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家這會兒是被一擼到底了,福倫沒了官職,福倫他老婆沒了誥命,兩兒子也都沒了差事,還被打得只剩下了半條命。又聽到他們的靠山令妃變成了貴人,可以說是什麼希望也沒了。福爾康哼哼唧唧地躺在牀上,在那裏深情無限地抒情:“啊,紫薇……”
福倫夫婦聽到之後,眼睛一亮,沒錯,還有紫薇啊!只要紫薇心放在爾康身上,那麼,福家就還有希望。只不過,福爾康沒了侍衛的差事,紫薇又被以守孝知名禁足在漱芳齋,無旨不得擅入,天長日久之下,難保兩個人不生份了呀!於是,福倫夫妻兩個也不再去操心生計,一門心思想着怎麼讓爾康與紫薇相見了。
漱芳齋的一幫子宮女太監平白受了一場驚嚇,被下了禁口令之後,只好在這裏陪着又冒出來的一個格格守孝了。紫薇換上了內務府送來的素服,臉上依舊帶着哀愁之色,眼睛裏霧濛濛的,隨時都能掉下淚珠子,這讓漱芳齋的宮女太監們一個個掉落了一地雞皮疙瘩,哎呀,這新的還珠格格還不如那個混混呢,起碼人家很有主子派頭,總是活蹦亂跳的,這位呢,卻總是楚楚可憐,活像被欺負了一樣,到了晚上,簡直就是不要人過了,就聽見這位格格在那裏彈琴,唱些情情愛愛的調子,這哪裏是格格,青樓裏的花魁也沒她這麼豪放的。從女兒就能看出老孃是個什麼貨色了,該不會就是這樣吊住了皇上的心吧!想來,皇上是看宮裏總是矜持的娘娘們看多了,冒出一個這麼豪放的“大家閨秀”來,嘖嘖,難怪能巴着皇上大半個月,還能生下一孩子呢?後宮裏多少娘娘這麼多年沒有一兒半女的啊!
永琪被禁足在景陽宮,《孝經》他是沒心思抄寫的,心裏只想着小燕子到底怎麼樣了!辛者庫,那就是皇宮裏最下等的奴才,什麼人都可以欺負的,他心裏還存着一點幻想,只要等到凌霄不生氣了,他再去求求凌霄,讓他把小燕子放出來,然後,他們就又可以在一起了。想到這裏,他就開始天天數着日子過,等着禁足期一過,就去求凌霄。
小燕子就沒那麼舒服了,辛者庫這種地方,就是讓你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還遲,幹得比牛還多,喫得不如豬食的地方!
因爲打聽到了小燕子的罪名,估計這位是翻不了身了,雖說據說五阿哥對她很上心,不過,這種天皇貴胄,有幾個是長情的,死就死了唄,就算五阿哥到時候跑過來問罪,只能說她自己受不住啊,別人都是這麼過來的,她一個罪女,也不能例外!她還在那裏叫囂着自己是格格,要砍了他們的腦袋,結果就是被管事的太監劈頭蓋臉幾鞭子甩過去,小燕子仗着自己三腳貓的功夫想要逃跑,結果又是一頓好打!一個小太監問要不要廢掉她的武功,結果管事的大太監冷笑一聲:“有武功好啊,可以多幹掉活,什麼活重,讓她幹什麼!”
於是小燕子不得不承受了最噁心最累的活——刷馬桶!皇宮多大的地方,多少個房間,每天送過來的馬桶不是幾百個,而是幾千個,雖然不都是小燕子一個人幹,但是,刷馬桶的水也得她自己去提啊!尤其是皇宮裏的馬桶,你起碼也要刷得乾乾淨淨,沒有異味吧,以小燕子那粗枝大葉的性子,第一天就出了簍子,那馬桶就是被草草衝了一下,結果,便被管事的太監幾鞭子抽上去,還把她的頭塞進了裝滿了水的馬桶裏,讓她很是喝了幾大口帶着尿味的水,當場就狂吐了出來。另外,她這一段時間在皇宮裏養尊處優,喫得都是精細的,大魚大肉也是管夠,到了這裏,盡是些餿水餿飯,看得她就沒了胃口,可是她沒胃口,別人有啊,還沒等她嫌棄夠,所有的食物都被搶了個精光,連裝飯的木桶都被用勺子颳得乾乾淨淨,差不多都免洗了。於是,第一天,小燕子刷馬桶刷到半夜,餓得胃都抽搐了,回到房間,蓋着薄薄的充滿着黴味的潮溼的被子睡着了,夢裏回憶着她還是格格的生活……
凌霄在將一幫人處理了之後,總算覺得清靜了,心情更是好了很多,連看那些洋洋灑灑幾萬個字的空洞無物的歌功頌德的奏摺都不覺得無聊了。到了晚上用過晚膳,敬事房的太監端來了一個盤子,上面擺着一排排麻將一樣的竹牌,供凌霄挑選,這讓凌霄很有嫖女支的感覺,就想着夜總會點坐檯小姐一樣。凌霄隨手翻了一張牌子,然後愣了一下,是愉妃。
愉妃是個倒黴的女人,母族雖說也是滿洲人,卻不是大姓,而愉妃一直以來也不受寵,唯一值得驕傲的是,她生了個很討皇帝太後喜歡的兒子,但是,這個兒子並沒有給她帶來什麼好處,反而進了阿哥所沒多久就被令妃籠絡了過去,這兩人倒是互惠互利了,把個愉妃當作外人一樣,永琪連請安都很少。做孃的有幾個覺得兒子不好的,愉妃就恨上了令妃,等到令妃給永琪安排了個包衣奴才做伴讀,愉妃幾乎想要將令妃碎屍萬段了,可惜的是,愉妃就是個老實人,想要告狀,卻被令妃狠狠地上了幾次眼藥,幾年來都沒被翻過牌子,還因爲永琪在宮中總是目中無人,很是得罪了一幫嬪妃,被人冷嘲熱諷,愉妃至今還活得健健康康的,已經是她心理素質良好了!
愉妃是個美人,否則也生不出永琪那樣人模狗樣的兒子出來。凌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的不自在,戰戰兢兢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嘆息,嫁給乾隆那種色胚,簡直就是災難!凌霄本來想來跟她聊聊天,見她那副樣子,也沒了興致了,便乾脆直接上了得了!一番雲雨過後,敬事房的太監問道:“留不留!”
凌霄點點頭:“留吧!”永琪那傢伙生了還不如不生呢,凌霄很惡毒地想着,乾隆壓根養大的不是兒子,而是胎盤!愉妃臉上露出了喜色,耳邊就聽凌霄說道:“現在先不要會景仁宮了,在這陪朕說說話!”
愉妃簡直是受寵若驚了,乾隆何曾對她這麼和顏悅色過,就算有大概也是她剛剛進府,當時還是寶親王的這位新鮮了她一陣子的時候。她很柔順的點點頭:“臣妾遵旨!”
凌霄摟着她的腰,淡淡地說道:“你應該知道了吧!朕把永琪禁足了!”
愉妃心裏一酸,永琪這孩子,她倒是很久沒見過了,那孩子只顧着跟令妃那個狐媚子親近,殊不知,你一個成年的阿哥,和一個年輕的妃子親近算什麼?被有心人提溜出來,就是穢亂宮廷的罪過,到時候,別說那個位置,想要做個親王大概都不成了!可是她有什麼辦法呢,只要跟永琪一說,他就說自己小心眼,容不下人,不如令妃娘娘那般溫柔可親,令妃溫柔可親,你是沒見過她惡毒的樣子!久而久之,愉妃也不說了。她也才聽說永琪被禁了足,據說是和漱芳齋的那位還珠格格有關係,連同令妃也被降了級,七格格九格格都被抱走給舒妃慶嬪養了。她去看他,結果就聽他在那裏說什麼皇阿瑪怎麼不仁慈不寬容,聽得她膽戰心驚,還被兒子說自己惡毒,幸災樂禍來看笑話,這讓愉妃傷心透頂。可是這會兒,愉妃想起兒子頹廢的模樣,還是忍不住開口了:“永琪只是一時糊塗,皇上還是……”
凌霄淡淡地說道:“一時糊塗?朕覺着是一世糊塗!愉妃啊,你知道嗎?那個小燕子冒充格格,還讓朕的親生女兒給她做宮女,永琪居然都是知道的,還從中幫了大忙!朕想要殺了那個冒牌貨,永琪這個不孝子居然拿着刀比着自己的脖子,說什麼殺了那個小燕子,他也不活了!愉妃啊,永琪那孩子你也不要指望了,那就是個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東西!”
愉妃嚇得白了臉,不忠不孝這樣的評語,是對一個皇子最惡毒的評價了,這句話一傳出去,永琪別說前途了,怕是也要像過世的大阿哥和現在的三阿哥一樣了,她趕緊跪下道:“皇上,永琪還年輕,不懂事,他是被狐媚子給狐媚了,皇上,臣妾求您了……”
“朕也想這麼想,所以朕只是把他禁了足!”凌霄拉起愉妃,淡淡地說道,“永琪也不小了,朕已經吩咐內務府,給他在宮外建府,等到這三個月一過,就讓他出宮住!還有,上次大選還有幾個留了牌子的秀女,先找一個指給永琪做側福晉,愉妃啊,你明兒就去跟皇後商量着辦吧!”
愉妃鬆了一口氣,只覺得額頭上沁出了一層冷汗,她趕緊道:“臣妾謝皇上恩典!永琪一定會明白過來的!”所以,皇上,你千萬不要對他失望,放棄他啊!愉妃也不求永琪能夠當皇帝了,只要他安安穩穩的,哪怕只是做個郡王,愉妃也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