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關河令 (191)好耶,有新目標了
正進退兩難、茫然無措的時候,遠處傳來了隱隱的馬蹄聲。
新安公主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雀躍着說:“肯定是謝玄他們來了!”
“肯定是的。 ”我也喜形於色。
伴隨着我們激動的心跳聲和滿懷期待的眼神,出現在車門邊的,卻是一個形象及其猥瑣的男人,比剛纔那位現任土匪前任皇子更匪氣十足,也流氣十足。
看見我們,他興奮地吹了一聲口哨,露出很yin邪的表情,桀桀怪笑着說:“媽呀,今天真走運,居然讓老子在喫素多天,都快淡出鳥兒來的時候,撿到兩個好嫩的妞。 ”
然後就直勾勾地盯着我們猛流口水,喉嚨裏吞嚥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和公主嚇得目瞪口呆,他每吞嚥一次,我們就哆嗦一次。
原本我們還以爲,最糟糕的是遇上了****。 現在看來,還有比遇上****更可怕的,那就是,遇上了食人族。
待稍微回過一點神,正準備張嘴哇啦哇啦喊救命,門口又出現了一個死魚眼,鷹鉤鼻,禿頭圓肚,手提一柄明晃晃大斧頭的土匪乙。
這一標準山賊形象成功地摧毀了公主的意志,讓她什麼也顧不得了,只能石破天驚地狂喊:“救命啊!快來人啊!救命啊!嗚嗚……”
一時鴉雀亂飛,山鳴谷應。
我想喊喊不出聲,冷汗潸潸地靠在車壁上瑟瑟發抖。 心裏絕望地想:完了,今日只怕要命喪於此了。
這兩個打前鋒的小嘍羅已經是非人類地長相了,接下來要登場的山大王,該是什麼樣的凶神惡煞?
謝玄,子敬,你們到底在哪裏?如果你們日後得知,我們就在離你們一、兩裏遠的地方被辱。 被殺,你們將何以自處?
正自憐自傷之際。 又有一聲拉住馬繮的“籲”傳入耳鼓,土匪甲乙同時回身用邀功的語氣稟報:“桓參軍,這裏發現了兩個好漂亮的妞。 ”
“桓濟!是桓濟嗎?我是桃葉啊,九公主也在此。 ”
就像抓住了世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慌忙探身出去高喊,新安公主也跟着爬了出來。 我們同時伸手掩住自己地嘴,禁不住喜極而泣。
謝天謝地。 原來是他們的人!只是他們招地新兵,這形象也實在是太……不過,想到這土匪甲乙都是要去打秦國侵略者的,也就釋然了。 該死的侵略者,你們來吧,我們打不死你們,嚇都要嚇死你們。
“天那,你們怎麼來了?”桓濟把繮繩丟給手下。 呼天搶地地跑了過來。
顯然我們的出現,對他來說,是天大的意外,所以他也喊天。
“你們怎麼纔來啊?快把我們嚇死了。 ”
得救的狂喜過去後,我們又開始怨怪起來。 人心都是這麼不知足的。
但想想我們也有理嘛,纔不過一兩裏路。 卻讓我們受這麼大、這麼久地驚嚇。 從我們落入土匪之手到現在,起碼也有兩個時辰了吧。 若遇到的不是有修養的高級土匪前皇子,而是剛剛那兩個貨色,早把我們連皮帶骨吞下去了。
新安公主到底是公主,身驕肉貴,自然比我更覺得委屈,當下眼淚汪汪地嗔着:“你們怎麼這麼慢?數螞蟻也早該數過來了。 ”
桓濟無奈地一聳肩:“誰知道你們會來呀。 你們要來也不知道事先通知一聲,就這麼莽莽撞撞跑過來。 你們知道現在外面有多危險嗎?這山谷裏每天都有大量的土匪出沒,我們帶這麼多兵都不敢輕易出來,怕中了人家埋伏。你們真是太膽大妄爲了。 帶幾隻蝦兵蟹將就敢進山!我猜。 你們肯定是偷跑出來的吧?如果知會了太子,他肯定不會放人的。 ”
一番話。 說得新安公主和我都低下頭不敢吭聲了。
現在才發現,原來桓濟的口才也相當了得,一下子就抓住了我們的要害:那邊是沒請示就偷跑,這邊是沒打招呼就偷來,怎麼着都是理虧地一方。
沉默了一會兒,見土匪甲乙正在拍打那些倒在地上的護衛,我忙喊道:“他們沒死,你們別亂打。 那幫土匪說,只是把他們弄昏了,過一會兒就會醒過來的,可不知爲什麼這麼久了還沒醒。 ”
土匪乙開口說:“他們好像中了什麼毒。 ”
土匪甲捅了他一下,奚落道:“二哥,你才幾個月不當土匪,就連這都看不出來了?真丟人。 小弟一看就知道他們中了蒙汗散,回去灌一碗冷水就醒了。 ”
新安公主一聽來了興致,跑過去問:“蒙汗散跟蒙汗藥是一種嗎?”
土匪甲乙這時已經知道她是公主了,再不敢有絲毫的輕褻,忙躬身回道:“稟公主,這兩種藥是從同樣的原料中提煉出來的,但用法不同,蒙汗藥是口服,蒙汗散則是靠吸入。 ”
“你們倆會不會提練?”
有沒有搞錯!我也顧不得尊卑了,搶上兩步把她拽了回來,同時在她耳邊低聲審問:“你要蒙汗藥幹嘛?難不成是想用來蒙倒王獻之,然後好趁機……”
“趁機‘霸王硬上弓’?你好聰明哦,一下子就說到了本公主地心坎上。 放心,我不會要他蹬掉你的,你們都已經拜堂了嘛。 我們以後就共事一夫,我九你一如何?”
“什麼你九我一?”
“就是十天中,他到我屋裏九天,到你屋裏一天。 你不要想歪哦,我是心疼你才這樣安排的。 我是練武的,身體好,喫得消;你這病秧子,一天就夠你受的啦。 ”
“去你的,都什麼時候,還在琢磨這個,不知羞的色女。 ”
天那,不跟她打交道還不知道,一打交道,才知道原來她這麼放肆,這麼色,不過,色得很可愛就是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我走到桓濟身邊說:“我和公主走進去就行了,麻煩你們把那些護衛抬到車上去吧。 天就快黑了,我們今天肯定是回不了京口了,只能在你們軍營裏借宿****。 ”
桓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你們還是上車吧,他們用馬駝就行了。 哪能要兩位嬌滴滴的美人兒走路呢。 ”
他這樣一說,雖然已是暮色蒼茫,還是看得出新安公主的臉刷地紅了。
桓濟把他地馬讓出來駝人,自己則坐在我們地車轅上給我們當車伕。
看他拿起馬鞭,新安公主帶着歉意說:“桓參軍,你隨便叫哪個手下來趕車就行了,怎麼好意思讓你親自趕車呢?”
桓濟回頭笑道:“九公主是不是不相信在下的趕車技巧,怕把您連人帶車趕到山溝裏去了?”
新安公主擺着手說:“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你也是世家公子出身,平時自有家奴爲你服役,你哪裏趕過車啊。 這趕車本是奴僕們乾地活。 ”
桓濟回給她一個更溫暖的笑容:“九公主說哪裏話,能爲九公主趕車,是桓某的榮幸。 公主您請坐好,我們起駕回宮,哦,不,是起駕回谷囉!”
新安公主被逗得咯咯直笑。 這一路上,她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前面那道寬闊的背影。
在車輪的軲轆聲中,我x在車壁上再一次感謝老天爺的眷顧:我們終於平安了!而新安公主和桓濟,也似乎都發現了新的目標。
看來,我和王獻之那次“過家家酒”一樣的拜堂儀式,在他們心裏還是造成了很大影響的。 儀式雖簡陋,卻可以看到兩顆心發誓相守的決心。 他們是該清醒了。
不管曾經多麼戀慕,可人家已經男婚女嫁,他們也該告別過去,放下心結,重新尋找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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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雨,難得的涼爽天氣。 我卻昏昏欲睡,早上起牀後在屋裏晃了一圈,又爬回去睡了兩覺,上午一個字都沒有碼。 嗚嗚,我對不起老天爺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