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太廟前,孟心竹回頭看着跪在靈位牌前的太後,這是一個偉大的母親,也是一個偉大的女性,她對國對家的理解已經超越了狹隘的範圍,也正因爲她的博大胸襟,先皇纔會如此放心的把月國交給她,而龍湫也才能如此幸運的發展自己的實力。
宏德龍湫站在太廟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無論是太後發現了孟心竹假皇妃的身份,還是太後因爲玉璣的事情而牽怒於竹妃,對她來説都很不利。他望向太廟的大門,竹妃已經進去很久了,什麼時候能出來?是否可以出來?
天這麼冷,又跪了這麼長時間,腿都麻了,孟心竹高一腳低一腳地踱步到太廟大門,還沒跨出門檻,便驚動了候在門外的宏德龍湫等人。
“心竹,你怎麼了?”宏德龍湫忙扶住她。
“沒事,”孟心竹笑了笑,“只是在先祖靈位前跪久了,腿麻了。”
宏德龍湫一把將她抱起來,“小明子,傳太醫!”
“欸,沒這麼誇張,只是有點麻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宏德龍湫沒有多言,一臉嚴肅地抱着她回到御書房,又爲她仔細地揉着雙腿,在她膝蓋放上兩個溫袋後,他纔將她摟在懷裏,“心竹,讓你受委曲了,母後她……”
“龍湫,我好羨慕你,你有一個偉大的母親!一個肯爲兒子做出犧牲的母親!別人都在爲內憂外患而煩惱的時候,你卻可以減少在這方面的分心。”
宏德龍湫挑挑眉,“你們到底談了些什麼?”
“太後在考驗我能不能成爲一個皇後。”
宏德龍湫一驚,“皇後?母後想讓你成爲我的皇後?”見孟心竹點點頭,“這怎麼可能?母後一直都意在讓林妃成爲皇後的。”
“龍湫,你對你母親的身份太顧及了,卻沒有看到她願意爲你而付出的東西。”
“那你答應了嗎?”宏德龍湫眼中充滿了期待,孟心竹卻搖搖頭,“爲什麼?”
孟心竹盯着他的眼睛好一會,“那個位置對於我來説,還蠻可怕的。”
“可怕?有我在你身邊,會有什麼可怕的?”
孟心竹輕輕靠在他懷裏,“龍湫,其實我們這樣也很好呀!你在我身邊,我也在你身邊。”她低頭看着他手上的鐲子,“就像這個鐲子一樣,有彼此就好了。”
宏德龍湫將她壓在羅漢牀上,吻上她,“可你知道的,我希望你是我的皇後,我的妻!”
宏德龍湫坐在太後殿,看着母後剛剛擬好的懿旨,他有些喫驚地看向母後。
“皇上,哀家知道你喜歡竹妃,哀家也知道這樣做是委曲了竹妃,但權衡下來,這樣是最好的,竹妃是個識大體的孩子,相信她會理解。”
宏德龍湫點點頭,“兒臣明白,不過竹妃她,……”
“她沒有同意當皇後,是因爲她擔心林妃的想法,你拿這懿旨去找竹妃,相信她會明白哀家的意思。”
竹苑裏,孟心竹仔細地看完了懿旨,太後懿旨上大篇幅的説了一通褒獎林妃和竹妃的話,召告天下兩女的賢德。立林妃爲東宮皇後,賜住坤月殿,並執掌後宮大權。立竹妃爲西宮皇後,賜住心月殿。這旨意很明顯,林妃不僅封後,還保留了實權,而她目前最大的對手竹妃雖然也成爲皇後了,卻只有一個虛的頭銜,這可以令林妃得到心理上的平衡。
“林妃會同意嗎?”
“我只想知道你的看法?”
“我不會同意!”
“爲什麼?”
“因爲皇帝只能有一個皇後,無論寫得多少冠冕堂皇,都會令林妃感覺到,皇上之所以立她爲後,只因爲還要利用她的家族罷了。在這種情況下封的皇後,怎麼可能忠於皇上,忠於月國。而林妃將在知道這旨意之時,徹底對皇上失望,皇上會失去她的支持,還有她的家族,月會亂!”
“心竹!”
“皇上,如果封林妃爲後,真的令你如此爲難,不如不封,因爲這個世界上,是沒有真正兩全其美的。現在這種非常時期,月亂不得。所以不如保持原狀,待時局穩定些再議吧。”
太後聽完宏德龍湫的回報,不由地點點頭,“皇兒,有妃如此,幸事一件。哀家在皇宮裏這麼多年,又豈會不知雙後的危險?”她輕輕敲敲那道懿旨,“竹妃果然沒讓哀家失望!皇兒,好好培養竹妃的勢力,讓她取代林妃,她纔是有利於月國的皇後。”
“母後放心,孩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