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鬱喫過早飯後沒急穿衣服, 而是從行李箱裏拿出了幾個硬幣大的小圓盒,還有幾隻化妝刷。
周鼎不解:“這些是麼?”
“遮瑕用的。”
夏鬱渾身上下只穿了條內褲,站在鏡子前往自己脖頸上塗塗補補。
周鼎就在一旁看, 視線在夏鬱的身上流連。
看看, 他莫名生出了一種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的錯覺。
一起睡覺, 一起起牀, 一起喫早飯,喫過早飯後他的“妻子”開始化妝, 而他喝咖啡在一旁欣賞等待。
胸腔裏有麼熱熱的東膨脹開來, 周鼎想吻夏鬱了。
他按捺住心底的悸動, 輕聲說:“待會送你吧。”
夏鬱道:“不用, 打車就可以了。”
“沒人會注意到的, 就算看到了也不會覺得們有麼。”
夏鬱還是搖頭:“安全第一。”
周鼎抿了抿脣,沒再說話。
前天也是, 喫完晚飯他想送夏鬱回學校,結果也是被夏鬱用這個由拒絕了。
夏鬱察覺到了周鼎的情緒變化,他想了想, 問:“你今天不用考試嗎?”
周鼎搖頭:“今天不考,明天考最後一門。”
“帶資料了嗎?覺得無聊的話你就複習一會兒吧,或者你現在回學校也行。”
“可想看你。”周鼎目光直直地看夏鬱。
夏鬱聞言看了他一眼, 很快收回視線。
脖子上的遮瑕已經全部處好了,他開始處肩膀上的。
過了會兒, 夏鬱輕聲道:“你不要太喜歡。”
……
全部收拾好後,夏鬱跟周鼎分別。
他打車離開了酒店,周鼎就在樓上遙遙地看,直到連汽車的影子都看不見了,給打電話給酒店續了一天。
周鼎閉眼在牀上重新躺下, 用地嗅聞空氣中殘留的味道。
他不禁想,這就是喜歡嗎?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周鼎從來沒有覺得一個人的味道可以這麼好聞,這麼讓人歡喜。
即使夏鬱提醒他控制感情,讓他不要太喜歡他,他也無法控制。
他就是喜歡夏鬱。
非常喜歡。
滿心滿眼都是他。
甚至他朦朦朧朧地想,這種感情是不是已經算是愛了呢?
“嗡嗡——”手機在這響了起來。
周鼎從思緒中回過神,迅速拿起手機看了眼。
哦,是巫樂。
他接起電話,語氣淡淡:“喂。”
“周隊,你怎麼昨天一晚上都沒回來啊?”巫樂的聲音裏帶點調侃。
周鼎翻了個身,把頭枕在夏鬱用過的那個枕頭上。他道:“明知故問。”
“嘖嘖嘖,這語氣,這麼開心呢?那你今天還回來不?哥們給你慶祝慶祝!這也算是件大事兒嘛!”
“滾滾滾。”話是這麼說,嘴角卻還是翹了起來。
周鼎道,“別出去亂說。”
“這還用你擔心?快快快,回不回?不回來們自個去玩了,回來的話就帶你一個。”
“你們去玩吧。今天不回去了,明天上午直接過去考試。”
“咦~~~~”巫樂是嘖嘖幾聲,“節制點兒,小心身體。行了行了,你好好享受吧,哥們不打擾你了,拜拜!”
掛掉電話,周鼎雙手枕在腦後。
他盯頭上的天花板,突然明白了爲麼有的人談個戀愛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因爲這種事情……
真的讓人忍不住地想顯擺。
他想,夏鬱要是肯跟他談戀愛就好了。
要是肯做他的男朋友,就好了。
另一邊,夏鬱在機場跟王叔叔的兒王倩雯匯合了。
他們住在同一個別墅區,家也離得不遠,小候王叔叔經常帶王倩雯來夏鬱家玩,所以一來二去,人也算青梅竹馬,雖然長大後聯繫少了,但逢年過節家都會走動,他們倆也還算熟悉。
王倩雯從小是個活潑外向的,長大了也一樣。
這一點夏鬱父親特別喜歡,覺得跟夏鬱互補,很配,所以老是一有機會就讓人單獨相處,希望他們能擦出點火花。然而這麼年過去了,連點火星子都沒擦出來,但邊家長也不氣餒,依舊一有機會就想撮合人。
換了其他個人,肯定尷尬的不行,但夏鬱對生沒感覺,王倩雯是一顆心撲在偶像身上,個彼此沒感覺的人相處起來倒也還算平和。
這次他們倆是同一班飛機,但不同座位,王倩雯就跟夏鬱旁邊的人換了個座位。
在夏鬱身旁坐下,隨意道:“你們美院的不是早就放了嗎?你怎麼今天走?”
夏鬱道:“有個老師懷孕了,留幫忙判卷。”
“好吧。”王倩雯嗅了嗅鼻子,“你好香啊,噴香水了?”
“沒有。”
夏鬱也聞了聞,“是麼味道?濃嗎?”
“濃倒不濃,也聞不出具體的味道,就是挺香的。”
夏鬱不痕跡地攏了攏圍巾:“可能是顏料的味道吧。”
他說,“有點感冒,不太舒服,先睡一會。”
“難怪你臉色不好看。”王倩雯打開一本明星真集,“行,你睡吧。”
夏鬱嗯了聲,閉上眼。
他沒有感冒,但不舒服是真的。
他有些頭暈,身上也酸痠軟軟的,沒麼氣,尤其是那個使用過度的地方,不管麼樣的坐姿都不舒服,只好強行忍耐,弄得他有些煩躁。
下飛機後,那種暈眩感更重了。
夏鬱摸了摸額頭,感覺有些低燒,肚子也在這候不舒服起來,但不像是要拉肚子。
他沒有吭聲,和王倩雯一起打車回家。
回去的路上,王倩雯道:“爸好像跟說今晚要去你家喫晚飯。”
夏鬱嗯了聲。
父親沒跟他說,但說不說都一樣,他習慣了。
“不過說真的,你這麼帥怎麼還沒有朋友啊?”
夏鬱閉上眼休息:“生都沒好看。”
王倩雯頓住,盯他看了會兒後道:“……竟然無法反駁。”
人在別墅區門口分開,各自回家。
夏鬱到家不到四點,天還是亮的。
一進門,他就看到母親和嫂子坐在客廳裏看電視,似乎看到了麼好玩的,人都在笑。
聽見聲音,夏母率先回頭,見是夏鬱立刻高興地走了過來。
夏鬱衝們打招呼:“媽,嫂子。”
夏母道:“你可算是回來了。今天王叔叔要來家裏做客,晚上媽媽燒糖醋魚給你喫。”
夏鬱點點頭:“好。有點累,先上去睡一會。”
“去吧去吧,喫晚飯的候喊你。”
夏鬱拎行李上樓。
他們家一般六點開始喫晚飯,他還能再睡小。
躺到牀上,夏鬱舒服地發出了一聲喟嘆。
同也忍不住反思了一下——以後還是得節制一點。
昨晚在太過放縱,當沒感覺,沉溺在快感中,但事後是真的疲累無比,整個人都跟散架了似的。
夏鬱是個覺淺的,但這一覺他睡得極沉,母親敲了好幾下門他聽見。
起牀眼皮都抬不起來,完全沒有睡夠。
夏母也有些驚訝:“這麼困啊?先去喫飯吧,喫完再回來繼續睡。”
夏鬱嗯了聲,換好衣服後洗了把臉下樓。
先打招呼,然後入座。
他們家是大圓桌,王倩雯就坐在他旁邊,入座人目光撞上,都從對方的目光裏看出了無可奈何的神情。
王倩雯的父親是書法家,一身白衣,看起來仙風道骨:“遠航,你這兒子長得真是越來越俊俏了啊。”
夏父擺擺手:“男孩子要那麼好看幹嘛?沒麼用,朋友都沒一個。”
王父看看夏鬱,看看夏母:“你個兒子的長相倒是全隨了媽……”
話還沒說完,胳膊就被妻子碰了下,王父立刻反應過來,端起酒杯,“來來來,這麼久沒見們先碰一杯。”
夏父笑笑,也端起了酒杯,但神色顯然沒有剛自然。
夏鬱微垂眼眸,在桌下悄悄伸手,拍了拍母親的手背。
夏母看他一眼,淡笑回握了握夏鬱的手。
夏鬱是有一個哥哥的,名叫夏昭。
夏昭比他大24歲,在他3歲的候就去世了,所以夏鬱對這個哥哥的印象並不深。小候父母也不願意跟他說,直到他上小學了,明白點事兒了,從母親那知道了一點——夏昭是割腕自殺的。
自從夏昭去世後,母親的身體就不太好,原本也是在大學裏當老師的,事發後沒久就退了下來,一直在家養。
夏昭的名字在他們家算是個禁語,不光爸媽自己不提,也不許其他人說,甚至嫂子和夏奕也從來不說。
夏母夾了一大塊魚肚子上的肉到夏鬱碗裏:“你最喜歡的糖醋魚,喫點。”
夏鬱回神,點點頭,喫了起來。
忽然,他動作一僵。
感覺有麼東正在緩緩地流出來。
他好像……
找到了那個讓他低燒的罪魁禍首了。
夏鬱眨眨眼,下一秒就恢復了平靜。
他沒有起身處,而是繼續坐在位置上,繼續聽長輩們互相吹捧各自的子,也任由褲子上的溼濡感持續擴大。
明明這是個很不得體很尷尬的事情,但看坐在最上方的父親,夏鬱垂下眼,有種別樣的報復感。
父親最討厭他和男生在一起玩。
他和男生上牀了。
父親正在把他和一個孩子撮合在一起。
他身體裏有另一個男生的東。
這種並不刻意的反抗,反而更讓夏鬱感到了快慰。
趁大人們聊得正歡,心情不錯的他拿出手機給周鼎發了個消息——
【夏鬱:忘了事後點評了,你做得非常好^_^】
事中好。
事後的產生的效果也好。
都讓他很開心。
很快,夏鬱就收到了周鼎的回覆。
但不是發給他的,而是發給可愛小給給的——
【周鼎:[轉賬1000]】
【周鼎:你的祕笈太牛了!謝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