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窟裏除了兩具森森骨骸,無一條蛇。
上官鈺雙目緊緊的看着那一大一小,聽着安德全的話,莫名的,心竟然狠狠的抽疼了一下。
捏緊了拳頭,一甩袖子轉身便離開了。
他就不相信,人死了還有靈魂存在!
若是如此,他殺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些人都回來找他報仇,他豈不是死了又投胎多次了!
哼!
安德全趕緊閉嘴,跟在他的身後,回了靜心殿。
這一天,上官鈺一直陰着臉,身邊侍候的奴才們一個個提心吊膽,大氣不敢多喘!
是夜,三十萬大軍已經全部回到了京城,集結與京城郊外。
上官鈺連夜召見風鳴瑾,並將平內之重任交給了他。
“鳴瑾,東嶽的江山有風家一半,朕的一切都靠你了!”
上官鈺拍着風鳴瑾的肩膀如是這般的說道。
風鳴瑾雙手抱拳,謝謝了皇恩,擎着聖旨出京去接收三十萬大軍的軍權!
看着他的背景,上官鈺的目光微微的閃了閃,待到內亂平息,風家便是第二個慕容!
因爲,風家手裏已經掌握了東嶽三分之一的兵權,這不是好事!
永和宮中,青檬對狂仙耳語幾句。
狂仙兒雙眼瞬間崩出刺紅的精光,這一刻,她等的太久了!
“發信號,風鳴瑾出宮,一切按計劃行事!”
青檬點頭,隨後離開了向空中,打出了一道紅色的彩光!
見到空中那道異光,狂仙兒所有的下屬,全部開始行動了!
而容府內的人,一個個都在磨刀擦槍,這兩日就在等着這個信號了!
與此同時,鳳墨染與遲墨同時起身。
爲防意外,卻是兄弟兩人前去劫殺風鳴瑾!
因爲,狂仙兒還很貪心,那兩萬精騎,她也想要!
因爲這精騎兵的培訓方案是當初她拿給上官鈺的,所以,這個成果理應讓他還回來!
各路人馬按着計劃全體出動!
靜心殿,上官鈺來回的渡着步子,猛然間他有些心緒不寧!
“皇上,空中,出現一道異光……”安德全進來對着上官鈺低聲說道。
卻是這時,一個一襲黑衣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閃了進來,卻是渾身鮮血,跪都跪不住,跌倒在地上,“皇……皇上……皇貴妃……的……真實身份查到了……”
“什麼?”上官鈺雙目圓爭,誰的真實身份?
“她,不是什麼公……主,她乃北幽武癡狂仙兒……”
來人說完,頭一歪便倒了下去。
卻原來了是失血過多,硬是挺着最後的一口氣將消息傳進來。
由於太過震驚,上官鈺一時竟然沒有什麼表情,待他想說什麼的時候,突來的頭疼便一陣緊似一陣的向他襲來。
猛的錘了一下,終是沒有挺住,“德全將藥給我……”
“皇上,您才喫過了……”對於這個消息,安德全也是震驚無比的,只是有些不可思議。
再聯想到剛剛的紅光,難道,今天夜裏會發生什麼事不成?
“朕知道,可是真的好疼,喫了這一顆,回頭朕一定想辦法將它戒了。”上官鈺咬牙切齒,然這話,他已經說了許多次了。
安德全不得不將藥丸遞給了他,“皇上,暗衛送來的消息會是真的嗎?”
上官鈺伸手按着兩個太陽穴,“朕不知道,朕不知道,朕的柔兒一點武功沒有,怎麼可能是狂仙兒……”
服下藥丸用不了多久,上官鈺的頭疼便漸漸的消失,他一身輕鬆,飄飄欲仙,這種感覺讓他很舒服,更讓他什麼都不想去想。
卻在這時,狂仙兒帶着人,大步走了進來。
“皇上的頭疾又範了不成?”
此時的狂仙,更加妖豔。
她一襲金黃華服,頭上綰着高高的髮髻,戴着珠釵,臉上畫着精質的妝顏,一臉高不可攀的貴氣。
她一步一步向着上官鈺走去,每走一步,雙眼的色彩便深了一層。
看着她琉璃般的雙目,上官鈺又因剛剛服下烏頭草的藥丸,此時的他滿腦子都是化身爲妖的狂仙兒,所有的一切皆拋到了九宵雲外,他只看到了初初入宮的她,是那麼的膽小又是那麼的動人……他伸出了手,喃喃低語,“愛妃好漂亮!”
“是嗎?”輕輕的話語一落,腹中便被插入一把匕首。
“噗……”頓時鮮血四濺!
上官鈺不可置信的看着刺入腹中的匕首,本能反應便是抬手揮出一掌,想將狂仙兒打飛。
只是可惜,狂仙兒一把捏住了他的拳頭,一點一點將他的手按了下去,“皇上,現在清醒了嗎?”
狂仙兒不會讓上官鈺這麼快的死去,她不會!
“你是誰?”上官鈺雙目緊緊的盯着她,可是這臉還是那張妖嬈的臉,就連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也沒有絲毫變化,何以愛着自己的她,會刺向自己呢?
一時間上官鈺連腹部的疼痛都感覺不到,因爲太過震驚!
“皇上……”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安德全怔愣過後,便是驚呼一聲,起身向前,化拳變掌,拍向了狂仙兒的後心。
狂仙兒連頭都未回,回手一掃,便將安德全掃到一邊,撞在了櫃子上,一口鮮血便吐了出來。
“噗……放開皇上……”
不得不說,安德全對上官鈺是真的忠心,就是到了此時,他的心裏卻還是關心着上官鈺!
狂仙兒理也未理安德全,只是插在上官鈺肚子上的匕首,並沒有撥出來,卻是一點一點向下劃去,“你可知道,當日慕容晚晴就是這般被蘇晚珍劃開了肚子?你可知道她肚子裏還有一個八個月的胎兒?呵呵,上官鈺,你知道的,因爲那是你的默許,或者說那是你的計謀纔對!”
“你到底是誰?”上官鈺因爲疼痛,反而讓他有些清醒了。
他不相信這是他的柔兒,他的柔兒沒有丁點武功,更沒有這般陰狠的目光,他的柔兒從來都是和善的。
可暗衛說她是狂仙兒,是嗎,是嗎?
若是狂仙兒她爲什麼要這般的對待自己,自己與她並沒有怨仇?
“我是誰?”狂仙兒伸腳踢了下地上的那具黑衣屍體,“他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我不相信!”上官鈺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他的一生從沒有付出的感情,可到如今卻是這般血淋淋,他的心好疼!
“你的心很疼嗎?”狂仙兒嗤了一下,“可你知道全心全意愛着你的慕容晚晴,她的心會有多痛!你們殺的不只是她,她的孩子,她的家人,你上官鈺哪一個放過?”
這一刻,狂仙兒纔算是徹底的吼了出來。
曾經的她,有多愛她,此時的她,便有多恨他!
“上官鈺你不用不相信,你聽着,我是北幽公主唐雪柔,我還是北幽人送外號武癡的狂仙兒,狂雲惠唯一的女兒,而我更是你曾經的王妃——慕容晚晴!”
“你不用嚇我,你的話簡直是荒謬至極!”
“荒謬嗎?好像是呢,可還有一點你不知道,我,其實還有點一個名子,我叫慕容清奕。你覺得這個姓氏耳熟嗎?”狂仙兒嘴角上揚,“你誓言殺光慕容世所有的人,可是如今,慕容霸天還有一個女兒活在世上,而你,卻日日夜夜想着與她被翻紅浪,可笑至極,這一年來,你不過都是在自己的幻想中渡過每一個夜晚而以!”
聽着這話,上官鈺的臉都綠了,咬牙瞪向她。
狂仙兒不待他說話,接着說,“上官鈺我死的時候說過,我不會放過你們,老天憐我,所以,我又活了過來,還來到你的身邊,上官鈺,你的江山是我打下來的,如今,你也該還給我了……”狂仙兒的匕首很有分寸,她讓他疼不欲生,卻不會讓他馬上死去。
上官鈺額頭漸現冷汗,他纔不相信這些,“原來賢妃說的是對,可憐我卻被你的皮相所迷惑,呵呵,北幽太妃好計謀……”
“哈哈,風賢妃說的對?不錯,她是說的對,可惜,她風家對你上官鈺也不過是奉承而以,你以爲她給你的是什麼良藥?你卻將她保護了起來?上官鈺你善於算計的腦袋,被頭疼折磨的已經看不清事實了。而你更沒有被我的皮相所迷惑,只因我與你一起生活了八年,我太過了解你,你心中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女人我太知道了,只是,曾經的我放不下自身的架子,我做不來委屈求全,可是爲了報仇,我什麼都可以,我扮成了你心底最想要的女人。你便一步一步步入了我的圈套,說到迷惑,你不過是你自己將自己迷惑住了而以!上官鈺,我慕容晚晴一心一意爲你,爲你生兒育你,你怎麼就狠得下心……”
狂仙兒什麼都明白,可是此時的她卻想聽他親口述說。
上官鈺捏緊了拳頭,不理她的話,終是決定奮力一博,然,當聰明絕頂的慕容大小姐活在一身武功的狂仙兒身上後,那麼,集兩人所長,又經過這近一年多的融合,此狂仙兒早已非彼狂仙兒,腦中武功套路奇多,上官鈺哪裏又是她的對手!更不要說還是服了藥的上官鈺!
狂仙兒手中匕首刀刀狠刺,卻沒有一刀是致命的,她就像一隻貓一樣,她在玩着她的老鼠玩具,她要看着他精疲力竭,她要看他求她!
沒一會,上官鈺的身上,便到處都是傷口,大大小小,不下百處之多!
“東嶽的江山不是那麼好奪的,你別太天真的了,不說朕的三十萬大軍就在城外,京中御林軍,京中驃騎營的士兵,你以爲都是紙糊的?”上官鈺陰寒着雙眼,此時他最後悔的便是沒有聽風秋瑾的話,再次被眼前這個女人繞了過去!
“御林軍,驃騎營,上官鈺你看看這是什麼……”
狂仙兒說完,青檬便將手裏的包裹扔到了地上,兩個血淋淋的人頭,便滾了出來!
不是風鳴瑾與風南瑾又是誰!
狂仙兒不屑的笑笑,“陰謀詭計,我不是不會玩,只是不屑玩!如今我便陪你玩上一玩,要知道你的御林軍統領許芳,便是我設計了上官明珠,讓她殺了他的,這樣我的人,纔會坐上御林軍統領之位!而你的護衛隊……當日許然受你命令,將慕容山莊一千多口葬於火海,所以,我便親手殺了他,而此時你的護衛隊,正如當日慕容山莊中所有的人一樣,在大火中煎熬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