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可心說什麼都不肯離開慕少禹半步,整整一個晚上,她全身溼漉漉的,狄子暉卻只能無奈的給她披上了毯子。
她慘白的臉色,和泛紅的眼睛已經說明了她早已經處於一個崩潰的邊緣。
“少禹,以前你每次受傷在家修養,你說只要看見我笑你就一點都不疼了,是不是?那我笑,你就醒過來是不是?”
岑可心看着慕少禹,勉強的笑了,可是還沒笑出來,卻失聲痛哭起來,“少禹,你醒醒好不好?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怨你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嘛。禾”
聲音已經沙啞了,可是岑可心還是在哭,哭了好久好久,她終於是哭累了,趴在慕少禹身邊睡着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慕少禹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他茫然的看了一下自己四周圍,他皺了皺眉頭,他試圖想要動一動身體,只是全身傳來的疼痛讓他不由悶哼了一聲隨即皺緊了眉頭。
只是一旁的手時時的傳來一陣陣異樣的熱度,他慢慢的將視線轉向自己的牀邊,只見岑可心趴在牀邊睡着了妲。
“可,可”
他試圖叫了她一聲,可是岑可心卻絲毫沒有反應。
他稍稍動了動自己的手,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可是被抓得緊緊的,
只是從岑可心手心中傳來的溫度讓他皺緊的眉頭。
“可可,可可你醒醒,醒醒呃”他強忍着全身撕裂一般的疼痛,咬着牙稍稍用力,收回自己的手,他抬手摸了摸岑可心的額頭,隨即,他臉色都變了,“好燙,怎麼這麼燙,可可,可可”他使勁的推了推岑可心,“可可,你醒醒,你醒醒,可可。”
這時,狄子暉推門進來,“少禹,你醒了?!”
慕少禹看見狄子暉,“可可,可可她在發高燒,很燙。”他說話很喫力,很明顯,他在勉強支撐着。
狄子暉聞言,立即跑上來,扶住她的雙肩,她無力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狄子暉抬手一抹她的額頭,“這麼燙!”
慕少禹躺在那裏直喘氣,臉色因爲全身的疼都發白了,他看着狄子暉,“快,快帶她去看醫生。”
狄子暉看看他,點點頭,“我叫醫生過來替你檢查。”
慕少禹點點頭,他看着狄子暉抱着岑可心轉身出去了,“可可,可可。”
他閉了閉眼睛,全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乾了一般,他呢喃着岑可心的名字又昏睡了過去
岑可心因爲着涼高燒到39度,急得駱一宸在走廊裏抓着醫生的衣領,“我告訴你,如果我女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拆了這家醫院!”
醫生嚇得臉都白了,“駱,駱先生,我們已經替小姐打了退燒針,也掛上退燒的針。”
駱一宸聞言後稍稍冷靜了一下,然後放開了那名醫生,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推門進去,狄子暉在一旁守着。
而岑可心則燒得迷迷糊糊的,可是嘴裏卻不停的喊着慕少禹的名字。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熱度似乎是下來了一點,他皺眉,看着一旁的助手卡爾,“那小子怎麼樣?醒了嗎?”
“醒過兩次,不過身上的傷,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然後又睡了過去。”
駱一宸不語,只是看着岑可心,側身坐了下來,輕輕的摸着她的額頭,輕輕的嘆了口氣,“真是個傻孩子。”
岑可心睡了一晚上燒也腿了下來。
她睜開眼睛看看四周圍,猛地她坐起身子。
“你做什麼?”一旁驚醒的狄子暉看着她,然後趕緊上前扶着她。
岑可心看着他,“少禹呢?他人呢?”
狄子暉深呼吸了一下,“放心,他已經沒事了。”
“沒事了?”她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真的?他,他”
狄子暉摸摸她的頭,深嘆了口氣,“我帶你過去看看他。”
岑可心連忙點頭,“嗯。”
慕少禹的病房,他正在接受進一步檢查還有換藥。
他痛的都扭曲了面部肌肉,只是都咬牙強忍着,偶爾會悶哼幾聲。
岑可心站在門外,她看着眼淚不知不覺的掉了下來,她捂着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醫生檢查完後就離開了病房,岑可心就推門走了進去,她小心翼翼的走到慕少禹牀邊,病牀被微微搖起,他看着她,她顫抖着雙脣伸手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
“你,你還好嗎?”岑可心的聲音有些哽嚥了。
慕少禹看着她,兩人四目相對,他沉默了。
只是岑可心卻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一滴滴落下,滴在慕少禹的手背上。
慕少禹抬手輕輕的撫過她的臉頰,爲她輕撫掉臉上的淚水,“怎麼了?怎麼哭了?”
岑可心輕輕的顫了顫自己的有些發白的雙脣,“我,我”
“可可不哭,不要哭,乖。”
“少禹!”岑可心聽到他叫她可可頓時再也忍不住撲進了他的懷中放聲大哭。
慕少禹將她抱在懷中,輕輕的撫着她的後背,“可可乖,不哭,不要哭。”
“少禹,少禹,你終於想起我了,你終於又叫我可可了,少禹,少禹。”
慕少禹呵呵一笑,無奈卻心痛,“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小心把你忘記了,可可,對不起,對不起”
“少禹,少禹”岑可心使勁搖頭,“我終於把少禹找回來了,我的少禹終於回來了,少禹,少禹。”
慕少禹低頭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用自己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我回來了,對不起,讓可可喫了那麼多苦,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岑可心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她只想緊緊的抱着他好好的哭一場,她所受過的哭,流過的累,似乎都有了意義,至少她的努力沒有白費,雖然她也有灰心和死心過,但是至少她現在得到了回報。
這時,聽說岑可心跑到了這裏來看慕少禹的駱一宸有些不高興,毫不留情的推開門,他臉色有些陰沉,走過來,“可心,你還在生病,跟我回去休息,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岑可心緊緊抱住慕少禹說什麼都不肯鬆手,她哽嚥着看着駱一宸,“我不要,我不要離開少禹,萬一我醒過來他不見了怎麼辦?我不要離開。”
駱一宸臉色更加的難看,“可心,聽話,跟爸爸回去休息。”
“我不要,我不要。爸爸,你就讓我留下吧,我已經沒事了,真的,我真的沒事了。”
慕少禹也有些無奈,他皺了皺眉,“駱先生,讓可心留在我這裏休息吧。”
“怎麼可以,你現在這樣子怎麼可以照顧她。”駱一宸似乎對慕少禹並不友好,甚至十分言語中充滿了不滿。
慕少禹稍稍挪動了一下身子,讓出了一個空位,他看着岑可心,“上來,睡我這裏,好不好?”
幸好貴賓房的病牀夠大,足夠讓兩個人睡。
岑可心一點沒猶豫的爬到了他的身邊。
慕少禹低頭看看她,“那你現在可以乖乖睡覺了嗎?”
岑可心看看他,然後在看看一旁的駱一宸,“嗯,我會好好休息的。”
駱一宸顯然無法抵抗自己女兒那央求的眼神,只好作罷,然後讓護士進來替她將她今天要掛的水掛上。
岑可心往慕少禹懷中鑽了鑽,然後乖乖的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她就睡了過去。
慕少禹低頭看着自己身邊安心熟睡的岑可心,他看向駱一宸,“或許駱先生有您自己的打和想法,還有您恐怕對我也有諸多不滿,您放心,我日後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駱一宸看看岑可心,又看看慕少禹,然後什麼都沒說的轉身離開了病房。
而站在病房外始終沒有進去的狄子暉只是站在門口看着裏面的情景,他什麼都沒說,臉上也沒有表露出半點的情緒。
門被輕輕合上,而他則轉身離開了醫院。
他爲了照顧岑可心一晚上沒有休息了。
慕少禹看着自己懷中的岑可心,嘆了口氣,他輕撫着她的臉頰,無奈道,“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