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談話
“你們是爬着來的麼?”若菊一身紅豔豔的坐在屋子首座,擰這兩道秀氣的眉毛,沒好氣地道,“信都到了那麼久了,人竟然纔到。 想來我這裏過冬麼?”
看着二姐還是那麼有精神,若岫忍不住舒了眉頭微微笑起來。
“還好意思笑?”若菊瞪她一眼,“也不說來個消息,我這邊都等得跳腳了。 ”
樂水也微微笑了,三兩句輕描淡寫的將幾個人被追殺的事情說了一回,若菊這才皺起眉頭。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裏的招惹來煞星,”若菊道,“今年這一年都不平順。 ”
“你別擔心。 ”樂水輕聲勸道,“否極泰來。 我已經打聽過平源和參星兩處,都平安無事。 ”
“嗯,我這邊也打聽過了。 ”若菊撇撇嘴,又忽而問道,“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有查出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樂水搖了搖頭,有些低落地道,“查到了些線索,卻總是斷線。 ”
“彆着急。 ”若菊拍拍樂水的手臂,“誰還能一口喫出個胖子?事情總得慢慢做的。 你們幾個路上辛苦啦,快休息一下,喝點茶,喫些點心。 ”
她這麼說着,便張羅丫頭們端來幾隻瑪瑙大碗,裏面撿着各色點心都裝了一點,若岫和樂水也不客氣,便坐下喫了起來。
“他們?”若菊指了指外面,子默到了之後就去和鍾莫語彙合。 此時三人應該正在外面的花廳裏說話。
“說起來,有件事情還得告訴你。 ”樂水忽然笑得賊兮兮地。
“什麼?”若菊一臉懷疑地看着他。
“咱們的小岫,總算定親了。 ”樂水微笑宣佈。
“你們從斷劍山莊定了親纔回來的?”若菊有些喫驚地看着他倆,又道,“那你自己來不就行了,現在還是斷劍山莊最安全阿。 ”
“不是和文瑾。 ”樂水揉了揉眉頭,頗有些無奈地道。
“你瘋了麼?”若菊驚得站起來。 走過去對樂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岫現在的狀況。 你們倆都糊塗了麼?”
“我知道……”樂水想解釋,卻又被打斷。
“你知道還這麼胡來?”若菊狠狠瞪他,又轉過頭去責問若岫,“你大哥男人家不拘小節,你怎麼也糊塗呢?這種事情是可以隨便改的麼?你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一個姑孃家,沒有立足之地是很危險的!”
若岫訥訥不能語,她雖然不在乎。 卻也不能枉顧家人的感覺,這件事情她地確是在任性,而樂水,的確是很寬宏地。
“你別激動。 ”樂水拉若菊重新回去坐下,“聽我慢慢說。 ”
“這事兒怎麼慢慢說?”若菊皺眉道,大有你不說我就要撒潑的架勢,“快說!怎麼回事?”
樂水便撿着重要的,把子默和若岫的事情從頭到尾的和若菊說了一回。 完全沒有添油加醋,只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若菊聽罷,似乎有點驚訝,又有點無奈,她想了想,嘆了口氣道。 “人各有命,我也不該強求了。 他們既然那麼早就有了緣分,現在這樣,似乎也是天意。 ”
“更何況,”樂水低聲道,“陶家也已經不在了,還何必守着那些累死人的東西,只要若岫和子默兩人不介意旁人褒貶,我是無所謂地。 ”
“可不是,”若菊也有些發愣。 “偌大一個陶家。 ****之間就沒了呢。 再講究這些給誰看呢。 ”
“別說那些了,都過去了。 ”樂水安慰她道。 “還是說點好事,小岫定親了,但是還得兩年才能成親,我打算先在你這裏看看,然後去看看若竹,就去平源郊外居住,宅子已經確定下來了,過了這月就開始動工了。 ”
“大哥做事從來叫人放心,我也沒什麼要問的。 ”若菊微笑道,“只一件。 這個子默,究竟是什麼人?”
樂水皺了皺眉頭,搖了搖頭,“我沒查出來。 ”
若菊揚了揚眉,卻沒開口,低頭看若岫,卻發現她竟然就這麼靠在椅子上打盹兒,腦袋還一點一點地。
若菊忍不住又笑又氣,“敢情我這和你說的功夫,這丫頭根本就沒聽。 ”
樂水也笑了,上前推了推若岫,若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有些回不過神來,“怎麼?說完了?”
若菊氣得上前兩步,一掌拍在若岫肩膀上,拍得若岫立即精神了,“啊,什麼?”
“我們在說你的婚事,卻發現你一點都不關心啊。 ”若菊似笑非笑地看着若岫道。
可是她對這些一竅不通,自然聽着聽着就睡着了,若岫覺得很委屈,只得坐直了身子,勉強打起精神聽他們繼續說話。
“你們在這裏,最近沒發生什麼事情吧?”樂水問道。
“我們這裏能有什麼事?”若菊有些嘲笑地道,“窮鄉僻壤,誰希罕來?”
“沒事便好。 ”樂水點點頭,心知他就喜歡這麼說話,也不和她擡槓。
未項,若菊卻又冷哼着,“不過,這次要不是莫語他們跟我們一起回來,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
“有人對你們也下手了?”樂水擰着眉頭道。
“可不是。 剛回來的時候可是不消停,每天晚上都有熱鬧,雞飛狗跳的,我那半個月都只能靠白天多睡會兒,唔,後院還着了次火。 ”若菊點了點頭道。
“人沒事就好。 ”樂水笑罵,“還不知足。 ”
“我卻是個知足的。 就把他們當作好心人,找機會給我家收拾房子呢。 你沒看我這屋裏上上下下,什麼都是新置辦的,舊地燒的燒壞的壞,都不能要了。 ”若菊撇撇嘴,似乎是在生氣,卻又撲哧笑了出來。
“斬草除根,確實是老江湖的做派。 ”樂水點了點頭,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都除到顧家了,”若菊嘲笑,“這可是皇上的派式啊,還帶株連的。 ”
“傅家,最近有什麼動靜麼?”樂水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
“少和我提他。 ”若菊厭惡地擺了擺手,“聽到就煩。 ”
“只是……”樂水把後半句吞進肚裏。
“你放心,人家現在正焦頭爛額呢,應該也沒功夫再收拾我們了。 ”
“此話怎講?”樂水奇道。
“你們這些日子在村子裏,什麼都不知道。 傅家就要遭報應了。 ” 若菊忽然搖着頭,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漸漸地,笑意裏卻又隱隱地透着些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