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裏,孟心竹悠悠醒來,看着自己依偎的懷抱,她記起之前的事情,下意識地抓緊衣領。“心竹,別怕,”宏德龍湫握着她衣領上的手,“沒事了,什麼事都沒發生。”
“可是我……”
“我説了沒事,”宏德龍湫將她埋在自己胸前,“都解決了,沒有任何人受傷,包括你。”
清早,孟心竹坐在梳妝桌前,看着自己脖子上的一道紫痕,她中媚藥後殘存的記憶裏,她記得被面具人抱起,他説會救自己,記得在竹屋裏自己與他纏綿着,此後……
既然守宮砂還在,那媚藥之毒是怎麼解的呢?她正想着呢,玉兒卻推門而入,兩人坐下聊天,孟心竹發現今天的玉兒和平時不太一樣,眉宇間多了幾分嬌媚之氣,整個人也軟軟。
送走玉兒後,孟心竹一個人來到客棧的院子裏,整間客棧被包下來,除了他們這幾個客人外沒有別人,而宏德龍湫和林可風一早就出去了,只留下小昭。聽玉兒説,龍浩還睡着。
她坐在院子裏,仔細思考着昨天聽到超冷男人的話,這個想要自己性命的皇宮中人會是誰呢?林妃?月妃?太後?就表面上來看,月妃的嫌疑最大。但她也回想起太後説及立後一事時,眼中那一抹複雜的神情,還有林妃的叔父林丞相每次見到自己時那深遂的眼神。她不由地搖搖頭,目前的平靜裏暗藏着多少殺機,皇宮裏的生活充滿了兇險,看來自己需要更多的小心了。身後傳來聲響,她轉頭便看見宏德龍浩。
他慢慢走上前,朝她笑了笑,“皇嫂的精神看起來不錯嘛。”
孟心竹沒有回答,她驚呆了,因爲她看見他脖子上有着和自己一樣的一道紫痕,這麼説他和自己一樣中了媚藥,原來逼功引藥的是十皇子,難怪玉兒今天怪怪。
宏德龍浩也看到皇嫂脖子上的紫痕,見她愣神,明白她已經知道一切了。“皇嫂……”
“怎麼會是你?怎麼會是你!”孟心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聲音,儘量輕聲説。
“因爲皇兄不想在您中了媚藥的情況下寵幸您!”宏德龍浩輕聲嘆道,“皇嫂,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皇兄不碰您,可是我知道,他真的很愛您,不願意以任何原因勉強您。本來他想自己親自引藥的,可他畢竟是皇上,如此喜歡您都不碰您,怎麼能讓他因爲媚藥而去碰別人,這讓他情何以堪?”龍浩看着她,“皇嫂,您很幸運,比皇宮所有的女人都幸運,因爲皇兄喜歡您,是作爲一個男人般愛您,而不是一個帝王。”
孟心竹靜靜地坐在院中,直到一雙溫暖的手臂將她環抱起來,“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裏?你的身子還沒復原,別坐在這裏吹風了。”
她看着這個男人,爾後靠在他的懷裏,環抱着他的腰,“對不起,我讓你爲難了!”宏德龍湫見過十弟,明白她已經知道了。良久後,孟心竹抬起頭,迎上他的眼眸,“龍湫,賭約結束了,那道聖旨,回宮後還你,已經不再需要它了,因爲你給我足夠的尊重和保護。”
宏德龍湫看看她,突然收緊手臂,壓縮着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心竹,謝謝你!不過我會給你另外的承諾,絕對不會在你不清醒的時候要你,絕對不會附帶條件的要你,絕對不會在你不自願的時候要你,因爲我知道這是你唯一想執着固守的。”説罷,他吻住她,“我説過,我會等你,我會一直等你,一直等到你心甘情願的時候,一直等到你真正願意屬於我的時候。在你説給我之前,我不會強迫你,我會幫你固守你的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