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葉流安發誓, 她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簡單地陳述了自己的感想而已,那些話真的很中二啊——
但是對於紀思雅來說, 這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葉流安憑什麼敢嘲笑她?憑她身後那兩個卵用沒有的玄學師嗎?
紀思雅臉色一點一點陰鬱下去,她看着葉流安, 倨傲道:“葉流安。”
葉流安仰頭看她, 滿目無辜。
“你現在要是跪下來求饒, 我還可以放你一馬。”紀思雅直勾勾地看着葉流安, 倏地一笑,那笑容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仔細聞聞, 葉流安身上的氣味,可比那兩個沒用的玄學師好聞多了。
這兩個玄學師混的也太差勁了, 身上的靈氣還沒有葉流安這麼一個普通人多,真不愧是紀靈月找來的玄學師, 紀靈月也就只能找出這種廢物東西了吧?
紀思雅的視線在卓常茂和趙一澤身上一轉,毫不掩飾她的不屑,然後迅速將視線重新落到葉流安身上,透出幾分貪婪。
趙一澤:“……”
卓常茂:“……”
——雖然他們確實弱了點,但是也不能這麼瞧不起他們吧!
趙一澤和卓常茂兩個人漸漸嚴肅起來, 葉流安仰起頭來, 滿目茫然道:“我爲什麼要被你放一馬?”
“不應該是你求我放你一馬嗎?”
“噗嗤——”這麼緊張的時刻, 紀靈月都被葉流安逗笑了。
剎那間, 趙一澤、卓常茂、葉流安和紀思雅齊齊看向紀靈月, 紀靈月擺了擺手,強壓着笑意說道:“……就是怪搞笑的。”
“對不起啊對不起。”
“我實在沒忍住。”
紀靈月也不知道怎麼着,以前她面對紀思雅的時候,哪怕嘴上不說, 心裏也都是忌憚和懼怕,但是這一次,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並沒有以前那種手腳冰涼的感覺,更沒有懼怕,紀思雅以往的恐怖形象彷彿已經土崩瓦解,對紀靈月來說,現在的紀思雅和任何一個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
而紀思雅,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這一點讓紀思雅出離地憤怒了。
紀靈月竟然不怕她了?憑什麼不怕她!
紀靈月怎麼敢不怕她?紀靈月怎麼會不怕她呢?
紀靈月對她的忌憚恐懼是她用了足足一年半的時間,一點一點佈下的,那麼長的時間,恐懼忌憚早已深深埋在紀靈月的心底,是什麼都不能剷除的,爲什麼現在卻沒有了呢?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怎麼敢?”紀思雅直勾勾地看着紀靈月,妄圖從紀靈月眼裏看出她的懼怕,但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明明昨天她跟紀靈月對上的時候,紀靈月嘴上不說,但是眼裏心裏動作上表情上,都在表達對她的忌憚和恐懼,紀靈月那麼痛苦那麼絕望,深陷泥沼而無法自拔,爲什麼現在全都消失了呢?
是誰?是誰幹的?!
“我爲什麼不敢?”紀靈月翻了個白眼,“難道我不敢你就能放過我嗎?”
“不,你不會放過我。”
“那我敢不敢,又有什麼區別?”
紀思雅的臉色更陰沉了。
比起紀靈月不害怕她,這件事後面蘊藏的深意更讓她忌憚。
是誰在她毫不知情的時候,就將她用了那麼久的時間在紀靈月心底刻下的一切統統抹消了呢?
明明昨天……紀靈月還不是這樣的……
也就是說,在這十幾個小時之中,就有人讓她一年多的心血化爲一場空——
紀思雅冷冽陰沉的目光落在卓常茂和趙一澤身上。
卓常茂打了一個哆嗦,默默地向趙一澤身後挪了挪。
趙一澤:????
下一秒,趙一澤手裏觸碰到一個東西,他立刻收緊,卓常茂又往他身後藏了藏,想要藉着這個機會列個陣,卻被葉流安一把抓住。
卓常茂疑惑地望過去,葉流安對他微微搖了搖頭,無聲道:“別動。”
紀思雅的實力遠遠高於卓常茂和趙一澤,他們兩個列陣也不會有什麼效果,反而會讓紀思雅注意到,如果列陣途中被紀思雅打破,說不定還會被反噬,實在是沒有必要。
葉流安反手將一個玉墜塞到卓常茂手裏,卓常茂低頭去看,眼眸猝然收緊,不敢置信。
——這、這、這是件保護型靈器啊!
紀思雅:“……”
紀思雅收回眼神,覺得這倆玄學師不配。
既然如此,那便速戰速決好了。
“你說得對,”紀思雅慢條斯理地笑了起來,“我確實不會放過你——”
紀思雅的目光從紀靈月身上一點一點地掠過,目光滑膩陰冷,就像一條吐着蛇信子的毒蛇,毫不避諱她的攻擊性。
“——還有你們。”
“一個一個,都得死。”
空氣一瞬間變得極爲壓抑,紀靈月頭一撇,不知道看到了什麼,身體陡然僵住,幾秒種後,她驚懼道:“樹……樹……!”
“樹在動!!”
“葉流安,”紀思雅哈哈大笑,“你會後悔的。”
“仁慈的我給了你活下來的機會,你卻不知道好好珍惜。”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你得死——!”
紀思雅的笑聲極盡猖狂,周遭的花草樹木都動了起來,卓常茂忍不住吐槽道:“怨不得這裏種了這麼多花草樹木呢,原來全是她的武器啊——”
話還沒說完,一顆樹的枝幹陡然變長,乘着風直接向他抽來,趙一澤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才避免了卓常茂被直接毀容的災難。
“臥槽!”
“搞偷襲啊!!”
“打人不打臉懂不懂!”
“你怎麼那麼沒有素質!!”
趙一澤:“……”
大哥,你跟這麼一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生物講素質?
紀思雅身上漸漸露出一層層灰黑色的氣體,森森鬼氣也隨之傳出,空氣中隱隱帶着一些笑聲,伴隨着樹木枝葉的聲音,還有着嬰兒啼哭的動靜。
“嬰靈——!”
趙一澤猝然叫了起來,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色彩,隨着他的聲音,那些本來生機蓬勃的樹木都漸漸變了一個顏色,而若隱若現的身影漸漸出現在樹木之上。
嬰靈——竟然是嬰靈——
而且這些嬰靈看起來還是被紀思雅豢養的!
那紀思雅究竟是什麼?
葉流安眉心漸漸皺了起來,她忍不住道:“……爲什麼我感覺,這像是惡鬼呢?”
小狐狸:【……】
你別說,還真的挺像的。
可是惡鬼不應該直接吞人之類的嗎?那她在紀家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麼?
而且要是惡鬼的話,爲什麼之前沒有鬼氣呢?
“不管了——”葉流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先把它打出來就好了。”
“打出來就知道是什麼了。”
葉流安從口袋裏掏出幾個符紙,紀思雅看到之後大笑道:“你竟然還想用這種東西來對付我?”
“葉流安啊葉流安,你竟然這麼愚蠢。”
“那好,就從你開始吧。”
“這道美味的大餐,就應該大家一起享用。”
“我要你看着你自己被活生生的、一點一點的吞噬!”
伴隨着紀思雅尖細的叫聲,那些嬰靈就像得到了什麼指令一樣,齊齊地向葉流安她們撲過來,紀靈月倉皇地叫道:“安安——!”
而這個時候,紀靈月才發現,自己和葉流安的位置有些遠,她向葉流安那邊跑去,想要救一救葉流安,卻發現自己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壁壘擋住,竟然無法向葉流安那邊靠近——!
“大師、大師!”紀靈月眼底帶淚,倉促地向卓常茂和趙一澤求救,“救救安安——求求你們救救安安——!!”
卓常茂和趙一澤被紀靈月這麼一喊,纔回過神來。
剛剛兩個人都愣住了。
葉流安列陣速度之快,他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那些嬰靈向他們靠近的時候,他們下意識地想要列陣,這手才抬起來,就發現他們已經在陣法之中了!
大佬——大佬這是怎麼做到的?
他們甚至都沒有發現大佬列了陣!!
但是趙一澤和卓常茂很肯定的是,在嬰靈向他們襲來之前,是沒有任何陣法的,那些嬰靈的陰冷他們都是切實感受到的,而現在,他們在陣法之中,就跟那些嬰靈什麼的都隔絕了,什麼都感受不到。
這種感覺該怎麼形容呢?就像是沙漠裏的綠洲。
“你……”趙一澤不知道該說什麼,扭頭看向卓常茂。
“妹子你別哭啊,”卓常茂揉了揉腦袋,“你先看看大佬。”
紀靈月楞了一下,扭頭看向葉流安,只看到葉流安自己站在離她幾米遠的地方,臉上滿是困惑不解,周遭的樹木竟然沒有向她靠近,反而……反而在往外退!
這是怎麼回事?
紀靈月楞了一下,下意識地扭頭看向紀思雅,紀思雅錯愕地看着葉流安,緊接着就是陣陣驚怒。
紀靈月不知道爲什麼,只覺得紀思雅似乎有些後怕。
紀思雅在害怕安安……?
一時間,紀靈月只覺得這個世界有些魔幻。
“你——”紀思雅驚怒道,“你也是玄學師?”
葉流安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我也從來沒說過我不是玄學師啊。”
紀思雅:“……”
艹。
紀思雅那一瞬間,都被氣得失語了。
艹/她/媽的葉流安!
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深深的忌憚。
葉流安竟然是玄學師?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沒有發現葉流安是玄學師?
這也就意味着,葉流安的實力,甚至會高於她,要不然她不會發現不了。
可是葉流安一個十幾歲的人類,憑什麼實力強於她?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葉流安身上有好東西,所以纔可以瞞得過自己。
紀思雅眼眸裏陡然閃過一絲貪婪。
好東西,誰不想要啊?
“喫了她!”
紀思雅的聲音陡然拔高,鬼氣更甚,但是……
周圍的花草樹木,不僅沒有上前,反而齊齊後退。
就是剛剛還很猖狂的嬰靈,此時都躲回了那些花草樹木裏面。
紀思雅:???
這是怎麼回事?
而這個時候,葉流安做了一件讓紀思雅意想不到的事情。
葉流安向前面走了三步。
頃刻間,那些花草樹木發揮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外走了得有七八步,而且越走越快,大有一種奪命逃跑之態。
然後——
——“砰!”
——“砰砰砰!”
周圍似乎有一圈無形的屏障,那些花草樹木接二連三地撞了上去,撞了個樹仰花翻,緊接着,那些樹木陡然自燃——
那些嬰靈從花草樹木裏飛了出來,尖叫連連,如同喪家之犬,弱小無助又可憐。
連反抗的心都升不起來。
“這真的是嬰靈嗎?”卓常茂忍不住吐槽道,“我記得嬰靈不都挺牛逼的嗎?起碼比怨靈牛逼吧?但是這些嬰靈看上去,連我們上次遇到的怨靈都不如啊——”
“起碼人家怨靈還敢反抗一下大佬呢,這嬰靈直接舉手投降了??”
伴隨着卓常茂的聲音,那些嬰靈不知道從哪裏扯出來了白色的布,幾隻嬰靈一起搖晃起來,卑微極了。
卓常茂張大了嘴,好一會兒才懵逼道:“……真投降了?”
趙一澤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吐槽道:“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預言的天賦了?”
卓常茂誠懇道:“我也不知道。”
趙一澤:“……”
紀靈月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趙一澤和卓常茂的對話她聽得懂啊,於是她扭頭問道:“……安安不是說她學藝不精嗎?”
趙一澤:“……”
卓常茂:“……”
“是這樣的,”卓常茂儘可能和藹可親道,“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學霸?”
紀靈月茫然地點頭,她在一班,怎麼可能沒有學霸?
更何況魏雲秋就是一個標準的學霸。
“那你有沒有在大小考結束之後,聽到學霸說自己考砸了?”趙一澤迅速地補充道。
紀靈月沉默了好一會兒,默默點頭。
“那學霸們,是真的考砸了嗎?”卓常茂諄諄善誘道。
“……”紀靈月慢吞吞道,“上一次,魏雲秋數學考了148,滿分150,她跟我說,她考砸了,心態崩了。”
天知道當時她多麼想敲爆魏雲秋的狗頭。
“你看,”趙一澤對紀靈月露出一個微笑,“學霸對自己的要求,跟我們是不一樣的,我們覺得148已經是祖上冒青煙了,但是學霸覺得滿分一般般,恨不得考個一百六。”
“同樣的,大佬對自己的要求也不一樣,”卓常茂默契地接話,“對於大佬來說,她覺得自己水平一般,學藝不精,對於我們來說,大佬就是要仰望的存在了。”
紀靈月:“……”
謝邀,懂了。
說白了,不就是學神和學渣的區別嗎?
卓常茂:“……”
趙一澤:“……”
艹,他們倆起碼也是個學霸吧?
……當然,是不跟大佬對比的前提下。
紀靈月這邊倒是喜氣洋洋悠閒自在,紀思雅那邊卻傻眼了。
……這些嬰靈瘋了嗎??
真巧,這個時候,嬰靈們也覺得紀思雅瘋了。
要不是瘋了,怎麼跟這種大魔王對上了?
這不是趕着上去送人頭嗎?
葉流安有些茫然道:“……爲什麼這些嬰靈這麼弱啊?”
葉流安掏出了幾個小水晶瓶,一個一個地把它們全收了。
趙一澤眼神複雜。
這一幕怎麼那麼眼熟?
紀思雅:“……”
聽聽,聽聽,這叫人話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
誰能忍受這種嘲諷?
紀思雅黑化了。
紀思雅暴走了。
紀思雅開大了。
森森鬼氣瞬間包裹住了紀思雅,紀思雅向前衝鋒,以雷霆萬鈞之力向葉流安衝來——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葉流安一把抓住了紀思雅,甚至連武器都沒有拿出來,直接將紀思雅提溜在手邊,滿是疑惑道:“你爲什麼這麼弱啊?”
紀思雅一口血梗在喉口,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你這麼弱還那麼囂張啊?”葉流安本來以爲紀思雅多麼強悍呢,都做好讓狐狸先生搭把手的準備了,結果紀思雅衝過來的時候,葉流安就覺得不大對勁了。
紀思雅身上的鬼氣,沒有那種強烈的侵蝕性。
就跟那些嬰靈相似,就……很奇怪。
葉流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但是她之前也曾經遇到過一些厲鬼惡鬼,還有嬰靈,但是都跟紀思雅和現在這些嬰靈不一樣。
【妖鬼擅長迷惑人心,哄騙他人,但確實不擅長戰鬥啊。】
狐狸先生從葉流安的揹包裏鑽了出來,幽幽道。
“那你覺得她是妖鬼嗎?”葉流安反問道。
狐狸先生默默地把自己又縮了回去。
“不是,”葉流安懵逼道,“你剛剛搞那一羣花裏胡哨的,不是很牛逼很厲害的樣子嗎?”
“爲什麼都這麼……”葉流安頓了頓,“……中看不中用啊?”
紀思雅——紀思雅都要氣死了!!
葉流安奔來還想着紀思雅會不會有什麼大招沒用,看到紀思雅這副氣死了卻無可奈何的樣子,就覺得自己想多了。
那紀思雅到底是哪來的自信啊?
……這隨隨便便一個厲害點的高級玄學師就能收拾的了她吧?
人間迷惑。
葉流安這可就誤會紀思雅了。
紀思雅實力倒不是不強,主要是她倒黴啊。
這裏所有的花草樹木,都是她的武器,都是她的鬼力來源,可以讓她藏身,也可以源源不斷地給她提供場地,讓她鬼魅似幻,可是現在,那些全都被燒了啊——
那些嬰靈,更是紀思雅的左膀右臂,他們甚至可以組合起來形成另一個紀思雅,將敵人都玩弄在鼓掌之中,關鍵時刻,他們甚至可以和紀思雅“合體”,形成新的戰力,但是現在,全被葉流安收了啊——
這相當於什麼?
這相當於一個身穿鎧甲、手拿長劍的近戰劍士,被扒了鎧甲、奪了長劍,然後靠使用法術去跟另一個法師戰鬥,而且那個法師的綜合實力本來就比她強,這玩意怎麼打?
紀思雅沒當場哭出來都是她堅強!
“葉流安,”紀思雅也懶得掙扎了,只抬起頭來,陰陰冷笑,“你就是能贏我又怎麼樣呢?”
“紀靈月的爸媽你不管了?紀靈月的哥哥還有那個竹馬你不管了?這個身體的主人你不管了?”
“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呢?”
紀思雅眼眸裏漸漸染上怨毒之色,她暢快地大笑起來,“哈哈哈你根本不能拿我怎麼樣?”
“你能打我嗎?”
“反正這個身體不是我的,疼的也不是我。”
“這個身體的靈魂還在,你就不敢動手!”
“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玄學師啊——哈哈哈——!”
葉流安將狐狸先生扔了出來,“寶貝,看你的了。”
狐狸先生:【????】
“我知道你有辦法,”葉流安拍了拍狐狸先生的頭,“這可是你的第一份工作喲。”
“做不好的話,會扣工資的。”
狐狸先生茫然地看着葉流安,他還有工資?他怎麼不知道?
“有啊。”葉流安笑眯眯道,“一個月一結。”
“美味甜品多了去了,你不想試試嗎?”
“還有麻辣兔子乾鍋鴨,不想試試嗎?”
狐狸先生莊嚴地看向紀思雅,格外認真。
紀思雅:“……”
連個狐狸都敢對她動手?
紀思雅出離地悲憤了。
她要反擊!她要報仇!!
然後她就被狐狸先生一尾巴抽倒了。
卓常茂忍不住道:“現在知道我爲什麼怕狐狸了吧?”
“這不可怕嗎!!”
趙一澤和紀靈月雖然很想點頭,但是看看狐狸先生那一張絕美的臉蛋,這個頭都點不下去啊。
卓常茂悲憤地捂住胸口,這個該死的看臉的世界啊——!
狐狸先生安靜地站在紀思雅面前,紀思雅的目光漸漸從憤怒厭惡變爲驚恐,她驚懼道:“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狐狸先生周邊升起淡淡的光,幾秒種後,紀思雅軟軟地倒下了,葉流安眼疾手快地將她抱在懷裏,同時扔出幾張符紙,一個禁錮陣陡然成型。
一個長髮到腳的女鬼,陡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葉流安茫然道:“……這不就是個普通的女鬼嗎?”
還是周身沒什麼怨氣戾氣的那種。
狐狸先生:【奇怪。】
【你問問她有沒有喫過什麼不該喫的東西?】
葉流安點了點頭,按照狐狸先生的意思問了出去。
女鬼悲憤異常,“沒有!”
葉流安揉了揉太陽穴,問道:“你能不能正面對着我,然後跟我說話啊?”
“你這麼背對着我,感覺好奇怪啊。”
幾秒種後,女鬼轉了個身,但是落在葉流安眼裏,跟剛剛沒有啥區別。
長髮到腳,把她蒙的結結實實,什麼都看不到。
其實背影還挺好看的。
葉流安認真建議道:“正面與我對話,比較有禮貌。”
“鬼也要講禮貌的。”
女鬼:“……”
——她明明都死了爲什麼還要受這種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