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別動,這裏有問題。”
眼前這棵榕樹給我的感覺很奇怪,之前我是隔着很長一段距離,看着榕樹因此無法準確地探清榕樹的整體形態。
而隨着現在我跟榕樹的距離越來越近,我發現,眼前所出現的一大批極其濃郁的邪氣,並非僅僅只是在這些東西身上釋放出來,我發現在這麼大範圍內出現的邪氣,來自榕樹本身!
榕樹本來就屬陰,也是那種很容易會受到邪氣影響的樹,我不知道是這些由邪氣凝聚而成的東西影響了這棵榕樹,還是這棵榕樹孕育出了這些東西。
總之此時此刻,當我打開天眼,看着前方這隻龐大無比榕樹的時候,我本能的想要後退!
因爲這棵榕樹給我的感覺非常危險!
我妻夕舞這時候突然輕飄飄的落在我身邊,對着我問:“夫君怎麼了?”
“這棵榕樹有問題,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東西應該都是這棵榕樹結出來的果實!”
“不會吧!”
在聽到我這麼說的時候,我妻夕舞臉上流露出了驚駭之色,這個時候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被眼前這個景象嚇到,這棵榕樹真的是邪氣產物的話。
那麼他所具備的邪氣是極其龐大而恐怖的,而且,邪氣的根源不是榕樹,而是外界的人類。
現實社會人們的生活節奏越來越快,同樣隨之而來的壓力也是越來越重,貧富差距不公平,待遇等等問題不停的侵擾着每一個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由此滋生的怨氣、邪氣、以及殺意等等,他們無時無刻隨時隨地都會產生,若是一直以富士山頂部爲凝聚點的話,這棵榕樹會一直產生這些讓人作嘔的東西。
長此以往,這個地獄肯定會被它們所侵佔!
此時身後的怪物們也已經跟眼前這些東西拼殺在一起,不多時就看到一個美婦人和健碩的男子迅速落在了我身邊,我朝着這兩個人看過去的時候,不由的愣了一下,因爲他們雖然是人的形體,但是他們身上所釋放出來的氣息極其恐怖!
我在這位美婦人的臉上看到了我妻夕舞的一絲模樣,再配合她身上所釋放出來的恐怖氣息,我不由得反應過來,原來這個美婦人就是相柳,而這個健碩的男人則是八岐大蛇了。
相柳側頭對着我問:“其實之前我就已經察覺到了,這株榕樹就是禍害的根源所在。因爲它會將那些邪氣凝聚在一起,從而孕育出這些東西。如果榕樹不存在的話,邪氣就會飄散於空氣之中,然後逐漸被分解,甚至還可以重新凝聚爲靈氣。”
“既然這樣的話,有沒有辦法把這株榕樹給砍了?”
八岐大蛇在說這話的時候,邊上的相柳則是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有本事你自己上去砍啊,這株榕樹存在的時間少說有數萬年,他由始至終都沒有顯露山水,但她越是這樣,我就越有理由懷疑它是一株已經成了精的樹,之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做出大的反應,只是在引我們上鉤而已。”
“那怎麼辦?看有沒有辦法把它砍斷,而且你看它枝繁葉茂的,哪怕就是上去一團火,他也能夠輕鬆將火焰給撲了。”
“用普通的火或者是雷電之類的,肯定沒有辦法將這株榕樹給弄死,只能想一個方法,把這株榕樹上邊所有的邪氣給抽取出來!”
剛纔相柳說這句話的時候引起了我的注意,她說邪氣都能夠轉化爲靈氣,仔細一想的確也是這個道理。
邪氣之所以存在於這個人世間,大部分都是有活着的生物滋養出來的,任何生物都存在着自有的情緒,一個人在發脾氣的時候也會產生一些晦氣,一個人因爲憎恨恐懼等種種諸多負面情緒,也會慢慢的滋生一些邪氣。
這玩意兒是無窮無盡的,只要人還活着。
但其實歸根結底的話,邪氣也可以說是星辰之力的另外一種形象表現,如果把邪氣也可以和靈契等同歸納的話,那我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這樣一想,我二話不說,立即朝着前方兩個體型相對比較龐大的邪氣凝聚體衝了過去,我兩隻手分別從左右一把掐住他們的咽喉,緊接着瞳孔當中的神祕咒印迅速轉動起來。
“爻生共相,亥豬!”
很快,兩個原本有兩米多高的邪氣凝聚體,一下子就被我吸納,或者說凝聚成爲兩顆乒乓球大小的黑色珠子。
這兩個黑色珠子在我手掌心會釋放出一種讓我不太舒服的氣息。
我接着直接就將兩顆珠子放在自己的手掌心,隨着瞳孔之中神祕咒印的緩緩轉動,兩顆原本釋放出黑色氣息的珠子,開始迅速轉動。
在轉動的過程當中,它們的體型也逐漸縮小而縮小到一定程度時,黑色珠子的顏色慢慢褪去,最後變成了兩顆散發着白色光芒、只有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小珠子,從外形上看的話,倒是跟珍珠有幾分相似。
這兩顆珠子乃是真正靈氣凝聚而成,而且靈契的含量也非常純淨。
我隨手就將這兩顆珠子朝着身後的我妻夕舞丟了過去,等我妻夕舞將兩顆珠子抓在手中之後,我對着他說:“讓你們的人後退!”
確切的說是讓這些妖怪後退,畢竟這些妖怪裏面大部分都不具備人形。
很快八岐大蛇就發出了一種很奇特的喊叫聲,在聽到這個喊叫聲的時候,原本一個個悍不畏死的怪物們就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後撤。
而我仍舊站在原地不動,如同溪流當中的一顆巖石。
那些由邪氣凝聚而成的妖怪們,這時候也非常默契的如同潮水一樣,迅速從我左右兩邊穿梭而過,似乎也從我身上感應到了什麼令他們覺得恐懼的氣息,它們也僅僅只是追逐着那些撤退的妖怪,就當我不存在一樣。
而此時的我,已經高高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我在空氣當中不停的晃動着自己的手掌,從白玉扳指之中迅速飛出了一張接一張顏色不一的符紙。
這次既然要玩,那就索性來玩大的!
這些符紙不停的在我頭頂上空開始飛去,他們彷彿自己擁有標記一樣,會在一個特定的地方浮沉下來,然後很快就在我的頭頂上方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先天八卦陣!
這個先天八卦陣已經超出了我以往所有,它的整體大小大概有一個400米的跑道,就類似於一個足球場了!
而且足球場是橢圓形的,我頭頂上這個是圓形,單單是附和頭頂上這個巨大無比的先天八卦陣,就一瞬間把我體內的系裏給抽空了!
如果是平時我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這麼做的後果非常明顯,會因爲後繼無力,而使得我的身體出現虛脫,甚至是癱瘓!
而現在我不需要擔心這個,我慢慢的將自己的雙手打開,原本從我旁邊迅速穿梭而過的黑色東西們,彷彿受到了某種特殊力量的牽引,原本還是實體的,它們一下子就變成了煙塵。
而我頭頂上方的先天八卦陣,就如同一個巨大無比的抽油煙機,將下方所有黑色的煙塵迅速抽取了上去。
這時候我瞳孔當中的神祕咒印已經旋轉到了一個極致,隨之而來的我的呼喝聲也在四周的空氣當中迅速傳盪開去:“爻生共相,亥豬!”
我頭頂正上方的先天八卦陣,也同樣順着時針旋轉起來他不停的爬高,同時也在下方,大部分的黑色邪氣凝聚物抽離地面。
而這一些黑色的東西在被抽離地面不到一兩米左右的位置,就已經化成了無數煙霧,先天八卦陣如同吸力極強的抽油煙機一樣,將下方的黑色東西一下子抽了個乾淨,而這些也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因爲正如我之前所說的那般,哪怕這一些黑色的邪氣凝聚物已經被抽得所剩無幾,那棵巨大的榕樹還是會不停的孕育出這些東西來所以。
我就乾脆朝着前方那株巨大的榕樹慢慢走了上去,
“夫君小心啊,”
身後傳來我妻夕舞的提醒,而我甚至沒有精力去回應他這句話,全身心的控制着頭頂的先天八卦陣,同時也將瞳孔當中的神祕咒印第1次用盡全力地驅使!
這棵榕樹的確已經有了一定的自主意識,不過他和我們炎夏的妖怪不一樣,妖怪他已經完全具備了自主意識,會跟人一樣思考,他會憤怒,會擔憂,也會害怕在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甚至會直接拔腿就跑,哪怕是一棵樹,沒準會連根拔起在地面上出現掀起裙子狂奔的滑稽畫面。
但是眼前這棵榕樹僅僅只是受到了邪氣的影響,邪氣在他的身上無限制的凝聚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裏面,完全改造了這一棵原本應該很尋常的榕樹。
也正是因爲這個契機,我將榕樹上邊的所有邪氣,瞬間吸納入先天八卦陣之中,而這個先天八卦陣之所以能夠無休止的吸納邪氣,主要是因爲我眼眸當中的這個神祕咒印!
十二生肖裏面豬給人的形象是很會喫,而恰恰我所擁有的這種力量也正是如此。它雖然不如傳說中的饕餮,但是其實,有的包含之力也已經非常恐怖了。
而我在運行這個先天八卦陣的途中,由於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疲憊,在一個非常奇特的契機之下,我利用吸納上去的這一些邪氣,以它爲動力從而促使先天八卦陣旋轉和吸納的速度越來越快!
果然相柳說的話是對的,邪氣的根源和星辰之力相差不大,我照樣也能夠利用起來!
這也就是帝辛瞳的可怕之處了!
利用榕樹的邪氣驅使先天八卦陣,以此吸納的速度比原先要快上許多,而我在這期間也嘗試性的用自己的身體吸納了一小部分邪氣,結果,我發現自己的身體會隱隱產生一種很奇特的衝動。
應該怎麼說呢?
當我身體吸納入這些血氣之後,並沒有產生太大的衝突,反而很輕易的就將邪氣融入自己的身軀之中。
只不過我自己的情緒會隱隱發生一些變化,會慢慢的產生一種想要殺戮的情緒!
也正因如此,我一下子就放棄了吸納邪氣的這個念頭,但是我隱隱有一種感覺,不在我說了吸收的這些邪氣,也許將來有一天沒準還能夠用上!
很快榕樹就沒有辦法再重新凝聚那些黑色的東西了,他根本就無法抵禦頭頂上方不停吸納邪氣的先天八卦陣,榕樹表面那些讓人作嘔的包以及坑坑窪窪,甚至是污穢的東西也隨之被吸納入先天八卦陣之中。
原本看上去很醜陋的榕樹,也慢慢的將他自己最爲真實的一面展露了出來。
整個過程大概有個把小時左右,當我發現榕樹體內已經只留下一絲殘餘邪氣的時候,我這纔信手一揮半空之中的先天八卦陣,迅速化成了無數灰燼散落在空氣之中。
我自己也是兩腿一軟直接就要厚道坐在地上,而這時候我就感覺自己的後背觸碰到了軟軟的物體這一份綿軟,使得我自己都差一點要歡呼出聲。
接着我妻夕舞就用自己拿香香酥酥的身子把我攙扶住,他一臉關切的對着我問:“夫君,你沒事吧?”
我笑了笑:“沒事,就是有些虛脫了。”
這時候相柳和八岐大蛇一左一右的走了過來。
“好女婿,太厲害了!帝辛瞳果然不同凡響!”
相比起八岐大蛇相柳所考慮的點只要更多一些,他略微沉着臉對着我說:“就我所知,哪怕你使用了這種道家的先天之力,但是這些邪氣無法憑空消失,接下來要如何將它們煉化?”
我笑着說:“這麼龐大的邪氣,如果要練的話,我恐怕要把自己一輩子的時間都要花在這裏面。”
我這麼一說,相柳的眉頭再度皺起:“你如果不煉化這種邪氣的話,難道他不會重新凝聚變成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
“如果它是存在於人世間的話,一旦附着到任何動物,甚至是植物上邊,肯定會重新演變成剛纔那樣的模樣來。不過它存在於我的帝辛瞳之中,那意義不一樣,我的十二生肖有着12個截然不同的法則。剛纔我用的是亥豬的法則,具體我就不用多說了,因爲真的沒有辦法解釋。”
相柳微微點頭:“只要你覺得沒事那就行,不過這株榕樹接下來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進行一番清理了。”
“嶽母大人說的沒錯,任何事情都要防患於未然,只要事先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這些東西想要再次產生的概率就很低了。”
相柳想了想特意開口問我:“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這次來地獄還有另外一個任務,就是找到琉璃彼岸花。”
相柳沒有說話,我妻夕舞則是伸手指向榕樹下方,也就是忘川河旁邊的河岸對着我說:“夫君,咱們兩個去那邊找吧,琉璃彼岸花它會生長在河邊的任何一個地方,只不過相對會比較稀少而已。,而且夫君可能不知道,琉璃彼岸花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哦,什麼名字?”
“三生葉三世花。”
“嗯?”
我妻夕舞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發現她的眼眸當中流露出了一種略微有些調皮的意神色,而這個身世我再清楚不過了,畢竟在過去跟她接觸的一小段時間裏面,她總是會在搞事情的時候流露出這種表情來。
“夫君可能不知道,最近在富士山下森林裏面的那個中年男人,他之所以會被炎夏的那些道士們追殺,那是因爲身爲妖怪的,他跟一個女道士好上了。,而且那個女道士還爲他生下了兩個孩子。”
“我去,這哥們牛逼啊!”
在聽到我妻夕舞這麼說的時候,連我都不由自主的要對那個妖怪豎起大拇指。
妖怪把道士給睡了,而且還生了兩個娃,那等同於老鼠把貓按在牀板上“喵喵”叫一樣。
我眼珠子微微一轉,很顯然我妻夕舞話中有話:“那這件事情跟你口中所說的‘三生葉三世花’又有什麼關係呢?”
“因爲那些道士,通過一種很特殊的方法把女道士和這個妖怪的情緣給斷了。而這個妖怪如果要重新跟你倒是把情緣給續上,就必須要用到琉璃彼岸花。”
“哦,原來如此。”
我在說這句話的同時,也在觀察我妻夕舞的表情。
我發現我妻夕舞一直都是意猶未盡,藏着掖着的感覺,而且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那眼媚兒會時不時的對着我挑幾下。
儘管身邊有老丈人和丈母孃在,我還是直接伸手我妻夕舞攬入懷中,兩根手指輕輕的捏着我妻夕舞,精緻的瑤鼻對着他說:“你這小東西,有話趕緊全部說出來,別藏着掖着的,不然的話可別怪夫君,我手下不留情了哦。”
“誰小了?妾身可是比夫君要大好幾千歲呢。”
“少來,你在我身下咿咿呀呀的時候,就已經比我小了。”
“討厭!”
我和我妻夕舞在打情罵俏的時候,相柳和八岐大蛇兩個已經走得很遠了,他們此時站在了榕樹下,帶着一大批妖魔鬼怪清理剩餘的邪氣。
而我則是帶着我妻夕舞,沿着三途川的岸邊緩緩走着。
彼岸花正如我所想象中的那般瑰麗,這三途川兩岸所生長的彼岸花基本都是紅色的,當微風從河邊輕拂而過的時候還會有一層接一層紅色的霧氣散發而開。
而就在這些彼岸花如同海浪一般起起伏伏時,我發現前方出現了一隻藍色的植物。
我帶着我妻夕舞連忙湊上前,結果發現,在紅色彼岸花盛開最爲茂盛的區域,我看到了一株形態比普通彼岸花要小3到5倍左右的藍色小彼岸花。
如果不是我的視力比較好,通常情況下還真的沒有辦法發現它。
我原本伸手打算將這隻藍色的小彼岸花從土裏面拔出來的時候,我妻夕舞連忙伸手輕輕按住我的手腕:“夫君,彼岸花可不能用手去摘,特別是這一株琉璃彼岸花。”
“不用手,那用什麼辦法?”
我在說話的時候,我妻夕舞已經伸出纖細白嫩的雙手,她慢慢的蹲在了琉璃彼岸花的邊上,然後就如同洗臉時用雙手捧起水一樣,小心翼翼的從兩邊慢慢的合攏。
有意思的是,但我妻夕舞雙手完全合攏的時候,這隻藍色的琉璃彼岸花竟然如同活物,也直接從土裏面跳了出來,然後就落在了我妻夕舞的手掌心之中。
這個東西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活物,它僅僅只是感受到了一種危險,所以纔會從土裏跳出來。
而此時他被我妻夕舞用雙手捧着,接着嘟起了性感的紅脣,她對着手中的琉璃彼岸花輕輕地吹了一下暖氣。
原本已經盛開的琉璃彼岸花,這時候反而迅速合攏,形成了一個花苞,同時原本光禿禿的花莖,這時候反而還展出了同樣是藍色的、如同琉璃一般晶瑩剔透的葉子!
“夫君,這纔是真正的三生葉三世花。”
我妻夕舞將這個小東西遞給我的時候,我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在自己的手掌心。
我發現這個東西雖然小,但是它卻蘊藏着一股非常奇特的力量。
這時候我邊上的我妻夕舞特意說了一句:“夫君喲,這個小東西你別看他個子不大,但其實它的功效還有很多呢。”
“說來聽聽?”
“首先它能夠把兩個完全斬斷的情緣重新繫上,同樣的也能夠將已經牢不可破的情緣,來個一刀兩斷!”
我妻夕舞這句話一開口,我一下子就明白她說這句話的用意了。
對於我來說,三生三世這是一個非常敏感的詞彙,我妻夕舞之前也極少會在我面前提及這個詞彙,畢竟這對於我來說屬於一個禁詞。
而現在我妻夕舞拐彎抹角的在我面前提起來,她其實已經在向我暗示可以利用這一科琉璃彼岸花將夏若跟那個長安李家的公子哥來個一刀兩斷!
一連想到這裏,我突然就明悟了:“果然,你這丫頭雖然只有一個頭,但我卻感覺你好像長了9顆心啊,這小心思也忒多了點。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不會也算計到夫君我的身上。”
“纔不會呢,人家在夫君這邊可乖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