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答辯順利通過,只等着走完剩下的簡單流程就可以授予學位了,但與學位相關的儀式要在南州舉行,因爲徐清風的學籍在南州大學,而且他的導師陳樹彬必須到場。
下午兩點來鍾,應付完問題極多的梁院士,徐清風跟着王院士來到醫院,爲孫建濤作最後一次綜合檢查。檢查表明,孫建濤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身體狀況甚至比發病前還要好,沒必要繼續留在醫院聞消毒水的味道,徐清風便會同各位專家在文件上簽字,建議孫建濤當天出院。
在黃泉路上走了半截再被徐清風拉回來,孫建濤想通了許多事,握着徐清風的手錶示感謝的同時,還說這次出院後他將徹底退休,不再爲邦聯的事操心,爲此他打算離開洪都這個政治中心,找個山清水秀之處頤養天年,比如“雲山十景圖”所畫的那個地方。雲山不是名山,地居偏遠,但正是這偏遠吸引着他,安靜啊!徐清風爲之語拙,心說孫建濤真的跑到那,雲山還能繼續安靜下去嗎?相當懷疑老頭是爲了方便自己才建議在白雲村成立一八〇七所,同時也懷疑琚偉俊讓常笑去白雲村有一半是奔着孫建濤感情牌向來是很好用的。不過腿生在孫建濤自己身上,一八〇七所也能給白雲村及周邊的老百姓帶來好處,由他去吧!便說他替當地百姓歡迎孫建濤去那作客,不過那邊現在條件很差,最好等一八〇七所建好後再去。話雖這麼說,但徐清風覺得孫建濤八成去不了。就算家裏人同意,邦聯那些大佬也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撓的。孫建濤去不成。琚偉俊的如意算盤只能落空,但琚偉俊會想不到這點?
去完醫院。徐清風馬不停蹄地跑到總後,以雲淡軒的名義跟唐正凱簽了“身份標誌牌”的合作協議,同時拿到張一億零五百萬的現金支票這是三百五十萬件產品每件按兩百元計算的百分之十五之數,屬於軍方付給的訂金,軍方辦事一板一眼,沒把五百萬的零頭抹掉。雖然他對金錢看得很淡,但親眼看到支票上長長的一串“0”,徐清風還是有些異樣的感覺:這就成億萬富翁了?不過徐清風也就感慨這麼一下,隨手把支票扔給正好來找唐正凱批條子要錢要物的包曉華。讓他明天帶給司雲飛。徐清風要先去洪城,不知道在那呆幾天,包曉華等不起,只好先行一步。
這時唐正凱已經知道馬金龍帶去一個龐大的團隊全面接手粉絲會以及原道聯合會的籌備工作,唐斌除了跟武晶晶姐妹混得挺熟,沒有別的任何收穫。想起唐斌打探到的徐清風與楊小東的結識過程,唐正凱心中有種深深的挫敗感,那時這小子就堪稱“賭神”是揣摩人心的高手,現在當了四年神棍。這方面豈不更加爐火純青?欺他年輕跟他玩手段,真是打錯了主意!因此唐正凱很擔心琚偉俊把常笑送到徐清風身邊最後會落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結果,覺得自己以後還是少做類似的無用功,跟徐清風保持現在的關係就不錯。懷着這樣的想法。唐正凱主動幫徐清風爭取訂金,對理論上爲徐清風跑腿的包曉華也異常大方,連明細都沒看就直接簽字。當然。唐正凱還沒忘在感謝徐清風爲他量身定做護身符的同時“貪得無厭”地給家人要幾個有時毫不在意地欠人情恰恰表明瞭相互之間的親近,是拉近關係的最佳手段。
初六在洪都又呆了一天。加班加點把剩下的護身符做完,徐清風終於可以無債一身輕地往離開。軍方真像琚偉俊說的那樣給徐清風配了輛專車還是那種大功率的越野車。林祁英又像嫁女兒似的給常笑準備了一大堆行李。反正到洪城後也要找輛車代步,徐清風決定乾脆直接開車回洪城,大不了他和常笑換着開,洪城比南州近,開車六七個小時怎麼也到了。
初七一大早,常笑來接徐清風和趙怡萌,出城剛上高速,常笑就瘋了似的開始狂飈,時速一度衝過二百。見趙怡萌緊張得小臉刷白,徐清風要求開慢點,卻換來常笑一個不屑的白眼繼續我行我素。鬱悶的徐清風只好對趙怡萌說常笑以前是開戰鬥機的,這車速估計連感覺都沒找到,用不着擔心,要是趙怡萌實在害怕,就把最後一排座位放倒睡覺,說不定一覺醒來已經到達洪城,而且閉上眼睛不看公路兩邊就沒事了。趙怡萌瞪了常笑一眼抱住徐清風說道:“跟哥一起我不怕,要死一起死!”
徐清風固然哭笑不得,常笑也覺得自己做得有點過火,尤其是那兩人都抱上了讓她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看了眼後視鏡說道:“我試下這車的性能!”隨之降低速度,但還是保持着很高的速度一路超車。路上徐清風好幾次提出讓他開一會,常笑都沒理他,原計劃六七個小時的路程,四個小時不到就走完了。長時間的高速行駛,是勞力又勞神的事,但進洪城市區後把方向盤交給徐清風的時候,常笑還沒事人似的一點都不顯疲勞。這讓徐清風不得不感慨飛行員的體質就是好,要是按照他外婆的觀點,這樣的女孩子好生養吧!然後馬上暗罵自己是不是腦袋進水了,怎麼莫名其妙地突然想到這個問題,難道是那天林祁英的話給了他心理暗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那兩口子沒一個省油的燈,幸好常笑不是他們親生的,沒那麼多心眼心情全寫在臉上。
活動的組織方要求初六晚上之前報到,趙怡萌已經晚了半天,徐清風只好直接把她送到動員會的舉辦地點洪州電視臺,怕碰到熟人被拉住說話耽誤正事,離電視臺大門二三十米徐清風就停了車。誰知幫趙怡萌從後備箱往下拿行李的時候,正好劉延坐車從裏面出來,認出是徐清風,劉延讓司機把車停在他旁邊搖下車窗說道:“清風你不去洪都了嗎,事情辦完了,怎麼不直接回南州?”語氣中明顯有責問的味道。
被袁鶯的“孃家人”抓個現行,徐清風很尷尬。說起來也是,袁鶯本人去了南州,他卻帶兩個美女跑到袁鶯“孃家”,哪個“孃家人”看到心裏都要打個問號。趕緊喊了聲“劉叔叔”,解釋說他這次在洪都跟軍方達成了幾項合作,他自己忙不過來,所以到洪城找幾位師兄幫忙,安排完這邊的事還得回趟雲城。然後向劉延介紹常笑,說她是軍方的代表,專門負責相關事宜的。至於趙怡萌,徐清風說是順路帶到電視臺的,至於這路順了多遠,留給劉延自己想象。
雖然想不通徐清風一個神棍跟軍方有什麼好合作的,但注意到車上掛着代表四總部機關的“統”字號車牌,劉延便相信徐清風沒對他說謊,當然心裏免不了要嘀咕:“難道男軍人都死光了?軍方非派個女的當代表,不會是女特工吧!”想是那麼想,出於禮貌還是向常笑點頭示意,然後說道:“清風你們應該還沒喫飯吧,跟我走喫個工作餐去!小趙你也用不着進去了,還坐清風的車一起去飯店,大夥都在那。上午動員,中午安排了誓師宴,下午就要出發去下面市裏巡遊了。”看到徐清風好像有些猶豫,劉延又補充了一句:“哦,清風,老蘇和你乾媽他們中午也在那,剩下的也大都是熟人。你是大賽的評委會副主任呢,要不是你去了洪都,上午的會應該發言的,呵呵!”
“乾媽也在?!”蘇靳君是議會下院科教文體衛委員會主任,跟這個活動還沾點邊,但連容是衛生廳長,這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是啊,這次宣傳活動有優生優育方面的內容,所以衛生廳也是組成部門之一。”劉延答道。
“優生優育”徐清風一臉古怪,按說洪河是洪州人的母親河,借河神之名宣傳優生優育倒也說得過去,但讓一幫青春靚麗的女孩子去宣傳咋這麼彆扭呢?下意識地,徐清風又看了眼常笑的胸部,不過這次沒被常笑發現。
爲了給連容一個驚喜,劉延故意沒提前打招呼,連容果然喜出望外,把徐清風拉到一邊打量個沒完,非說他瘦了,然後責怪他要建醫院也不事先說一聲,她今天接到雲城的報告才知道。又說醫院和單純的研究所不同,不是說想建多大就建多大的,除了必要的硬件設施,醫護人員的數量和相應的資質也很重要。雲城方面報的是三級甲等,不說白雲村那小山溝建個規模這麼大的醫院有沒有必要,關鍵是那些夠條件的醫護人員願不願去,去了後能不能留住。現在腦袋一熱建個這麼大的,就算資金充足賠得起,擺個空架子在那豈不浪費?不如換個條件相對好一些的地方,比如雲城市郊,那樣招人留人都方便點。
連容的擔心很現實,但徐清風總不能在大庭廣衆下說軍方會安排一切吧,告訴連容其實那醫院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會成爲軍方的戰傷病康復治療中心?只好解釋說他原來也沒想把攤子鋪得這麼大,但前幾天參加論文答辯的時候,翁院士、王院士等人都答應以後每年到白雲村住幾天,首都醫科大學也原則上同意把他的醫院作爲定點實習醫院,南州大學有曾凡泉協調更沒問題,既然如此,反正資金不缺,乾脆一步到位。再說他沒想開成高大全,醫院將側重於職業病(戰傷廣義上也是職業病的一種)和慢性病的康復治療,爲此還配了個規模很大的療養院,白雲村那地方正合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