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朗心虛的瞧了一眼院外背對着自己的秦鍾,顫抖着伸手快速捏了一下滑膩的臉蛋,心裏一陣狂跳,站起身,扭頭閉着眼,低聲嚷道:“石頭你他孃的要是敢碰可兒一指頭,老子發誓一定閹了你!”話落,快步出了院門”
“求求你,放過我吧。”淚流滿面已力竭但依舊用手護着衣裙的徐小棠苦苦哀求道。
身上牛喘熱氣拂面正在費力撕扯褻衣內裙的吳仁操聞言突然鬆開手,興奮扭曲的臉色也隨之恢復了平靜,沉默了片刻,說道:“我聽聞你父親藏有薛稷的二鶴圖真跡,你若是答應相贈,本官就放過你。”
徐小棠面露驚喜,慌不迭的連連點頭:“我答應你,請、請你快、快起來。”
吳仁操靜靜地看着驚喜交加的徐小棠:“那副真跡果然在你父手中?”
徐小棠又連連點頭:“民女不敢欺瞞,求你快起來吧。”
吳仁操慢慢咧嘴笑了,笑聲隨之越來越大:“你真是蠢得可以,你父罪涉朋黨作亂,抄家已是必然,二鶴圖已是本官囊中之物,本官又怎會用自己的東西交換,本官不過是覺着這樣越發刺激而已,蠢丫頭,你就認命吧!”
“不要,救命,老天爺你救救我吧!”
“盡情叫吧,你越這樣本官越覺着興奮,哈哈哈哈”
書房門外的秦鍾神情複雜的看着手裏遮面的黑布,又慢慢揣進懷內,衝身旁的史可朗搖頭又點頭。
史可朗一把扯下遮住半截臉的黑布,清瘦的臉早已暴怒扭曲,一腳踹開虛掩的房門,衝了進去。
正在扯拽內衣裙的吳仁操驚愕扭頭,史可朗已如瘋了一般衝到牀前,蘊含着全身之力的直拳狠狠的擊打在吳仁操面門上。
吳仁操瞬間感覺眼前一黑,劇疼還沒等傳遞大腦,史可朗一把揪住他的髮髻,將他狠狠地摔在青磚地上,臉部無差別的與地面親密接觸,牙磣的沉悶聲響中,被擊打已鬆動的上下兩排牙齒全被磕了下來。
月餘非人的殘酷訓練讓昔日的童生脫胎換骨,大發猛男之威,拳腳齊上,暴風驟雨般傾瀉在吳仁操身上。
吳仁操從捱上第一拳直到被活活痛毆致昏迷竟然來不及慘叫一聲,陷入深度昏迷人事不知的吳仁操並沒讓暴怒的史可朗停下手,而是依舊瘋狂的拳打腳踢,躺在地上的吳仁操如同一堆無骨軟肉翻滾着,任由史可朗對其暴怒的虐打。
好半天,史可朗才大汗淋漓喘着粗氣停了手,飛快地抬眼瞟了一眼已蜷縮在牀腳驚呆了的徐小棠,瞧着她身上完好的內衣裙,如釋重負的喘了一口大氣,急忙收回目光,充血的雙眼再次暴睜瞪着地上只有出氣的吳仁操。
抬起的腳又費力的放下,來到桌前,抓起一把方椅,回來狠狠地砸在吳仁操身上,腿骨骨折聲糅合着清脆的木頭斷裂聲響起,史可朗瞧着手裏的椅子腿,滿意的咧嘴一笑,蹲身費力的將面朝地的吳仁操翻了過來。
瞧着滿臉血污已瞧不出模樣的臉,史可朗呲牙惡意的笑了,目光緩緩下移,手裏的椅子腿擦破空氣挾着強勁的風聲,隨着目光聚焦處準確落點。
深度昏迷的吳仁操隨着根本之地被砸碎,猛地睜眼坐了起來,張開的大嘴無聲的劇烈哆嗦着。
牀上驚呆的徐小棠瞧到剛纔這一幕,也驚醒過來,大羞的閉上雙目,白嫩的小臉紅豔如火陣陣發燒,可隨即睫毛上翹如扇面的雙目又悄悄張開一條細縫,掃過站在史可朗身旁的秦鍾望向打開的房門。,
心裏既湧動着羞慌感激也有幾許失落,是他,一定是他知曉了我和父親遭難,讓可朗師兄來救我的,可、可是他怎麼沒來呢。
史可朗獰笑着再次揚起椅子腿欲抽向那張讓他作嘔的血臉,結果了這雜碎之際。秦鍾輕咳了一聲,史可朗茫然的瞧向他。
“請徐小姐更衣,咱們迴避一下。”
史可朗恍然,臉色一紅,急忙跟隨秦鐘快步出房。片刻,徐小棠穿着撕破的衣裙,微垂臻首,走出房門。秦鍾用目示意,又衝徐小棠拱了拱手,邁步進入房內。
史可朗意猶未盡不情願的停住腳步,徐小棠悄悄抬起頭,微眯雙目藉着書房廊下燈籠,飛快的瞧了一眼院內,羞慌中透着期盼得美目流露出失望之色,斂身施禮,低聲道:“師兄救命之恩,小棠不知該如何報答。”
史可朗慌忙還禮,嘿嘿笑道:“什麼報答不報答的,小師妹怎麼說這麼生分的話,不過話說回來,剛纔還真是好險,要是晚一會兒,後果不堪設想。”
徐小棠小臉緋紅,忸怩的低垂下頭。史可朗伸了下舌頭,心有餘悸笑道:“幸虧沒鑄成大錯,不然壽哥一定會扒了我的皮的。”
徐小棠聞言騰地抬起頭,純淨的雙眸瞬間亮了起來,櫻脣蠕動了幾下,終是喜悅戰勝了羞澀,顫抖輕聲問道:“是、是他讓師兄來救我的?!”
史可朗笑着點點頭:“一會兒裏面完事,我就送小師妹回府和老師他老人家團圓。”
徐小棠嬌軀一顫,驚喜的看着史可朗:“父親他出獄了?難道是、是他”
史可朗笑着點頭。
徐小棠雙眸全是喜悅的光芒,激動的小臉漲的越發紅如紅蘋果,玉手合十,望空遙拜:“謝天謝地,一場塌天厄難終於過去了。”
史可朗微笑瞧着虔誠遙拜的徐小棠,昏淡的星光與燭光交相輝輝映中,修長婀娜的身姿散發着一層朦朧的光輝。
小師妹雖然容貌不如三位嫂子,可身上卻有一股獨特地讓人難以抵禦油然而生的愛憐疼惜,不僅那雜碎好色無品的吳仁操對其起了貪邪之念,壽哥更是心有牽掛,嘿嘿,小師妹變成四嫂也不錯。
史可朗腦中閃過可兒青稚的小臉,心隨之怦跳,咧嘴癡癡地笑了
房內,秦鍾靜默站在吳仁操身前,面無表情的看着滿地打滾極度痛苦低聲哀嚎的吳仁操,慢慢蹲下身子。
吳仁操悲怒欲絕的瞪着秦鍾,費力的咬牙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竟敢夜闖保安州衙後堂內宅,毆打殘害朝廷命官,難道不要你們九族的命了嗎?”
秦鍾靜靜地看着他,伸出右手慢慢張開,吳仁操費力的梗起脖子抬頭瞧了過去,瞬間雙目瞪大到極限,驚怖的看着秦鍾掌心託着的一顆刻着捕字的紫檀佛珠。
秦鍾笑了一下,將佛珠輕輕放在吳仁操面前,站起身緩緩打量着書房,目光隨即落在書案後的書架上,邁步走了過去,掃視着書架上的經史子集,伸出食指虛空點着
片刻,突然伸手拿下舊唐匣,隨意扔在地上,手伸進空出來的間隙內,從裏面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木匣子,打開,裏面滿滿放着五百兩及一千兩一張見票即兌的榮盛號錢莊錢票.
秦鍾大致翻了翻,估算能有四萬兩有餘,拿起最上面一張錢票,瞧着印製精緻花花綠綠的錢票,當年自己做套將京城榮分號二櫃弄進了鎮撫司詔獄,直到將他活活弄死,他也只交代出錢票上的一處密押。,
事後秦鍾暗中打聽請教,才知曉錢票上的密押暗記大致共有六種,平遙總號與各地分號開出的還有所不同,只有掌櫃才知曉本號按日期開出的錢票上的密押暗記,因此錢票外人是根本做不了假的。
秦鍾目光緩慢的掃視着票面,終於在票面左下角花花綠綠印記中找到了自己熟悉的密押暗記,嘴角綻起滿意的笑意,瞧着錢票上的日期,皺了下眉頭,隨即苦笑着掐滅自己渴求探密的念頭。
將錢票放回,合上木匣,放到書案上,目光再次掃視書架上的書籍,片刻,又將幾本線裝宋史抽出,扔在地上,伸手探了進去,臉上露出滿意的笑意,又從書架空格內拿出一個同樣大小的木匣。
打開,隨即露出驚喜,拿起一顆圓潤的貓眼,扭頭笑道:“真小瞧了你,沒想到你這芝麻綠豆小官竟有雲南的琥珀、安南的翡翠以及波斯及西洋諸國的貓眼,紅綠寶石戒指等稀罕物。”
吳仁操僵直躺在地上,恍若未聞,似乎身上的骨折蛋碎等劇疼都消失了一般,瞪着大白眼珠子直勾勾看着眼前刻着捕字的佛珠。
秦鍾將貓眼放回匣內,再次掃視着書架,確定沒有遺漏,這才心滿意足的捧着兩個木匣走回。
吳仁操眼神眨動,僵滯呆傻的目光慢慢從佛珠挪到白靴不斷上移,直至秦鍾淡然看着自己的臉。
吳仁操猛地動了,艱難的抬起頭,驚恐的說道:“誤會,上差一定是誤會了,下官的表哥孟明哲是保安衛指揮使,他是司禮監掌印劉公公的心腹,佛子大師和劉公公那都是皇上最信得過的人,我表哥說佛子大師與劉公公交情深厚。”
秦鍾笑了:“孟明哲說佛子和劉瑾交情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