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葉飛如何痛罵,那所謂的乾坤真人一聲不吭,倒比他那個窩囊廢兒子聰明上許多。
葉飛罵的夠了,這才說道:“你兒子要強行佔據這一方土地,此事你知曉不知曉。”
乾坤真人老老實實的說道:“我不知道。”
“哦!”葉飛哦一聲,繼而說道:“那你兒子該死。”
平淡的話語卻成了最有殺傷力的武器,乾坤真人悲憤的看着葉飛,葉飛不爲所動,眼神示意。
乾坤真人心中明瞭,踉踉蹌蹌的奔向他的兒子,伸出一雙肉掌,掌風中帶着一絲的狠厲,然而那一掌僅距離他兒子的面門不足一尺的時候終究還是停了下來。
乾坤真人瞬間淚如泉湧,連連磕頭:“上仙!你要殺就殺了我吧,我實在下不去手啊!”
葉飛冷眼看向他:“我聽說這村子中許多女子都是被你給強行霸佔了?”
乾坤真人連連點頭:“是我是我!所有的事兒都是我乾的!跟我兒子沒關係!”
葉飛眯起眼睛:“那些女子現在何處?”
乾坤真人猛地一愣,這件事本不是他的做的,都是他兒子做的荒唐事,他一天坑蒙拐騙,憑着自己修煉成了丹田氣海,有一絲的真氣繚繞,便堂而皇之的充當了起了仙人,他只知道瘋狂的斂財,欺男霸女的事兒他倒是一件都沒做。
這時那錦袍男子哈哈大笑:“都死啦!都被我折磨死啦!嘖嘖!那些女人水靈靈的,摸上去的感覺太美啦!哈哈哈!”
乾坤真人惡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他兒子的臉上:“你這個逆子!”
錦袍男子捱了這一巴掌之後變得出奇的安靜,隨後說道:“你說我是逆子?那你呢?還不是爲了追尋什麼狗屁天道,把我娘硬生生的餓死了!若是真的老天有眼,第一個被雷劈的就是你!”
錦袍男子全身筋脈都被葉飛給廢掉了,再加上被踏在胸膛上的那一腳,直接踹碎了肺,每說一句話嘴裏就不斷的湧出一股股的血沫。
乾坤真人嚎啕大哭,他跪在地上,爬着爬到了葉飛的身邊,止不住的磕頭:“求求上仙賜下靈藥救救我兒子,我願意以死謝罪!”
葉飛看着眼前的父子二人,心中一片悲涼。
這便是被修道之路那虛無縹緲的天道折磨的人,家破人亡,其子不學無術,無端造下了這麼一場的殺孽。
“你自行了斷吧!”葉飛淡淡的說。
乾坤真人聽得此言,非但沒有懼怕,反而一臉的欣喜。
“唉!若來生再世爲人,定不再觸碰那所謂天道!”乾坤真人說完,手掌之中聚集起真氣,朝着自己的天靈蓋拍去。
“啪!”天靈蓋瞬間碎裂,隨着一道清脆的聲響,乾坤真人滿頭是血,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瞬間便沒了呼吸。
錦袍男子靜靜的躺在地上,聽了半天沒有聲音,試探着叫了一聲:“爹?”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淒冷的風在呼號,他彷彿不相信一般,又叫了一聲:“爹?你在嗎?”
依然沒有人迴音,錦袍男子破口大罵:“你個老不死的!你又拋下我一個人跑了!從小你被人打,每次你都把我給扔了!你這個懦夫!你不配當我爹!”
“啪!”的一聲,錦袍男子重重的捱了葉飛一巴掌,直打得他鮮血從鼻子裏耳朵裏還有嘴裏一下子噴了出來。
挨完這一巴掌他反而安靜了下來,眼神空洞的看着天上的雲朵。
葉飛靜靜說道:“你爹他死了,爲你而死,我會遵守和他的諾言,恢復你全身的筋脈,盼你以後別再做這傷天害理的事。”
說完便起身要爲他療傷。
豈料到那錦袍男子呵呵笑了一聲,軟弱無力的說道:“別救我了,你殺了我吧,我要下去陪我爹。”
葉飛一愣,這對父子還真是奇怪,一個不怕死,一個不想活。
“殺了我,給我個痛快,老子最怕疼了。”說完那錦袍男子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葉飛心裏想了想,隨後一掌拍下,頓時鮮血四濺,那錦袍男子一命嗚呼。
村子裏的那些壯漢一陣陣的歡呼聲,有幾個跑得快的已經跑到了村口,大聲的嚷嚷道:“仙人死了!我們村子安寧了!”
“仙人死了!我們村子安寧了!”一聲聲的呼喊將村子中的男女老少都引了出來,葉飛靜靜的說:“將這兩個人燒了,然後找個地方入土爲安吧!”
幾個壯漢照辦,葉飛走到那黑色衣袍的狗腿子身邊說道:“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滾吧,你若是再做傷天害理之事,那兩個人的下場就是你的明天。”
黑色衣袍的狗腿子一陣驚惶,幾乎是頭也不回的就逃跑了,甚至連自己已經瘸了一條腿都不在意,沒了命的跑。
回到村子中,村長等候在那裏,只是一直沒有說話,直挺挺的就跪了下來,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跪了下來。
葉飛上前想要將老村長扶起來,那倔強的老頭卻說:“你受了我們這一拜吧,不然我們良心會不安。”
就這樣,葉飛硬生生的受了他們一拜,靈兒姑娘在遠處望着葉飛,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載歌載舞,狂歡痛飲,這本就應該屬於他們,這一夜葉飛喝了不少酒,卻沒有用真氣化解,腦袋中暈暈乎乎的進了房門。
靈兒一見是葉飛回來,急忙把他攙扶進來,葉飛到這時還意猶未盡,平凡人的感覺真好。
盤腿打坐調息,不一會兒的功夫酒氣全消,洗了個熱水澡,還沒等擦乾頭髮,靈兒就走了進來,一把搶了過來。
“我來吧,你歇着。”那是一種命令的語氣。
然而葉飛此刻很享受,靈兒將葉飛溼淋淋的頭髮用粗布擦乾之後,又拿着梳子將他的黑色長髮梳理一番,這才盤了上去,拿過放在桌子上的白玉簪,斜着插了上去。
葉飛緩緩的說道:“我要走了,靈兒。”
靈兒聽見這話眼圈已經紅了,淚水肆意流淌,嗚咽着說:“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梅花塢,我兄弟的大仇我不能不報,然而梅花塢也是我的仇人。”
靈兒驚訝道:“那你還去幹什麼?”
葉飛自嘲似的說:“梅花塢的那個老怪物想收我當徒弟,我不答應他便殺了我兄弟,所以我還真就要去當他這個徒弟。”
靈兒瞬間懵了:“爲什麼?”
葉飛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要用他教給我的東西親手殺了他!”
瞬間周身散發出一道道凌厲的威勢。
靈兒嚇得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
過了不知道多久,靈兒才重新站起身來,默默的拿來了一身粗布衣裳。
“你穿着試試看,這是我昨天連夜縫製的,昨天你說你要去打那什麼仙人,我怕你死了以後連件衣裳都沒有。”
說着靈兒又哭了起來,葉飛將她的小腦瓜埋進自己的胸膛。
就這樣靜靜的過了一個晚上,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葉飛從芥子囊中拿出來一個玉牌,正是當初梅志和交給他的。
葉飛向那玉牌灌輸了一絲的真氣,隨即玉牌變亮了起來。
梅志和的聲音傳了過來:“葉兄弟!你還活着!太好了!”
葉飛緩緩說道:“小白還好嗎。”
梅志和一下子想起來誰是小白,急切的說道:“好!好的很呢,聽說天魔谷把她封爲什麼聖女了,也就是說嫂夫人目前沒有什麼危險!”
梅志和頓了頓,隨即說道:“葉飛兄弟,你想和嫂夫人聯絡,我可以幫你,只是你千萬不要貿然回來,我家老祖宗正在找你!千萬別回來!”
然而葉飛的回答確出乎了梅志和的意料。
“你拿着這玉牌去找清雲子,就說我願意拜在他的門下,條件就是他當初所說。”葉飛淡漠的聲音傳了過來。
梅志和顯然一愣:“兄弟!你是癡了還是傻了!你沒聽見我家老祖宗那天說的話嗎?他要把你當做他自己修煉的鼎爐啊!”
“我知道,你只管拿着這玉牌去找清雲子。”說完葉飛便不再說話,任憑梅志和苦口婆心,葉飛就是沒有半天的反應。
最後梅志和敗下陣來,長嘆了一聲這世道究竟是怎麼了,葉飛在他的心中那就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沒想到最後也淪落到做他人鼎爐的份上。
梅志和拿着那玉牌去拜見清雲子,也就是現在梅花塢的掌教真人。
不多時,那玉牌再次亮了起來,清雲子的聲音傳來:“葉飛!你想通了?”
葉飛冷漠的答應了一聲:“當初的條件,沒變吧。”
“沒變沒變,只要你來,立刻就是我門中的太上長老!我一身的功夫傾囊相授!”
葉飛在心底冷笑了一聲,既然讓我充作鼎爐,又怎能不盡心盡力!
“派人來接我,我受了傷,走不動。”葉飛靜靜的說道。
“好好好!”玉牌的那邊清雲子幾乎要高興的發狂了。
葉飛是他夢寐以求的弟子,也是夢寐以求的鼎爐,不出百年自己一定能夠成就無上大道!
葉飛就坐在屋子中,等候着梅花塢的人到來。
不多時,空中出現一片片的祥雲,村子裏的村民也都紛紛探出頭去,只見四匹飛馬拉着一輛沉香輦落在村落之中,兩個身穿青色服飾的梅花塢弟子站在門外,口中說道:“恭請長老迴歸本派!”
葉飛穿着靈兒給他縫製的粗衣衫,緩緩走出門去。
兩個弟子一看真的是葉飛,頓時喜不自勝,看來自己這次回去定然能升爲核心弟子!
村落中的男女老少都跑了出來,天空有祥雲飛馬,這難道不是真正的仙人臨世嗎?
老村長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葉飛,就像是看一個怪物一般。
葉飛朝着村中男女老少深深的做了個揖:“多日來承蒙各位照顧,葉飛如今要走了。”
老村長一臉的激動:“葉飛!不!仙師!你纔是仙人嗎?”
葉飛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轉身已經換上了一身清新雋逸的衣袍,靈兒爲他縫製的粗布舊衣被他放在了芥子囊中。
隨即說道:“在這裏我十分的快樂,你們都是我葉飛的福氣,遇見你們我很幸福,所以讓我來力所能及的爲你們做些什麼吧。”
說着轉身從梅花塢弟子的手中拿過來一葫蘆丹藥,一一遞在每個人的手中,發完了丹藥,葫蘆中還剩下四顆,便把那葫蘆放在了八仙桌上,此刻靈兒早就躲得遠遠的,淚眼婆娑的望着葉飛。
葉飛轉身從屋子裏走出來,那兩個梅花塢的弟子高聲喊道:“葉飛仙尊賜下仙藥,汝村落中人皆可長生延壽三百年!”
葉飛瞪了那兩個弟子一眼,踏上了沉香輦,仙樂陣陣,祥雲繚繞,破空而去。
葉飛這一走,靈兒頓時跟不要命一般衝進了那屋子裏,只見八仙桌上放着一個葫蘆,旁邊有一個紙條,字跡龍飛鳳舞,顯然是倉促寫就。
靈兒看着上面的字,不由得破涕爲笑,嘴裏嘟囔着:“我等你。”
那紙條上寫着幾個大字:“多喫些丹藥多活些年歲,等着我回來娶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