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種爆炸非常輕微,但是看到那飛濺出來的火星子,我明顯發現,酒妖的雙腳都發生了顫抖。
這個酒妖的形狀還是比較奇怪的,它的五官都出現在了酒缸的表面。
有眼睛,有鼻子,也有嘴巴,四肢也是健全的,好像是一個人躲在了酒缸裏面一樣。
但我妻夕舞將我剛纔所說的那句話說完之後,酒妖無可奈何地緩緩坐在了地上,他有氣無力的對着我妻夕舞說了一句話。
我妻夕舞翻譯過來的意思是,酒妖希望我能夠保護他的生命安全,因爲一旦他遇到酒吞童子,那個傢伙一定會把他給喝的乾乾淨淨,一滴都不剩!
對於他來說,酒罈子裏面的酒水就是他的生命來源,只要還留下三分之一,他就能夠活下去。
我答應了他的要求,儘管這個酒罈子在看着我的時候,眼睛裏面流露出了一種濃濃的質疑之色,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現在也已被我牢牢的掌控住。
如果到現在就反抗,那肯定是死翹翹的,如果他跟我合作,可能還有那麼三四分活下去的機會,但凡有點腦子的都會選擇後者。
當我帶着酒罈子走出酒樓大堂的時候,就發現外邊已經有很多妖怪圍着了。
這些妖怪裏面大部分還拿起了武器,一個個看上去凶神惡煞。
而這時候,本來站在我身後的我妻夕舞,則是緩緩地從我身邊經過,走到了我的面前,也不見我妻夕舞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她就這麼當着眼前幾十只妖怪的面慢慢的抬起了腳,然後看似很飄逸地將自己的腳尖輕輕地踏在了身下的地面上。
而就在我妻夕舞鞋尖踏在地面的一瞬間,前方幾十只怪物的身體同時出現了顫抖!
那一瞬間我發現四周幾十只怪物的身軀,已然被從地下鑽出來的黑色尖銳長刺給直接刺了個對穿!
每一個妖怪身上都被3到4根黑刺刺穿,很快,這些黑色的物質更是將原本圍困住我們的這些妖怪們,慢慢地撥開了一條出去的道路。
當我帶着我妻夕舞和身後的酒妖經過這些妖怪身邊的時候,發現這一個個妖怪那被黑色物體刺穿的身軀,在半空之中開始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分化。
我們走到進來的那道門時,我發現身後的整個大堂已沒剩下多少隻妖怪。
不過我同時也發現,整個酒樓大堂裏面,活下來的妖怪以女性居多,其中也有一些因爲沒有參與進來的妖怪,他們彷彿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繼續自顧自的喝着酒說着話。
等我帶着我妻夕舞和酒妖出了酒樓,站在那漆黑的巷子裏,我特意問邊上的我妻夕舞:“你們以前妖界,都是這麼打打殺殺的嗎?”
我妻夕舞則是對着我流露出了一種嫵媚的笑意:“主人出生在人間,極少遇到這樣的事情。在我們這些妖怪看來,你們是幸運的。因爲你們是人,而不是妖,自小就有人保護,有國家和組織的庇護。而在妖界,任何一隻妖怪被殺,都不會有人追究責任,因爲在我們妖界,一貫遵循的都是弱肉強食的法則,誰實力強就可以肆意的濫殺無辜,無論是高興或者是不高興,想怎麼殺,就這麼殺。”
我點點頭,我也是第1次對着我妻夕舞流露出了一份感懷身受的表情,我伸手在我妻夕舞的頭上摸了摸。
這是一個下意識的很自然的動作,平時我對待小胖妞,或者是比自己小的姑娘時都會習慣性的去摸摸她們的頭,算是安慰她們吧。
因爲在我小時候,我院裏的那些大姐姐們都是這樣對我的。
我妻夕舞這時候竟然微微低頭,呈現出了一副好像很乖巧的模樣。
“以前的事情過去也就過去了,無論是人還是妖,既然存活在這個世界上,那都有生存下去的權利。你們這邊因爲沒有組織,同樣也沒有一個真正實力強大的人去領導他們,所以纔會出現一種散亂無章的局面。”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發現我妻夕舞已然微微抬頭,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她現在心裏想的是什麼,但對於我來說,既然我妻夕舞現在跟我站在一起,雖然我不認同她那種心狠手辣的殺人方法,同樣也不會真的完全相信她,但至少我們現在兩個站在一起。
我微微嘆了一口氣,對着我妻夕舞說:“雖然我也認爲你剛纔的做法有些過分,但我不會因此而責備你。但哪怕是對待一個陌生人,我也希望他能夠逐漸走上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而不是被這個烏煙瘴氣的妖界環境影響,做回他自己。”
我妻夕舞先是刷了刷那修長的眼睫毛,突然說:“主人這是在勸導妾身嗎,這麼說主人是已經接受妾身咯?”
我是真不知道這個我妻夕舞究竟在想什麼,她越是用這種狀態面對我,我就卻無法相信和認可她。
因爲我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她流露出來的假象。
我嘆了一口氣說:“算了,你就當我剛纔那句話都沒說好了。”
我接着轉頭看着身後的酒妖:“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才能把酒吞童子給引出來?”
“要把酒吞童子引出來並不難,難就難在於我們在把他引出來之後,不能一下子把他弄死。還要跟隨,受傷了的他,前往他的宮殿,因爲那些好東西都被他藏在宮殿裏,只有這樣纔算是一舉兩得,一箭雙鵰。”
我妻夕舞本來就是玩陰謀的高手,她所說的話,我自然也是認同的,於是就在我妻夕舞的安排下,酒妖特意前往一些居酒屋。
這些居酒屋本來就散發着濃濃的酒香,極有可能也會把酒吞童子給引出來。而當酒妖出現在居酒屋後院,摸摸喝人家酒水的時候,由於它的酒封已經被我妻夕舞給弄了一個缺口出來,使得酒罈子裏面極其濃郁的酒香,隱隱約約地散發出來。
從酒妖酒缸裏面飄散出來的酒香的確非比尋常,這種酒香的濃郁程度已經達到了讓人輕輕地嗅聞一下,都會面色泛紅、頭腦微微有些眩暈的程度。
而且這種酒香讓人聞了之後,不會有任何的反感,會越聞越香。
人只要深吸一口氣,就想要湊上去,然後整個人都跳進酒缸裏。
也不知道我現在處於下風口還是別的什麼,當我嗅聞到這種酒香的時候,總隱隱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而且整張臉都紅了,紅的有些發燙!
我妻夕舞這時候還特意伸手真的放在我的臉頰上,在她的手掌與我臉頰接觸的一瞬間,感觸到的是一種冰涼,而冰涼之後還有一份獨有的柔嫩。
“主人,您的臉好紅啊,是不是感冒了?”
我連忙把她的手給推開,也下意識地朝着旁邊挪移了一點,因爲現在我的狀況不是很好,不知道是這種酒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特別是在跟我妻夕舞靠得很近時,腦海當中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些不太好的畫面,這些畫面會讓我自己有些難以自制。
正當我極力對抗這種負面情緒的時候,我突然全身凜然!
因爲我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濃郁的邪氣從不遠處的黑暗之中緩緩走了過來!
我的視線本來就很好,完全可以站在500米開外,一直盯着酒妖就行,但是我之前已經答應,不會讓它受到酒吞童子的侵害。
所以我現在所站的位置距離酒妖不到50米,一堆雜亂物質的後面。
只能通過這些東西堆放的縫隙,看到一個身高大概在1米6左右,穿着白色衣服、看上去顯得非常清秀,男孩子慢慢走了出來。
這個男孩子是那種,任何人見了他都不會覺得討厭的人。
他身上彷彿有着一種能夠吸引人的特質,會讓人萌生想要親近他的情緒。
只不過這個酒吞童子身上凝聚着一種極其濃郁的邪氣,而這一份邪氣之中,還有着一種讓我感到非常厭惡的氣息。
這種氣息應該是他長期喫人纔會產生的!
不過不比不知道,我本來對我妻夕舞是心懷芥蒂的,也是一直防着我妻夕舞。但儘管如此,我並沒有萌生和討厭我妻夕舞的情緒,僅僅只是因爲她過去所做的一些事情而對他本能的,本能的猜忌和防備。
而眼前的這個酒吞童子不一樣,他現在什麼話都沒說,僅僅只是出現,我就對他產生了極其厭惡,甚至想要上去弄死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