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零章 疑團
初晴最近很不對勁,若岫看着遠處明顯心不在焉的初晴暗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似乎也就這兩天時間,初晴忽然變得沉默了,看着若岫的眼神總有些躲閃,若岫仔細看去,甚至覺得初晴眼神裏帶着一絲絕望,若岫詢問,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只是微微的笑,卻感覺比哭還難看。
若岫搖了搖頭,她一向懶,想不明白就先擱着,回頭看袁漱玉道,“嫂子今天叫我過來是爲了?”
“馬上就要入夏了,你哥哥說要我張羅着制新衣,”袁漱玉喝了口茶嘆道,“今年鋪子裏倒是來了好料子,你若得閒就去看看?”
“嫂子做什麼樣的,我跟着做了就是。 ”若岫看了看天,又喝了口茶道,“這天一天熱比一天,我實在懶得出門去。 ”
“你這性子倒好,也不用人管着,”袁漱玉看着若岫笑,“就是個愛不出門。 ”
“是我性子懶,又怕熱。 ”若岫也笑,“尤其趕上天氣熱,恨不得就在屋裏待著,還能有點子涼氣。 ”
“我也知道你的脾氣,”袁漱玉點點頭,“那就明兒讓他們來量尺寸吧。 ”
兩人商定好,若岫的心思又跑去了初晴哪裏,於是問道,“嫂子覺得初晴最近是不是有些奇怪?”
袁漱玉點點頭,看着遠處正在發呆的初晴,忽然小心翼翼地問道,“會不會是那天文瑾說了什麼?”
若岫一拍腦袋。 “是了,就是那天文瑾走了之後,初晴就開始變得怪怪的。 ”
“我看文瑾和他夫人地關係似乎並不好,”袁漱玉道,“文瑾和初晴早就認識,初晴樣樣都好,文瑾如今看上了也不稀奇。 ”
“初晴卻不像是願意的樣子。 ”若岫瞥了一眼初晴道。
“我也正奇怪。 按理,若是她不樂意。 我和你哥難道還能逼她不成?”袁漱玉笑得有些苦惱,“我也不是個不知情識趣的人,初晴難道覺得我容不得她?”
若岫明白袁漱玉會錯了意,忙道,“嫂子怕是想岔了,初晴是個烈女子,不是個做小的性子。 怕是誰都強不了她的。 ”
“你大哥不懂女人的心思,難道你也不明白?”袁漱玉瞅着若岫輕嘆一聲道,“我原也想的和你們一樣,可這兩天怎麼想都不對,若真是文瑾提出要納她做小,她不答應不就罷了,文瑾這人我還是知道地,絕對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 可如今你看她那眼神,神不守舍地樣子,分明就是心裏有事,昨天你和子默沒在家喫飯,她看你大哥的眼神……”
若岫心裏“咯噔”一下,難不成真的是初晴對樂水有了意思?她仔細想了想忽然覺得袁漱玉說的似乎一點沒差。 初晴這兩天看着樂水的眼神裏確實有苦惱,有不忍,似乎還有些別的什麼……
“我打聽過了,初晴這丫頭從小就在家裏,幾乎是跟着樂水一塊長大的,也算是打小地感情,”袁漱玉頓了一下,說不下去了。
若岫走過去拍了拍袁漱玉的脊背道,“好嫂子,你別想那麼多。 許是你想岔了也說不定。 如今說什麼都尚早,就算是真的文瑾來提親。 初晴不願嫁,也不用就非得讓大哥納了她,大哥的心意,別人不明白你還不明白麼?”
袁漱玉勉強笑了笑,低頭不說話了。
若岫雖口上勸袁漱玉,心裏卻也忐忑不安,袁漱玉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就算初晴之前喜歡過一個書生,那樣的感情哪裏能和家中十幾年的感情相比,這麼說來,初晴和樂水也算是青梅竹馬,不是若岫自誇,樂水瀟灑大度,對人又客氣周到,怎麼看都是最佳夫婿人選,也難怪袁漱玉心裏有疙瘩,換了若岫估計彆扭的還要厲害些,若岫這麼想,又難免有些暗自開心,子默雖然性格怪了些又不愛理人,如今看來卻是大大地好處,不光不用擔心有人搶,就算有人主動靠過來,子默也會一臉漠然的讓對方鬱悶的走開。
袁漱玉似乎也想到這個,又和若岫說了兩句子默,似乎因爲初晴的困惑沒有得到解決,閒聊也沒有興致,若岫和袁漱玉又扯了兩句閒話就各自散了。
如今每晚睡前已經變成若岫和子默的例行閒聊時間,兩人有時白天會各幹各的,並不能總在一起,晚上卻會在若岫房裏說說話,互相說說一天地事情,若岫將白天和袁漱玉的對話與子默說了,問他怎麼想。
子默卻對若岫道,“不是這回事,你們就不要跟着瞎猜了。 ”
若岫惱道,“你做事總是藏着掖着,如今怎的大哥也這樣,既然是初晴的事情,既然大哥和初晴沒什麼,又怎麼不能說了?莫非背地裏真的有什麼……”若岫說到這裏,自覺失言,連忙住了口,衝子默尷尬地笑了笑。
子默沒說什麼,只是摸了摸若岫的頭髮道,“總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陶家報仇的事似乎也不成了,你就什麼都別惦記,操心婚事就好。 ”
“爲什麼不成?”若岫抬頭看了子默一眼,“難道和初晴有關?”
子默笑了,“小岫總是出人意料。 ”
“怎麼講?”若岫疑惑。
“該明白時糊塗,該糊塗時偏還靈光。 ”子默說罷,便不再說話,將若岫攬進懷裏,他最近總喜歡這樣,遇到不想說的話題就直接伸手抓過來抱,偏若岫還挺喫這一套。
若岫掙扎了一下,想問明白,卻又貪他身上的氣息,白天瞎琢磨了一天似乎也有些累,張口準備說話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子默又輕輕拍撫了兩下,居然就這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