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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曼珠終如願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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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旗高揚,在西風的吹動下錚錚作響,一座巨大龍帳的坐落於正中,四周圍繞着各色大小氈帳,錯落有致。崗哨林立,將營地看顧得密不透風,着裝精神的幾十隊侍衛分班巡邏,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曼珠失望地放下簾子,撇撇嘴坐回位子上,天是藍天,雲是白雲,可是她的綠草,她的鳥語花香呢!滿滿攢了半個月的興趣,頓時失了大半,之前光想着在草地上策馬奔馳,卻是忘了這是什麼季節。唉!她的美夢啊!

  枯黃的乾草歪歪倒在地上,稀稀疏疏的露出黃色的土地,樹幹孤零零的裸露在風中,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片葉子。曼珠突然想起前世的一句酸話,葉子的離去,是風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她覺得這不是挽留不挽留的問題,分明是老頭子帶着如花似玉的閨女遇上了強盜,老頭子倒是想要保住自家寶貝閨女,奈何年老體弱,如何能打得過身強體壯的強盜,不但眼睜睜被搶了閨女,還落得個遍體鱗傷。嘖嘖,看那被風吹斷了的枝幹,可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這般一想,窗外的風景也不是那麼乏味了,多少還有些自娛自樂的味道在裏頭。

  營地終於到了,馬車緩緩停下,曼珠帶着薩仁和穀雨下了車。

  曼珠的氈帳安置在太後鳳賬的後方,與玄燁的龍帳三者正處於一條直線,而皇後和嫺妃則分別安置在太後左右兩邊。

  地方小是小了點,勉強也算夠用,曼珠打量了一眼。留下穀雨收拾帶來的東西,自己帶着薩仁去了太後帳中。

  “怎麼也不歇歇就來了?”鳳賬佔地面積約幾十平方米。隔開爲內外兩間,此時蘇日娜正歪在裏間榻上。

  曼珠笑盈盈的回答道:“當然是來幫忙的。”

  蘇日娜斜睨着眼。懶懶說道:“我看你分明是來添亂的,我這裏正收拾着,你這一來,還得分出人手來照顧你,得了,還是趕緊回去吧!明兒再來也是一樣的。”

  曼珠苦着一張臉,可憐兮兮道:“整個後/宮都知道我是來伺候姑姑的,姑姑怎麼忍心趕我走,這風聲一傳。侄女我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那就留下吧!”蘇日娜白了曼珠一眼,對着她嘴皮子倒是厲害的緊,對着別人怎麼就沒聲兒了。

  “姑姑,我給你捶捶肩捏捏脖子。”曼珠諂媚一笑,討好的說道。

  蘇日娜用挑剔的眼光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哎呦,還是算了,瞧你這細胳膊細腿的,能有多少力氣。我坐久了馬車,身上正酸乏着,可經不起你鬧騰。”

  “姑姑這是瞧不起我,那我更要拿出點水平來證明一下。本格格是有真才實學的。”曼珠撅着嘴作委屈狀,眼眸一轉,伏身作揖道:“客官。看好了噯,手法不好不收錢。”

  蘇日娜哧哧笑出聲。換了個姿勢示意曼珠上前。

  修長潔白的手指按在肩上,力度不輕不重。恰到好處,蘇日娜舒服的閉上了眼睛,輕聲說道:“嗯,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

  “那是那是,何止是兩下子,侄女還會三下四下五下呢!”她看了那麼多醫書,穴位圖,可不是白費功夫的,雖然沒有系統的學習過按摩之術,但是追根究底它是從醫學穴位一道衍生而來的,曼珠自認爲也算得上是自學成材了,當然,她不會告訴自家姑姑這是她第一次試驗來着。

  不多時,蘇日娜睜開了眼睛,伸手抓住了曼珠一隻手,拉她到身邊坐下,“好了好了,你也盡了孝心了,難得得了清靜,坐下陪我說說話。”

  曼珠心知姑姑是體貼自己坐了馬車身上疲乏,便也不拒絕她的好意,一副憊懶樣的靠在了榻上,蘇日娜笑罵了幾句沒規矩,又吩咐人去外間看着,不許人進來,唯恐傷了寶貝侄女的形象。這次跟着來伺候的幾乎都是蘇日娜的心腹,那幾個有外心的也不在裏面隨侍,所以倒不怕這一幕傳出去。

  好容易出了牢籠,姑侄倆都不願意提起那些糟心事,只一味說着風輕雲淡的閒話,曼珠半真半假的抱怨道,南苑裏盡是枯枝殘葉,到處皆是光禿禿的樹幹子,半點好玩的地方也沒有。

  她小時候還能帶着侍女侍衛到處去逛,圖婭長這麼大可實在是沒有什麼玩樂的機會,想想還真怪可憐的,於是蘇日娜低着頭認真地琢磨起可玩的遊戲,可是冬天哪有什麼好玩的,就是有,也等到下了雪。想到最近風挺大,南苑視野也開闊,吐口而出一句,要不去放紙鳶?

  大冬天的,放個大頭鬼風箏,何況就算想放,也沒有現成的紙鳶啊!曼珠一個不留神將鄙視表露了出來,遭到蘇日娜的迎頭痛擊,曼珠抱着腦袋直呼疼,嚇得蘇日娜以爲自己下手失了輕重,連忙給她揉揉。誰知曼珠突然發起攻擊,朝蘇日娜的胳肢窩出手,蘇日娜意識到不對勁,側身躲避,曼珠一個飛撲將其撲倒,打鬧間姑侄兩個笑成了一團。

  “娘娘,皇後和嫺妃前來請安,正在門外等待傳召。”宜爾哈咳了一聲後回稟道。

  “還不請皇後她們進來。”蘇日娜收了玩笑之色,喚人過來整理妝容。

  曼珠也立馬起了身,換上淺淺的笑臉,薩仁忙上前替她理了理衣裳,撫平了摺痕。

  出了門簾,又繞過巨大的山水屏風,蘇日娜儀態優雅地坐於外間羅漢塌上,曼珠低着頭站在她身邊。

  “臣妾請皇額娘聖安!(臣妾請太後聖安)”赫舍裏慧雅和鈕鈷祿景嫺齊齊行禮。

  蘇日娜溫和笑道:“免禮,賜坐。”

  待她們分別落座於左右兩邊,曼珠上前一步。雙手扶膝,隨即俯身彎腰。膝蓋略彎曲成半蹲狀,口中說道:“圖婭請皇後孃娘安。請嫺妃娘娘安!”

  “圖婭格格免禮。”赫舍裏慧雅親和一笑,做了個虛扶的姿勢,“圖婭替皇上和本宮隨侍於皇額娘身邊,本宮感謝還來不及,怎麼好受你的大禮。”

  “圖婭不敢當。”說完便退回到羅漢塌旁。

  “皇後說笑了,伺候哀家是她的本分,豈能藉此偷懶,失了禮數。”蘇日娜抬頭看了一眼曼珠,半是埋怨半是欣慰道:“這個丫頭是個實心的。服侍哀家倒是仔細,於其他事情上卻是漫不經心,在人情往來上差了不止一分半分,若是有不當之處,還請皇後看在哀家的面子上指正一二,別偏着她,該罰該打按着規矩來。”

  赫舍裏慧雅微微搖頭,笑道:“是皇額娘要求太高了,在臣妾看來。圖婭已經很是不錯了,爲人處事都是沒話講的,論起宮規,臣妾未必有她熟悉。皇額娘讓臣妾在雞蛋裏挑骨頭真真是爲難臣妾了。”

  鈕鈷祿景嫺不甘被冷落,插嘴道:“圖婭格格是太後的侄女,那便是皇上的妹妹。皇後怎敢隨意處置,可不就是爲難了嗎?”妹妹二字咬得重重的。格外清晰。

  被她這麼一攪和,場面頓時冷了下來。沉默半響,突然蘇日娜猛地咳嗽了幾聲,曼珠連連遞上茶水,輕撫其背。

  “皇額娘可好些了?還是遣人去傳太醫吧!”赫舍裏慧雅關懷問道,隨即打發身邊的宮女就要出去。

  蘇日娜喝了茶,拿着帕子輕輕咳着,抬手阻止,待止了咳方纔說道:“無礙,不過是路上着了涼,養上兩天就好,哀家最不耐煩喫那些苦藥,皇後不必麻煩了。”

  “皇額娘還是讓太醫把個脈爲妥,良藥苦口利於病,若皇額娘實在是不耐喫藥,也得和太醫商量一番,看看該如何保養。”赫舍裏慧雅苦口婆心的勸道。

  鈕鈷祿景嫺好似下定主意不想讓人舒服,一開口又說道:“圖婭格格也不勸着,太後不肯喫藥,留着你是做什麼的,不就是伺候太後嗎?可不是讓你來玩的。”

  赫舍裏慧雅聞言眉頭一皺,卻也沒有反駁。

  姑姑有病沒病她能不知道,不過姑姑既然裝病,那麼她也得配合一下了,曼珠滿臉愧意的向鈕鈷祿景嫺俯身道:“嫺妃娘娘教訓的是。”又轉頭勸起蘇日娜,內容無非是病要趁早治,喫藥身體纔會好啦。

  “哀家只是咳了兩聲,就招來你們許多話,哀家的身體自己清楚,說不用叫太醫就是不用。太醫院的那班醫官,哀家還不曉得嗎!小病也要說成大病。皇上和你們難得出來一趟,若是因爲哀家失了興致,豈不是哀家的罪過。”話雖然說得慢,語氣卻是十分堅決,帶着不容質疑的意味。

  赫舍裏慧雅聽了這話急忙解釋道:“皇上和臣妾都不是貪圖享樂之人,皇額娘多慮了。”

  “知道你們都孝順,”蘇日娜擺了擺手,“哀家不打緊,你們坐了一路的馬車,想必也累了,趕緊回去歇着吧!哀家這裏有圖婭伺候,你們就放寬心,有空不妨多在皇上身上費些心思,哀家還等着抱孫子呢!”

  赫舍裏慧雅面上升起一朵淡淡的紅雲,嬌羞道:“皇額娘這話說得,臣妾都不好意思了。”

  蘇日娜掩嘴而笑,說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誕育皇嗣是關乎社稷的大事,你們誰先生下皇子便是愛新覺羅家的大功臣。”

  一番話卻是說到了兩人的心坎上,對於赫舍裏慧雅來說,她需要一個皇子來穩固皇後的地位,而鈕鈷祿景嫺則想母憑子貴,坐上那個遐想多年的位置,可是……兩人相視一眼,心思各異。

  翌日,曼珠穿了一身火紅色的蒙式騎馬裝,興沖沖得帶了薩仁去河邊與玄燁匯合。

  “不錯,不錯。”玄燁繞着曼珠走了兩圈,點頭誇道:“看着伶俐了許多。”

  “我也這麼覺得。”旗裝講究一個雍榮華貴,難免累贅了點,換上騎馬裝就感覺一身輕鬆,曼珠瞅着他身上的寶藍色騎射服說道:“皇上今天也很精神。”

  玄燁挑眉一笑,嘴上雖什麼也沒說,卻是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強大的自信。側過身指着身後兩匹馬問道:“你是現在就學,還是等會兒再說?”

  “當然是現在啦!”曼珠一眼望去。首先看到了那匹高大神駿的棗紅色馬,哇。毛色油亮,肌肉飽滿,一雙田螺大的眼睛神採奕奕,就算她是個不識貨的,也明白這絕對是一匹好馬啊!

  大概是不堪受某人目光的騷擾,棗紅馬抬起頭望向曼珠,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屑,打了個響鼻後繼續低頭喫草。

  竟然被一匹馬給鄙視了,曼珠感覺很受傷。轉頭想向玄燁求安慰,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只見玄燁走到棗紅馬身邊,順着毛髮撫摸它的脖子,棗紅馬當即親暱的蹭蹭他的臉頰,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呸你個看碟子下菜的破馬,曼珠心裏極度不平衡的碎碎念道。

  “傻站着幹什麼,還不快過來。”玄燁催促道。

  曼珠大步走近,才發現棗紅馬身後還藏着一匹白色小馬。純白色的毛髮看着感覺十分柔軟,讓人有想伸手摸一摸的衝動,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透着純真的氣息。

  毋庸置疑那匹棗紅馬是屬於玄燁的。那麼這匹小白馬就是給她的了,曼珠比劃了一下小馬的身高,不由懷疑。它斷奶了沒啊?能馱得動自己嗎?她從來不認爲自己重,但是對於這樣一匹明顯尚未成年的小馬駒。不會把它壓趴下吧!曼珠一不小心就把心裏的疑惑問了出口。

  玄燁搖頭失笑,目光裏滿是無奈。“你放心,即便是兩個你,它也能揹着跑。別小看了它,宮裏宮外不知道多少人惦記着,我好不容易才留下它給你,現在它是你的了,你給它起個名字吧!”

  背的動就好,她可不想被摔下來,至於名字,曼珠摸着下巴想了想,“叫小白好了。”小時候叫小白,長大了叫大白,等老了就叫老白,多好。

  “你說什麼?小白?我沒有聽錯吧!”堂堂一匹名駒居然取了個這麼兒戲的名字。

  曼珠十分肯定的說道:“它就叫小白了。”有什麼問題嗎?她一向是這般取名字的,小紫英是紫色鸚鵡,小毛球是初見時蜷成一團像個白色的毛球,小白這麼白,不叫小白多可惜啊!

  “你真是,真是……”暴殄天物。

  沒有品位的傢伙,知不知道什麼叫返璞歸真啊!曼珠仰起下巴道:“我喜歡我樂意我高興,你有意見?你的棗紅馬又叫什麼了不起的名字?”

  好吧!橫豎是她的馬,丟得也不是他的人,提起自己棗紅馬,玄燁滿是得意的說道:“它叫赤影。”疾奔時如影而過。

  果然,曼珠動了動嘴角,是個大俗套,跟什麼驚風,閃電,奔雷,踏雲是一個媽媽生的,還不如她的小白呢!好歹新穎別具一格。

  玄燁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隻蘋果,精準的拋到了曼珠面前。

  曼珠伸手接過,爲難的看着他說道:“我不想喫啊!”

  玄燁撲哧一笑,笑聲越演越烈,逐漸轉變爲放聲大笑,笑得某人一頭黑線,她難道說了什麼驚世大笑話嗎?正在她發飆的前一刻,玄燁捂着肚子道:“不是給你喫的,是給小白喫的。”

  曼珠瞬間囧了,飛快的轉過身背對着他,努力無視後面傳來的陣陣笑聲,攤開手掌將蘋果放在小白麪前,小白一張嘴就把蘋果叼走了,嘎吱嘎吱三下兩下便喫完了,還很開心的在她臉上舔了一口。

  曼珠伸手抹了把臉,呃,還有蘋果味,小白你太熱情了,主人我喫不消啊!下次咱換個方式表達感激成不?不帶這樣搞突襲的。幸好這回喫的是蘋果,不是榴蓮。

  小白眨巴着無辜的大眼,大腦袋在曼珠臉上蹭啊蹭啊!

  等主僕兩個交流完感情,玄燁手把手教曼珠騎馬,對,就是手把手,不然他爲什麼對這件事情滿懷熱情,非得等到自己有了空才肯讓她學騎馬。不過,正在興奮狀態中的某人毫無察覺。

  玄燁幫她擺好了手腳後,便牽着小白帶曼珠溜了一圈,讓她先適應在馬背上的感覺。而後,由她自己騎着小白慢跑,他則騎着赤影緊跟其後。

  “停下,停下,跑起來的時候,腰不能直着,要向下彎。”玄燁下了馬,幫她調整了姿勢,順手揩了一把油,“手放這裏,切記腿不要用力夾馬腹。”

  終於,曼珠能夠用標準姿勢騎着小白跑了,時間也過去了兩三個時辰,她不得不意猶未盡的回了營地。曼珠並沒有騎着小白回去,而是帶着薩仁在玄燁的安排下偷偷摸摸的回到了自己的氈帳。

  躺在牀上,曼珠才忽然感覺到手痠,腿痠,腰痠,渾身痠痛,唉,原來騎馬也是一項累人的活,以往她只看到人家騎馬時的帥氣瀟灑,等自己嘗試了才知曉瀟灑是要付出代價的。不過,這個代價付得值,騎馬奔馳是一件萬分愉悅的事情,當然,天氣不那麼冷就更好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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