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甦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一看,到處都是白色的一片,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環境,她以爲她到了陰間地府。
可是又不像,因爲她看到了有一個女子趴在她牀沿上睡着了,身下躺的牀是那麼的柔軟,比起她在明芷宮的牀不知要好多少倍。
莫離試着挪動了一下身子,這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繃了紗布,就連臉上也纏滿了紗布,只露出了兩隻眼睛和嘴脣。
是誰救了她?這裏又是哪兒?
莫離腦海中只浮現出了這個念頭,她推了推趴在牀沿睡覺的女子,疑惑的問道:“醒醒,你是誰?”
顏惜君也是剛剛纔睡過去,被人搖醒後略微不悅,待她醒來看到莫離正疑惑的看着她,她驚喜的道:“哎,你醒了啊。”
“你是誰?”莫離注視着她,忽然覺得她很是熟悉,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她是誰,於是費勁的想從牀上爬起來。
“哎,你暫時別動。”顏惜君緊張的看着她說,關心的將她按回了牀上,然後朝門外道:“溫寒,她醒了。”
“她醒了麼?”一道男性的嗓音從門口傳來,緊接着上身完全*的溫寒端着碗熱騰騰的藥汁進來了。
他上身不着衣服,*裸的一片,讓屋裏的兩個女子都羞紅了臉。
顏惜君低着頭紅着臉不好意思道:“溫寒,你幹嗎不穿上衣服進來?”
“哦。”反應過來的溫寒俊臉一紅,忙放下手中的藥汁,解釋道:“我衣服不是溼了麼,我這就去穿上。”說完就衝出了外面。
莫離一眼就認出了溫寒,也知道了他的身份,見他出去後,便問顏惜君:“這裏是皇宮?”
虧她剛纔還以爲她被湖水衝出了宮外呢,原來希望又落空了。
“是的。”顏惜君端起溫寒放下的藥汁,輕輕吹了幾口,舀起匙遞到莫離面前,溫柔道:“來,我餵你喝藥。”
莫離不張嘴,只是很古怪的看着顏惜君,她實在是想不通眼前的她到底是誰?她根本就不認識她,她爲何要對她那麼好?
“你放心,這藥沒毒。”顏惜君端着碗解釋道:“你之前落湖了,喝了不少湖水,身體應該受寒了,這藥是去溼解寒。”
“是你?是你們救的我嗎?”莫離終於認出了顏惜君,她警惕的問道。她記得那日與蔣芙一同來明芷宮的宮女正是她。
“先別問那麼多,等你喝了藥我再告訴你。”顏惜君很有耐心的說道。
莫離還是不肯張嘴,倔強的看着她。
“不用管她,我們救她一命已是恩情,她喝不喝藥那是她的事。”從門口進來的溫寒見到這付情景,遂對莫離沒好感,沒好氣的搶走了顏惜君手中的藥,重重的擱置在了桌子上。
“溫寒,你怎麼能這樣?快將藥給我遞來。”顏惜君見進來的溫寒穿上了他那半溼不幹的衣衫,手中的藥碗被他奪走後,不滿的命令道。
“人家都不領情,你又何必自討沒趣呢?”溫寒沒好氣的抱臂坐在一張椅子上,對顏惜君涼涼的道。
“哎,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剛醒來對我們有所戒備也是情有可原嘛。”顏惜君大度的笑笑,然後起身端回那碗藥汁,湊到莫離嘴邊道:“如果你不想死,想活下來的話就喝了這碗藥汁。”
莫離伸手接過那碗藥汁,咕嚕咕嚕的一口喝完,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然後才道:“你們是皇上的人?”
“不是。”顏惜君將碗放回了桌子上,看着她搖頭道。
“那你們是?”莫離這下迷茫了,她不是皇上身邊的貼身宮女麼?而溫寒侍衛不也是皇上的人麼?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吧。”顏惜君真誠的道:“你老實的告訴我,你恨周儀歡麼?”
“爲何這麼問?”
“你只需老實的回答我。”
“恨。”莫離簡單的吐出一個字,卻是打從心裏發出來的。
得到了她的滿意答案後,顏惜君會心一笑,她道:“我就讓你看看我是誰吧。”
說完,她伸手從耳朵背後輕輕揉了揉,然後動手掀下臉上那層薄薄的人皮面具,看着莫離微笑道:“現在你認出我是誰了吧。”
一張絕色的面孔就出現在眼前,莫離驚叫出聲:“顏惜君。”
“沒錯,我就是顏惜君。”顏惜君笑笑:其實我也恨周儀歡。
“今晚你們之所以會救我,就是爲了想讓我告訴你們一些事情吧。”莫離恍然大悟的道。
“聰明。”顏惜君向她投去讚賞的目光,她將手中的人皮面具隨意一擱,看着莫離道:“我早就懷疑了周儀歡,但是我想從你口中再次確認一次,這一年來是不是都是周儀歡在背後搞鬼?是不是都是她在害我?”
“好吧,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就通通告訴你,這一切的確都是她的主意。”莫離嘆氣,慚愧道:“其實我也是她的幫兇,很多事情我也參與了其中。”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是出於無奈,你只是在執行她的命令而已。”
“謝謝你肯原諒我,去年害你流產的事情就是周儀歡出的主意,火燒宮殿也是她獻計給楊綺雪,然後她收買了聞琴,火是聞琴放的,計謀卻是她出的。那晚害死聞琴的兇手就是我跟她,她早就想殺死聞琴,那晚湊巧在你們面前殺了她,當時我們也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只以爲你們是皇上派來的人。”
“這一切真的是她做的?”顏惜君不可置信的問,她實在是想不通周儀歡爲何要這麼做?
“是的。”
“她爲什麼要針對我?”
“因爲她想報復你。”
“報復我?”顏惜君錯愕:“我跟她根本就沒任何過節啊,我們沒有結仇。”
“你還記得南宮弘嗎?”莫離看着顏惜君問。
“南宮弘?”好熟悉的名字啊。顏惜君歪頭沉默會兒,忽然憶起南宮弘不就是那個黑衣刺客麼,還搶走了她的玉佩。她點頭道:“我記得,怎麼又跟他扯上關係了?”
“南宮弘小時候被周儀歡的爹收養,他們從小就認識,周儀歡從小就喜歡上了南宮弘,可惜南宮弘根本就不喜歡她,爲了躲避她,南宮弘還逃婚了呢。”
“後來有一次我們在宮中遇到南宮弘,周儀歡欣喜的叫他帶她出宮,還想嫁於他,可是又被他拒絕了。無意中,她得知南宮弘喜歡你,所以她嫉妒你,因此也就恨上你了,每次都是針對你做事。”
真是錯綜複雜的關係。顏惜君無語的嘆氣,原來都是因爲南宮弘,那個跟她沒什麼關係的男子,卻被周儀歡給誤會了。
“我跟南宮弘什麼關係也不是,周儀歡真是亂喫醋,亂害人。”顏惜君沒好氣的道。
“你錯了,南宮公子是真的喜歡你。”莫離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