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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5【登陸劇場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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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又看向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說起來,你運氣還挺不錯的——晚上山風和海風都很大,在這種時候揹着一個人滑翔,稍有失誤,你或許就要和千鶴小姐一起偏進海裏,然後跟你們的滑翔翼一起消失了。”

店長提起...

江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口袋裏那枚剛從停車場撿到的、沾着半乾煤焦油的車罩金屬扣,目光追着遠去的保時捷尾燈,直到那抹冷白徹底融進山間薄霧裏。他忽然抬手,用指節輕輕敲了敲自己太陽穴——不是思考,是某種慣性動作,像老式機械錶上鬆動的發條,在無人注意的間隙裏,發出極輕的“咔”一聲。

柯南仰頭望着他,小手悄悄攥緊了校服褲縫:“江夏哥哥……琴酒先生他們,真的就這樣走了?”

“走了。”江夏收回視線,嗓音平直,沒波瀾,卻莫名讓人想起未擰緊的水龍頭,一滴、一滴,緩慢墜向深潭,“而且走得很乾淨——連腳印都沒多留一個。”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陣穿堂風捲過酒店大堂旋轉門,帶起幾片昨夜被踩碎的梧桐枯葉,打着旋兒撲向江夏腳邊。其中一片邊緣焦黑的葉子,恰好停在他左鞋尖上,葉脈清晰如刀刻。

江夏低頭看了三秒,彎腰,用食指和拇指拈起那片葉子,湊到鼻尖下方。

柯南屏住呼吸。

江夏沒聞。他只是將葉片翻轉,對着斜射進來的陽光——葉背靠近主脈的位置,有一道極細的、近乎透明的刮痕,像是被某種窄而硬的金屬邊緣擦過,斷口整齊得不像自然形成。

他拇指指腹緩緩擦過那道痕,動作輕得像在擦拭一枚古董懷錶的玻璃表蓋。

“……不是風颳的。”他忽然說。

柯南一怔:“什麼?”

“這片葉子。”江夏把葉子輕輕按回地面,鞋尖微偏,恰好將它完全覆蓋,“它飛進來的時候,已經死了。風不會給死葉刻字。”

柯南瞳孔驟縮,猛地抬頭望向酒店旋轉門上方——那裏懸掛着一塊巴掌大的銅製門鈴牌,邊緣鋒利,正隨氣流微微晃動,底下垂着一根細長的拉繩,繩結處,殘留着一點暗紅碎屑,像凝固的血痂,又像乾涸的紅酒漬。

江夏卻已轉身,朝前臺方向走去。地上那片葉子被他鞋底碾過,發出細微的脆響,碎成更小的、無法復原的灰黑殘骸。

目暮警部正指揮警員覈對勝呂久治的供詞細節,見江夏走近,忙摘下帽子擦了擦汗:“江夏君,辛苦了!這次要不是你……”

“警部。”江夏打斷他,聲音不高,卻讓周圍幾個警察不約而同停下手頭動作,“勝呂久治的手機,調出來看看。”

目暮一愣:“啊?哦,對,他的手機在證物袋裏……”他招手示意手下遞來一個透明塑料袋,裏面靜靜躺着一部老舊的翻蓋機,“剛做過初步檢查,沒發現異常通話或短信。”

江夏接過袋子,指尖隔着塑料膜,輕輕叩了叩屏幕。屏幕亮起,鎖屏畫面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一輛嶄新的紅色法拉利迪諾,引擎蓋在陽光下反着刺眼的光,車旁站着個穿工裝褲的年輕人,笑容燦爛得幾乎要溢出相框——正是年輕時的勝呂久治。

“這張照片,”江夏問,“是勝呂久治自己設的?”

“應該是。”目暮點頭,“技術人員說,手機系統沒被遠程操控痕跡,所有數據都是本地生成。”

江夏沒接話,只把袋子翻轉過來,看向背面。塑料袋封口處,貼着一張小小的、手寫的便籤條,字跡潦草:“電池後蓋有膠痕,疑似自行拆卸過。”

他指尖一頓,忽然笑了下。那笑很淡,像茶湯表面浮起的一縷熱氣,轉瞬即散。

“膠痕?”他喃喃重複,隨即抬眼,目光掃過人羣,精準落在正蹲在角落整理物證箱的保安身上,“您巡邏時,是不是在停車場B區第三排,撿到了一個打火機?”

保安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褲兜:“啊……是,是個銀色的Zippo,上面還刻着‘S.T.’兩個字母,我尋思可能是寺泉社長的,就交給鑑識科了。”

江夏點頭:“麻煩再拿給我看看。”

保安趕緊起身去取。旁邊,一直安靜站在警戒線外的鈴木園子忽然拽了拽毛利蘭的袖子,壓低聲音:“小蘭,你覺不覺得……江夏同學剛纔看那片葉子的樣子,好像在找什麼特定的東西?”

毛利蘭正盯着江夏的側臉出神,聞言輕輕搖頭:“不知道……但他好像總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痕跡。”

“痕跡?”園子皺眉,“可那片葉子明明就是被風吹進來的啊……”

話音未落,保安已快步奔回,雙手捧着那個銀色Zippo。江夏接過來,沒開蓋,只是用拇指反覆摩挲打火機底部——那裏有一圈極細的、幾乎與金屬本體融爲一體的環形凸起,像一道被刻意打磨過的焊縫。

他忽然屈指,用指甲蓋沿着那圈凸起,用力一刮。

“滋啦——”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金屬刮擦聲響起。打火機底部,一小塊薄如蟬翼的銀箔應聲翹起,露出底下深灰色的、非金屬材質的基底。基底表面,密密麻麻蝕刻着數十個微小的六邊形蜂巢狀凹槽,每個凹槽中心,都嵌着一粒比芝麻還小的、幽藍的晶體。

柯南呼吸一滯,幾乎是撲到江夏手邊:“這是……微型定位器?!”

江夏沒回答,只將打火機翻轉,讓底部那片掀開的銀箔正對陽光。陽光穿過幽藍晶體,在他掌心投下數十個細小的、不斷明滅跳動的光點,像一羣被驚擾的螢火蟲。

“不是定位器。”他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自語,“是信號中繼器。它不發射信號,只放大、轉發附近特定頻段的電磁波——比如,某部手機在特定距離內,發送的加密指令。”

他抬眼,目光如刃,直刺向目暮身後——那裏,黑巖經理正低頭翻看一份文件,右手無意識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皮質錶帶。錶帶內側,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細縫邊緣,正泛着與Zippo底部銀箔同款的、冷冽的金屬光澤。

黑巖經理似有所感,肩膀幾不可察地一僵。

江夏卻已收手,將Zippo重新裝回證物袋,順手塞回保安手裏:“麻煩交給鑑識科,重點檢測底部基底材料成分,還有那些藍色晶體的光學折射率。”

保安茫然點頭,剛要轉身,江夏又補了一句:“對了,順便查查,勝呂久治昨天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有沒有去過酒店二樓的‘楓葉廳’。”

保安一愣:“楓葉廳?那不是今天早上才……”

“才被改成臨時監控室。”江夏接上,嘴角彎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但監控設備昨天就運到了。佈線工人,應該記得誰在設備進場後,以‘檢查線路安全’爲由,單獨進去過二十分鐘。”

保安臉色變了:“您是說……”

“我說,”江夏轉向目暮,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寺泉社長死前接到的那個電話,確實是他本人接的。但打電話的人,不是兇手。”

目暮警部額角滲出細汗:“那是……”

“是黑巖經理。”江夏說,“他用了勝呂久治的手機,撥通寺泉社長的號碼,然後立刻掛斷——因爲勝呂久治的手機,設置了呼叫轉移。真正的通話對象,是黑巖經理自己的另一部備用機。他只需要把備用機放在離寺泉社長足夠近的地方,就能讓對方聽到自己僞裝的聲音。”

柯南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清晨的場景——霧氣瀰漫的停車場,寺泉社長在昏睡中接起電話,含糊地問“怎麼這麼黑”,隨後電話被匆忙掛斷……而當時,黑巖經理正站在距離迪諾車窗不足五米的霧氣裏,西裝口袋微微鼓起。

“他爲什麼要這麼做?”目暮聲音發緊。

“爲了製造時間差。”江夏看向黑巖經理,後者臉色已白如紙,“勝呂久治需要在寺泉社長中毒昏迷後,才能安全摘下車罩。但黑巖經理必須確保,寺泉社長是在車罩還罩着的時候,就徹底失去意識——否則,萬一社長中途醒來推開窗戶,整個計劃就廢了。所以,他要用電話把人‘釘’在車裏,再親手把車罩的四角,用特製磁吸片牢牢固定在車頂邊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黑巖經理微微顫抖的左手:“磁吸片的吸附力很強,但勝呂久治換褲子時蹭到的刮痕,說明他當時是徒手去撕的。而黑巖經理手腕上的錶帶……”

他忽然伸手,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及,一把攥住黑巖經理左手手腕,向上一翻!

錶帶內側,赫然粘着一小片邊緣捲曲的黑色橡膠——正是車罩四角用來增強吸附力的緩衝墊,此刻已被揉搓得污損變形,還沾着幾點乾涸的、與勝呂久治褲腳同源的深紅酒漬。

“你幫勝呂久治固定車罩時,他慌亂中碰倒了你桌上的紅酒杯。”江夏鬆開手,聲音冷得像浸了冰水的刀鋒,“酒漬濺上錶帶,你隨手擦了擦,卻忘了那片橡膠墊,還粘在你腕子上。”

黑巖經理膝蓋一軟,踉蹌跪倒在地,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目暮警部怔了兩秒,猛地揮手:“快!控制住他!”

兩名警察立刻上前架住黑巖經理雙臂。就在他被拖離的剎那,黑巖經理忽然扭過頭,死死盯住江夏,眼球因充血而暴突,嘶啞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鐵鏽:“……你早就知道了?從一開始?”

江夏沒答。他只是慢慢抬起右手,用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左耳耳垂——那裏,一枚不起眼的黑色耳釘,正隨着他指尖的動作,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藍光轉瞬即逝。

黑巖經理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被那點微光灼傷。

“……‘拾荒者’頻道。”他嘴脣哆嗦着,吐出四個字,隨即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癱軟下去。

江夏收回手,耳釘恢復沉寂。他轉身走向酒店大門,腳步不疾不徐,彷彿剛纔只是拂去肩頭一粒灰塵。

柯南追上來,小臉繃得極緊:“江夏哥哥,那個耳釘……是組織的東西?”

江夏腳步微頓,側眸看了他一眼。陽光穿過玻璃門,在他睫毛上投下細密的陰影,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緒。

“不是組織的。”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是……我撿的。”

柯南一愣。

江夏已邁步跨出大門,午後的風揚起他額前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他沒回頭,只抬起右手,做了個極其標準的、向後揮別的手勢——

那隻手上,不知何時,已戴了一隻純黑的、沒有任何標識的皮質手套。

手套邊緣,沾着一點幾乎難以察覺的、新鮮的、帶着淡淡鐵鏽味的暗紅。

風更大了。捲起滿地梧桐碎葉,打着旋兒湧向山路盡頭。

白色保時捷356A早已消失無蹤。但在山腰一處隱蔽的觀景臺,車門無聲滑開,琴酒倚在車邊,指尖夾着一支未點燃的煙。他望着山下酒店的方向,煙盒被捏得微微變形。

伏特加縮在駕駛座裏,大氣不敢出,只敢用餘光偷瞄上司後頸繃緊的線條。

三秒後,琴酒忽然抬手,將整盒煙狠狠砸向山崖。

煙盒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撞上嶙峋怪石,轟然爆開——不是火藥,是數十枚被暴力震裂的煙支內部,猝然迸射出無數細如牛毛的銀針,盡數釘入對面山壁的巖縫裏,發出密集如雨的“噗噗”聲。

伏特加渾身一抖,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

琴酒卻已拉開車門,重新坐進駕駛座。引擎低吼,車子如離弦之箭,再次衝入濃霧。

後視鏡裏,那片被銀針刺穿的山壁,正無聲滲出縷縷青煙,煙氣升騰處,巖壁表面竟浮現出一行用高溫蝕刻出的、歪斜而猙獰的小字:

【下次見面,帶齊工具。】

字跡未乾,車子已絕塵而去,只留下山風嗚咽,卷着焦糊與鐵鏽的氣息,久久不散。

酒店門口,江夏停下腳步,仰頭望向天空。

雲層正悄然裂開一道縫隙,一束強光如金箭般刺破霧靄,筆直落下,恰好籠罩在他周身。

光柱之中,無數微塵懸浮飛舞,像一場無聲的雪。

他靜靜站了片刻,忽然抬手,摘下了那隻沾着暗紅的手套。

手套內側,用極細的銀線,繡着一枚小小的、幾乎難以辨認的符號——

一隻閉着的眼睛。

風掠過指尖,手套無聲飄落,被光柱溫柔託起,緩緩旋轉,最終,悄無聲息地,融入漫天飛舞的、金色的塵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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