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裏斯半推半就地讓夙辰把自己壓在了一塊巖石上,耳邊是呼嘯而過的潮溼的風,而在他們一步之遙,是一處斷崖。斷崖的石頭縫裏生長着一株造型奇特的樹,綠瑩瑩的,樹葉呈三角形,樹幹十分的平滑,事實上這種樹不知道爲什麼沒有樹皮,於是光溜溜的很富有手感,是紅崖這個地方特有的樹木。
夙辰在克裏斯喘不過氣來時,伸手將他拉起來,又一把推到了這株樹的樹幹上——
他想做什麼,chiluoluo的眼神已經表露無疑。
克裏斯的一雙美目在傍晚的餘暉中顯得迷濛氤氳,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這片雲蒸霧繞的幽暗中熠熠發光。
他的手,剛好揪住了夙辰衣服的第一顆紐扣。
兩人的嘴脣曖昧地磨蹭着,有一下沒一下的親吻。
“其實,我想說……我之所以喜歡這個地方,是因爲在這裏我能感受到足夠的自由和釋放。在這裏,我不管是哭是笑,是爆粗口還是面目猙獰,都沒有人會看得到……”
“嗯,所以呢……”
夙辰的眼眸低垂,專注地看着他的眼。
“所以,這裏是我的私人領地,我宣泄煩惱和痛苦的地方。我想和你一起來,就是希望你能感受到最真實的我。我這個人並沒有多麼複雜,我對家族有一份推卸不了的責任,但對你……付出的將是一輩子的青春,一輩子光陰還有……”克裏斯索性,把過去壓抑在心裏想要說的話都一股腦說了出來。
錯過這次機會,下次他想再鼓起勇氣就非常難了。
“一輩子的……愛。”
夙辰認真地聽着,但手指尖依然不安分地停留在克裏斯的背脊上,上下滑動着。
“嗯,這些我都知道……”
“夙辰,我的壓力很大。”克裏斯以從未有過的嚴肅凝視着他,“你是帝國皇帝,不是一般的男人,這讓我註定不能隨心所欲地對待你……說老實話,我很希望你每天都有一半時間能陪伴我和兒子,但我清楚你很難做到。這段時間我對你的確是有些怨懟的,每天晚上你回來時我已經累的睡着了,早上我起來時你還沒有醒……有時候我累的連手都抬不起來,但我不想對你抱怨什麼,因爲我希望你能自己發現……”
自己發現我的疲勞,我的辛苦……等等等等,希望你作爲我今生唯一之伴侶,對我有足夠多的重視與關切。
夙辰的指尖微微一抖,眉毛不由得蹙緊,“我……這段時間確實……做的不好。”
不僅不好,而且非常糟糕。
不夠體貼,不夠細心,不夠……不夠格稱得上一個合格的愛人,然而要如何在國事和家事之間把握好平衡,着實不容易。他的精力也十分有限啊,難免會有疏忽的時候。
克裏斯彷彿看透了他的想法,笑了笑,手指戳在他的鎖骨下方,略帶一絲挑逗意味,“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所以,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陛下,國事繁忙,但也要記得還有我和兒子每天等你回家喫飯、睡覺哦!”
夙辰爲難的神色裏頓時流露出一抹濃重的感激與感動,也許是克裏斯帶給自己的溫暖太舒服了,讓他在不經意間遺忘了自己纔是那個受惠更多的人。
一個專屬於自己的家,足以幫助自己祛除一切煩憂和憂鬱的家,曾經他從未想過能夠擁有。
克裏斯是這樣與衆不同,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地坐上這個皇位,自己卻虧欠他良多啊。
“嗯,我知道了。”夙辰靜靜端詳着克裏斯,此時此刻眼底裏的□退散,兩人之間只流動着淡淡的溫馨。
很久沒有談心的兩人在寂靜中感受着對方的心意,良久,夙辰嘴角勾起,“等一百天後,你做我的宰相吧!”
克裏斯怔忡了片刻。
“哈?”他不是在開玩笑吧。
夙辰:“宰相的位置一直空置着也不好,與其讓別人來坐,不如你來做。等兒子滿了一百天,你就上任吧。”
“……夙辰,你……”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安慰自己的。
夙辰的神態看着卻並不像是說笑,“過去我就這樣想過,你是新一代家主中最合適做宰相的一個,因爲和我結婚就埋沒你的政治才能,我想,是我太自私了。再說,你做宰相,能我和心有靈犀,我們強強聯手,還怕不能把琰穹帝國治理的更好嗎?”
“但是……”臣子們不會有意見麼?!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我覺得,只要他們眼睛不瞎就能看得到,你會比任何人都做的好!”夙辰說着,手指重新撫摸上克裏斯與自己相比稍顯消瘦的後背。
克裏斯眼睫簌簌抖動了幾分,緊緊攥住他的袖口,“你相信我做的到?”
“當然,你是誰,你是我的克裏斯……”夙辰在他背脊上捏了捏,“你一向都很有自信的,宰相之位你自然能夠勝任。至於如何堵住悠悠衆口,讓他們服氣,這不是我需要思考的你……你會有辦法的對不對?”
克裏斯眨眨眼,斜着眼瞄他,“唷,陛下對我那一套還挺瞭解的麼?”
“呵呵,你在考驗我對你的瞭解程度麼。”夙辰抬
起膝蓋頂了頂他的大腿根部,故意頂歪了幾次,惹來克裏斯一通白眼,“來,試試!”
“陛下你好歹換個地方!”克裏斯用力推了推他的臂膀,左看看又看看,怎麼也不覺得這裏是做某件事的好地方,“待會這裏的風會很大!”
“風大正好。”夙辰不由分說地把手伸到了克裏斯的腰後,一瞬把他抱了起來。
克裏斯的背重重地靠在樹幹上。
身體懸空的滋味讓他本能地勾住了夙辰的脖子,眼神一滯,“你來真的?!”在斷崖上……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對你,從答應你與你締結婚約開始,就是認真的。”夙辰有意曲解他的語義,但也回答了一個一度困擾了克裏斯很久的問題。
克裏斯嘴角微張,眼睫顫抖的更厲害了。
突然間會說情話的夙辰,真是該死的勾人!
夙辰接着樹幹支撐的力道,單手託住克裏斯,另隻手迅速撩起他的長袍。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脫!”克裏斯被他這幾個動作折騰的滿面嫣紅。
“你確定?”夙辰忽然壞笑地手臂一鬆。
“啊!”失重的克裏斯做出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緊緊抱住夙辰的脖子。
夙辰一笑,“哎,這可是你自己捨不得下來的。”
“你……啊!”克裏斯就感覺自己的屁股被一根火熱的柱子給頂住,一時間一動也不敢動了,這要是摔下去可不是鬧着玩的。
夙辰顯然比他神色輕鬆許多,兩隻手靈活地換着支撐克裏斯,順便褪下了自己的褲子,用克裏斯的長袍遮住了兩人最爲私密的部位。
他深知克裏斯的面子實際上還是挺薄的,不好把他逼得惱羞成怒。
“克裏斯,看着我,看着我!”夙辰果斷進入時,沒有忘記注意克裏斯的臉色。
就見克裏斯耳朵紅紅的,把頭埋在他肩窩裏,怎麼也不肯抬起來,只輕聲哼了聲:“混蛋……進來前打個招呼會死啊!”
夙辰揚起眉梢,把身體繼續嵌入到克裏斯的更深處,沒有吭聲,只是半晌,呼氣變得越來越粗重。
克裏斯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裂開了。
那種快要失禁卻有帶着爆裂般刺痛的快感,說不清是從身體裏的哪裏開始生髮進而蔓延開的,漸漸的控制着他的神智,讓大腦時不時就陷入一片空白……
指尖變得麻麻的,觸摸到的似乎是夙辰冰涼且潮溼的下巴。
腳尖變得酥酥軟軟的,像樹葉似的在半空中上下晃盪,卻每每在一次撞擊後忍不住向內勾起。
夙辰用力所能及的最熱烈的方式擁抱着他,從身體的最深處,也是從心靈的最深處。
克裏斯在難能可貴的清醒一瞬,體會到了盛大的滿足。
曾幾何時,一棵大樹在心底發了芽,卻沒有人去灌溉它,如今這棵大樹已經枝繁葉茂,直入雲霄,早就超出了他過去能想象到的最繁盛的程度。
不久,克裏斯艱難地張嘴,咬住了夙辰的耳朵,難耐地哼哼:“你……再快點……”
夙辰眸子裏滿溢出笑意。
隨即,一陣瘋狂的撞擊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只剩下不停調整呼吸的力氣,以及——
牢牢地抱住夙辰的脖子,彷彿要把他勒進撞擊的骨血裏。
兩個人幾乎是在同時攀頂,又在同時大聲喘息,沉溺在對方悸動的餘波裏。
這一場歡愉來的如此及時,又是如此酣暢淋漓。
克裏斯懶得說話,手臂都麻痹了,腦袋在夙辰的脖子上使勁蹭了蹭,那意思——快撐不住了,要掉下來啦!
夙辰失笑,他還有勁得很,有意再來一次,不過看這情形……
算了,下次再找個更刺激的地方好了!
抱起克裏斯向飛行器走去,一扭頭正好看到此時此刻紅崖身後山谷裏的絕妙景色,歸巢的鳥羣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呼啦呼啦扇動翅膀,在天空盤旋幾圈,隨後接連不斷地落在了鬱郁蔥蘢的一片樹木之中,頃刻間消失了蹤影。
天空上,雪白的雲朵緩慢流動着,就停留在它們的上方,好似一頂巨大的華蓋。
這裏喧鬧,這裏寧靜,這裏……充滿着大自然的盎然生機。
夙辰微微一笑,低頭看向懷裏閉着眼睛犯迷糊的克裏斯,心頭籠罩着前所未有的幸福滋味。
他忽然有點明白爲什麼克裏斯喜歡這裏了——
有時間,人們只是需要一個大小合適的空間罷了。用它,來盛放自己與對方那看似普通卻又比任何事物都要厚重的……愛。
作者有話要說:提問:
1、有沒有想繼續看安諾和達爾西故事的?
2、有沒有對定製印刷有興趣的?要不要我開……要不正文開一個,再搞一本特典,專門收錄番外和肉的?你們按需選擇?!
但是我沒什麼時間校對,有人願意幫我校對的嗎,可以留qq給我,我加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