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月撇撇小嘴,低低地道:“小妖精。”
寇蒂似精靈的耳朵聳了聳,回身冷冷地道:“神說,低吟是一種罪孽,因爲缺少了陽光。”
楚寒月陰聲道:“神說,你這個小惡魔,小妖精不要在黑暗中橫衝亂撞,以免被大惡魔收去。”她這話是順着寇蒂的語氣,說的也頗爲大聲。
寇蒂眼中似滾動着藍幽幽的光芒,道:“神魔爲什麼分界,因爲光明和黑暗的區分,偉大的神,永遠不屑卑陋暗藏的魔。我不希望再聽到你說我是惡魔,這隻能讓我有罪孽纏身,爲你而遁入魔怨。”
衆人都覺寇蒂說的有意思,這麼小,長得頗爲詭異精靈,說話機鋒更是犀利。可是唐隱心並不這麼想,他昨夜可是見識過寇蒂的能力,這個小女孩絕非凡人,看似無殺傷力,但是真正惹怒了她,那將是不可想象的。
見楚寒月不知危險,還欲再舌戰,忙道:“寒月,一起過去坐下吧!”
楚寒月不再說話,雖然不大願意,還是跟了過去。
到了那裏坐下,寇蒂甜甜地自我介紹:“我叫寇蒂,隱心哥哥,給我介紹一下他們啊?”
唐隱心坐在她的身邊,只覺她的美眸流轉,蘊含着一股激心蕩魄的魅力。正視着她,眼光冷凝,那種感覺才霍然而去,道:“好吧!我給你介紹一下”
尤迦寇蒂對誰都是天使般的笑容,唯獨對楚寒月,眸子裏閃動着藍光,面色呈着冰冷。楚寒月不曉她的厲害,這時又不好說些什麼,也是冷厲地與她對望,絲毫不服輸。
唐隱心看在眼裏,頗爲楚寒月擔憂,雖然她從迷失中甦醒,卻似乎性格變得好鬥起來。寇蒂這般的人,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遇到的,若在她的心底裏埋上禍端,只是平凡之身的楚寒月必然要喫大虧的。
寇蒂美麗的長相和清脆的童聲,還有優雅的舉止,讓呂詩芙很是喜愛。雖說她才六歲,卻讓呂詩芙想起小時的唐隱心,都是有着小大人的感覺。
寇蒂的小嘴很甜,不過一會,不僅呂詩芙爲她眉笑顏開,便是唐婉柔也喚她爲小寇蒂,很是親切。楚寒月在旁十分氣苦,這個小妖精似乎很受歡迎,這不是好現象啊!
這頓早餐喫了一個小時,寇蒂已與唐婉柔混爲姐妹,喊着唐叔,呂姨,還有冰瑤姐,頗爲粘乎,入鄉隨俗,讓楚寒月恨得牙癢癢,也是沒法。唐隱心在旁卻是納悶,六歲的小女孩,就這般稀奇古怪的,她到底是想怎麼樣?
這邊方喫完早餐,還沒離開,那方就有一約四十幾歲,高大個子,較爲英俊,不屬漢族血統的人進來四處張望着。沈冰瑤站起向他招手,喊:“蓋當先生,在這裏。”
蓋當望到一喜,快步走來,近前就看向唐隱心,眼睛一眨不眨。唐隱心頗爲無奈,要不是老媽命令,他一定儘量迴避這個所謂的世界級名探。
蓋當伸手,笑道:“我是蓋當.希伯來,很高興見到你‘離奇小神探’。”
唐隱心坐在那裏,沒有起身,也沒有伸手,只是微笑道:“蓋當先生,若只是爲了來與我較量,我興致缺乏,你恐怕要失望了。”
蓋當很自然地收回手,不介意唐隱心的無禮,笑道:“我明白!唐先生是個天生自負的人,今天心中有不情願的事,卻必須要去做,以致滿肚惱火,看來是我今天沒選個好日子來啊!”
唐隱心淡淡地道:“是嗎?你能看出來?”
沈冰瑤在旁道:“隱心,蓋當先生是著名的行爲大師,他可以根據人的面部表情和身體行爲判斷出真相。他說的很對啊!你不就是爲此而滿心不快的嗎?”
見到沈冰瑤狡黠地笑意,唐隱心搖了搖頭,這妮子也是個鬼靈精,是看透了自己不會拂逆老媽的話啊!
那邊蓋當微訝道:“原來唐先生是因爲我太心急要見你,而心生不快,那是我的不是了,蓋當向你道歉!”說着,微微一躬腰。
沒想到蓋當這麼禮恭,唐隱心也是有些驚訝,道:“難道你不是找我較量,而是有求於我?”
蓋當點頭道:“唐先生果然思維敏銳,我此來是有較量之意,也是有求助的意思,是爲一件非常離奇的案子。”
“哦?連你也無法解決嗎?我很懷疑你是不是真有你的書中自我描述的凡能力啊!”唐隱心淡淡地道。
蓋當微然笑着,道:“唐先生,我可以證明自己有越普通人的洞察能力,先從沈小姐開始吧!每次說起你,她的面部都會染上不易察覺的紅暈,目中光芒熾盛一些,她實際上深深愛着你,但是她不善表白,含蓄地隱藏在心中。”
沈冰瑤爲他一說,嬌面嫣紅起來,微微垂。
蓋當指向楚寒月,道:“這位小姐似乎正在煎熬中,她的眼神有些渙散迷離,這是曾被精神重創,方初愈,正在恢復自我的階段。這時間,她應該很易怒,很暴躁”
楚寒月嬌面倏冷,鳳眼圓睜,狠狠瞪着他。
蓋當見她怒色,不好繼續說下去,轉指向唐婉柔,道:“小姑娘很乖巧可愛,心地善良,可是她的心裏似乎有着一個煩惱”
轉而看向唐隱心,道:“方纔她看了你一眼,似乎煩惱在你身上,你們是兄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