫雅的聲音,“其實我也不敢和家母家父說,只是和姐姐說了,姐姐從小疼我,聽到後就和父母說,一併帶着我出來了。”
二美眯着眼睛,怎麼都覺得那女人對自己有敵意,可是聽他這麼一句,又是她主動要來的,難不成是沒有失憶的西二美得罪過她?
公孫環害羞的低着頭,雖然帶着面紗,但是仍舊覺得單獨面對一個女人時心跳得異常快,何況當日她那無賴的舉動,在外人眼裏雖被指點,可是對於一個知書達理的他來說,卻覺得她是特別的一個,不由得被她吸引。
更爲此在潑水時,大膽的能接下她的話,看到她看向自己時,他覺得心都快跳出來了,他知道他看了她,看上了世人背後議論第一個入贅的女人。
二美看向這個瘦弱的官家公子,嘴角抽動了幾下,只見他垂下的雙手用力的撕擰着手裏的帕子,目光沒有焦距的望着遠處,眼裏跟本無一物。
“這位----公子----”雖然知道這樣打招呼有些不禮貌,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他的名子。
而且她要是不開口,只怕兩人會一直這樣僵硬的站下去,不想腿最後麻木得走不了路,二美決定還是先開口打破沉漠,雖然她沒有什麼話可說。
“叫----叫我公孫環便可。”公孫環臉一紅,他見到她竟然緊張得忘記了說姓名,臉又紅又燙,還好帶着面紗她看不到。
想到自己帶着面紗,公孫環清澈的眸子一暗,如果她看到他的真面目,還會像現在這樣用平常的眼神看他嗎?
院子裏本來就兩個人,二美的眼睛只能盯着公孫環打轉,當眼睛落到他那雙清澈的眸子時,眼睛明顯一亮,在看着那雙清澈的眸子慢慢變得憂鬱,她的心也不由得一緊。
“你-----沒事吧?”剛剛還好好的,現在怎麼突然變得傷心起來?這男人不便身子瘦弱,一會喜一會憂,真像個水做成的。
公孫環收起眼裏的失落,雖然知道她是出於禮節才關心自己,但是心裏還是一暖,輕輕搖了搖頭,完全一整小女人乖巧的模樣。
二美嘆了口氣,看來這女尊王朝,還真是不能馬上適應,這男人就像那花是的,千姿百態,冷的殘酷無情,柔的像水,還有美的像人妖,至於唐仲玉那個難搞的男人,她還真是形容不出來。
“看這園裏的牡丹開得多好,咱們去那邊看看吧”怎麼說他也是客,還是好心來道謝的,她既使不情願,沒話說也不能冷了場。
公孫環抬起頭,睜大一雙清澈的美眸,濃密的睫毛眨了眨,才眯成一條縫,“好。”
二美呆呆的愣了一會兒,終於明白自己爲什麼會特別注意他的眸子,她想起來第一次與唐仲玉見面時,湖中的出水美男,就是擁有這樣一雙的清澈眸子,那時她就在想,如果笑起來,一定很美,現在卻在公孫環這裏得到了證實。
那個男人,從失了身後,就變得靜靜的,也沒有了清澈明亮的眸子,眸子裏總是被憂鬱所代替,讓人看了心疼,有忍不住想把他擁進懷裏安慰的慾望。
明明去想安慰他,卻不想在冥冥中又傷害了他,二美苦澀的將眼底的失落掩飾下去,有些人,明知是愛的,也要支辨棄,因爲沒有結局。
“唐家妻主,你沒事吧?”公孫環身子探向前,她在想着誰?
二美收回思緒,“沒事,走吧,叫我二美就行了,唐家妻主叫着大家像陌生人。”
公孫環早有此意,又不敢先開口,並竟她已是娶了夫的人,直呼她的閨名多有不妥,如今二美先開了口,他豈有不高興之理。
***那邊二美與公孫環賞花的同時,在一唐府裏一處偏遠的小院子裏,小九一個人在院子裏踱着步子,剛剛他聽下面的下人說,有男人尋上問來找西二美。
心裏就暗暗焦急,雖然他是討厭那個女人,可是他看得出少爺眼裏有的只有那個女人,所以最後到了這個時候,他當然還是向着少爺想的。
不知道該不該把這消息告訴少爺,不告訴覺得事後面對少爺時,他一定會覺得愧疚,萬一趁此空檔別的男人鑽了空子,得到了那女人的情,少爺一定會傷心死。
那現在告訴少爺,少爺也會傷心,也只能坐着乾着急,小九是左右爲難,想不出辦法在院子裏來回的繞着圈。
唐仲玉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冷淡俊美的臉慢慢變得和從前一樣,“小九,你這是在做什麼?”
“少-----少爺?”小九沒想到少爺會突然間出來,驚愕的支支語語,“少爺,你怎麼出來?還是進去在躺一會吧。”
唐仲玉看着他這個樣子,就知道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劍眉微皺,這些日子裏來,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難道是和她有關?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到她,唐仲玉沒有了起初的穩定。
“哪有,少爺你多想了”一陣心虛,少爺的還真是厲害,馬上就能看得出來。
唐仲玉不理會他,大步的往外走,上午他將自己關在屋子裏時,小九還急的一直敲門,現在竟然叫他又回去躺着,到底是什麼事情這麼怕他知道?
越是這樣,越讓唐仲玉加快了步子,跟本不理會身後小九的阻攔,一路走來,唐仲玉停下步子,他走的這樣衝急是要去哪裏?去了之後他又能做什麼?
幫不上她的忙,只能遠遠的在一旁看着,那樣她心裏一定會更不好受吧?
“少爺”小九試探的開口。
唐仲玉折回身子,“回吧。”
大步的向竹林走去,每當心亂時,他都喜歡一個人安靜的呆在那裏,何況後來那裏又多了一份回憶,有她在的那些日子。
小九看着又折回來的少爺,只能嘆了口氣,又氣喘吁吁的跟了上去,平日裏到沒有見過少爺走路這樣快,今日竟然讓他小跑纔跟得上。
前面的唐仲玉又是一個急收步,但是跟在後面的小九卻沒有來得急收住步子,直直的撞到了唐仲玉的身上,慌亂的忙退後幾步,“少爺----奴才。。。。”
不待他說完話,唐仲玉就低聲打斷,“住口,別出聲。”
說完,唐仲玉全然不顧一個大家少爺該有的舉動,低下身子,身子躲進了竹林裏。
看着少爺明顯放輕的步子,小九搞不清怎麼回事,也效仿的低下身子,悄悄的跟在後面進了竹林,沒走多遠,就看見湖邊的石桌旁站立着大少爺和一個沒見過的女人。
“少爺---”小九壓低了聲音,結果被唐仲玉回頭狠狠的一瞪,把話又嚥了回去。
這樣偷看怕不好吧?何況還是大少爺,雖然他也很好奇大少爺怎麼會和一個陌生女子在一起,而且------小九眼睛瞬間瞪得像牛眼睛那麼大,那------那個女人竟然主動吻大少爺。
最讓他震驚的是,大少爺竟然沒有推開她,兩個人熱吻起來。
天啊,大少爺竟然在這裏和別的女人偷-----偷情?
這要是換成一般人家,被妻主知道了,定會休了男子,不過小九又撇撇嘴,憑西二美也耐何不了大少爺,即使大少爺當着她的面這樣,她也不會說什麼吧?
小九偷偷看了身邊的少爺,見少爺緊抿脣,冷着一臉,暗叫一聲不好,雖然大少爺的做法有些不恥,可是這唐府裏上上下下全被大少爺管着,少爺可別衝動得罪了這個靠山啊。
竹林和小湖都是靠在唐府最偏僻的地方,跟本不會有下人經過,下人們也都知道這裏是少少爺,那個被府裏其它少爺討厭的主子經常來的地方,所以更是少有人來。
唐仲雲心裏滿是怒火,跟本無意帶公孫芸看唐府,不想竟然走到了這裏,於是就停了下來,又沒有發現九弟的身影,平日裏白天要是沒有看到他,他定是不會來了,所以也跟本沒有注意到躲在竹林裏的唐仲玉。
公孫芸也算是個美女,精緻的五官總是帶着笑意,但是這種笑意卻不達眼底,她靠整個身子的整重都靠在唐仲雲的懷裏,“仲雲,到底還要等多久?這麼久才見一面,人家是真的很想你。”
“快了,我已想到辦法了,到時可以名正言順得把她休出府。”以前想到把那個女人休出府時,他沒有一線猶豫,不知道現在爲何竟然有了猶豫。
公孫芸靠唐仲雲的懷裏,跟本沒有看到他躲閃的眼神和掙扎的神情,只是幽幽嘆了口氣,“到時你休了她,我會馬上和父母說咱們兩個人的事情,不倫他們如何反對,我都會嫁過來。”
“委屈你了”唐仲雲低下頭,吻在了她額頭上。
想一個知府的千金,竟然不在乎一切的入贅到他唐府,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而且他們兩人私下也偷情了這些個日子,她早就是他的人了。
公孫芸伸手環住唐仲雲的腰,嬌聲笑道,“不委屈,只要有你一切都夠了。”
唐仲雲愛憐的拍着她的後背不語,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看向遠處,明明這樣一切都是最好的,爲何他竟然覺得有些愧疚?甚至對於公孫環的主動撲懷有了些厭煩感。
那個時而一臉膽小,時而倔強的女人,卻從來沒有見過她溫柔的一面,除了那次偷看到她安慰仲玉,何時她才能對他展現溫柔的一面?
涼風吹送,兩個人緊緊相擁,卻不知道說的話全被躲在暗處的人全聽了去。唐仲玉悄身退了出去,一路無語的往自己的小院走。
小九也沒有開始時的動力,靜靜的跟在唐仲玉身後,他想過大少爺跟本不喜歡西二美,那樣的女人,沒有幾個人會喜歡,何況沒有一點讓男人看重的地方。
但是入贅已毀掉了她的名聲,如果大少爺在將她休掉,她的一生那就真的要完了。
在說大少爺懷裏的女人,雖然一直臉上帶着笑,可是他怎麼看了怎麼不喜歡,還不如西二美順眼。
“咦?少爺?你這是要去哪?”小九一愣,才發了一會呆,少爺怎麼就折身子改變了方向?
唐仲玉頭也沒回,徑直的往牡丹園走去,回到小院他也會坐不住,而竹林被大哥佔着,唯一可以去的地主只有牡丹園了。
平日裏府裏的兄長們都不喜歡花草,所以很少有人會去那裏,所以並不會有人打擾,可以一個人安靜的呆一會。
二美並不懂花,到是公孫環懂得這些牡丹的品種,一個個的爲二美解釋名子,和每種花的不同,一路下來,也不覺得無趣。
“二美,你看,這是梨花雪,多白,像雪蓮一樣”公孫環此時與二美也沒有開始時的陌生,一路像個快樂的仙子,在牡丹叢中快樂的奔跑。
“慢點,別摔倒了”真像個孩子,二美也被他感染了快樂的氣氛。
公孫環隨手摘下剛剛提到的白色牡丹,歡快的向二美奔去,卻不想腳正巧踩到袍子角上,整個身子就向前撲去。
見此,二美三步並兩步,大手一伸剛好將公孫環接到懷裏,曖昧的姿式,如此貼近的臉頰,彼此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你-----”公孫環還沒來得急把話說完,臉頰上的面紗便因爲剛剛過大的動作滑落了下來。
二美盯着眼前的臉頰,腦子一片空白,老天啊,這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這朝代所有長胎記的男人都被她撞到了。
只見公孫環從嘴角邊起,一直到耳邊,是連成一片的黑色胎記,除去這胎記其它地方到是俊美的很,可是這麼大的一塊胎記,不是痦子不是痣,怎麼可能當成看不見。
公孫環的眼睛從面紗滑落後,就下直沒有離開過二美的臉,看着她從驚愕到愕然,最後變成惋惜,心也同關這面紗滑落到了冰點。
雖然眼裏沒有厭惡,但是他最怕的也是別人惋惜同情的目光,她是他喜歡的女人,別人這樣他可以忍受,唯獨她這樣,他接受不了。
臉上閃過一抹倔強,公孫環欲收回身子退出二美的懷裏,二美卻加重要手的力度,將他環在懷裏,“怎麼還來脾氣了?我又沒說什麼?在說一個人的外貌並不重要。”
說完二美都自己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雖然這話有些違心,可是看着這樣瘦弱的男子傷心,她還真是不忍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