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然國。
拓跋彬讓曲招在封地裝病,並且派人火速往王都求醫。太醫診斷之後,回宮稟明雪然王:“三王妃感染惡疾,非‘雪魄’不可治癒!”
雪然王聽說如此,不禁猶豫了,“這……”他最寵愛的妃子,胡妃,也就是二王子的生母,也猶豫着,問太醫:“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太醫搖了搖頭。
胡妃嘆了口氣,看了看雪然王。
傳說,“雪魄”可解一切惡毒,更有起死回生、返老還童之效,千年難得,雪然王愛之如國寶,藏之於國庫祕處,鮮有人能夠見到。如今爲了三王子拓跋彬新婚的王妃,北丘國的和親公主,真的要用掉這稀世難得的“雪魄”嗎?
得知父王未允“雪魄”,拓跋彬親自來到王都,連夜求見胡妃,在胡妃跟前下跪,聲情甚切:“母妃,求你救救公主,也救救兒臣!兒臣年少失恃,幸得母妃照管,母妃慈恩永世,兒臣永世難忘。兒臣求母妃再發慈悲,替兒臣向父王求情,只要救得公主,如後兒臣爲母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看他聲淚俱下的樣子,胡妃似乎被嚇住了,攙扶着他起來,對着他嘆息一聲:“沒想到彬兒對公主如此情深!只是,母妃已勸過你父王。公主新婚即薨,有損兩國修好,你父王正在考慮。彬兒放心,母妃豈能眼睜睜看着你和公主天人兩隔?母妃定竭力勸說你父王,母妃只希望你和你二哥親密無間,互相扶持!”說着,目光有意在拓跋彬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攙扶的手這才放開。
“是!兒臣定不負母妃所望!”拓跋彬一臉堅定地回答胡妃。
胡妃笑了,笑容這樣慈祥,前所未有的美麗,“彬兒先回去休息一下,母妃這就去看你父王。”
拓跋彬行禮告退:“靜候母妃佳音!”
“雪魄”很快經拓跋彬之手,送到了北丘國,兩個多月昏迷不醒的青紅終於醒了過來。
聽到青紅醒過來的消息,曲招自然內心歡喜。
和親的目的達到了,拓跋彬履行了諾言,他們聯手得到了“雪魄”、救回了青紅!
然而,自己呢?就這樣成了拓跋彬的王妃?
曲招倚在窗邊,看牧羊女勞作。窗外的天很藍,河水激越,她可以出去走走了。
“小嘟!”曲招回頭,見小嘟坐在桌邊,手託香腮,在那裏發呆,聽她呼喚纔回過神來,站起身,小臉嘟嘟的。
“姐姐,什麼事?”
曲招笑了笑,走到她身邊,問道:“在想什麼呢?”
“沒……”小嘟不習慣撒謊,但是這段日子見曲招和拓跋彬兩情相悅的樣子,又實在不忍心說出自己的想法。
“是不是想回如玉坊了?”曲招坐下,自顧自斟了杯茶,是奶茶。不知不覺,她已經習慣了這種茶。
側頭看到壁上的馬頭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江琴。上一次王宮宴會,沒想到他還在宮中。他爲雪然王彈琴,弦中之音卻早已超出了原本的曲子。目光與他不期而遇,她清楚地觸摸到了疼痛,知道有一個人會嫉恨那一幕,卻故意延長了時間。那一刻,爲了自己的目的,她利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