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怎麼是你?”身穿新郎衣服的男子在看到端坐在牀上的人後聲音變得極不穩定。
“宇,你明明知道我在這裏做什麼?”
而我卻只覺得好笑,炫?宇?竟然連名字,都一樣。於是我笑了,笑在心裏,笑得幾乎流出淚來。
“宇,你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麼嗎?你明明愛的是我,爲什麼還要和那個女人結婚,那個女人有什麼好的,我見過她,姿色平庸,頭腦簡單,還是個被寵壞的嬌嬌女。”
“炫,我……”
似曾相識的話語還未説完,身穿新郎服的人已經被擁入另一個人的懷中,狠狠的吻了下去……
看着眼前上演的越來越激情的戲碼,我頭腦中一片嗡嗡之聲,等我發現過來時,已經撞翻了遮在我前面的屏風……
“誰?”牀上的兩人迅速的分開,被壓在下面貌似杜宇的男子喝問道。
我抬起頭來,淚眼模糊的雙眸對上了兩人的視線,沒有了屏風的遮擋,兩人間親密的樣子全然映入我的眼中,心中的壓力一下子達到極點,我再也無法忍受,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眼前無數人影在晃動着,我使勁眨了眨眼,立刻就聽到有人叫道,“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娘娘醒了嗎?快去通知陛下,快去通知陛下……”
迷迷糊糊的被人扶了起來,灌下一大碗黑稠稠,粘嗒嗒的中藥。我的神志才慢慢清醒過來,昏倒前的一幕幕,在我眼前回放,我不得不捏緊了手邊的錦被,無意識的扭動着。
“你醒了嗎?”溫和的嗓音似乎帶着春天的溫和送入我的耳中,只是其中似乎夾雜着絲絲的冰冷。
聽到如此熟悉的聲音,我的第一個反應卻是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縮在牆邊不敢抬頭。
“你?都看到了?”頭頂上,帶着遲疑的疑問聲響起。
緩緩的,我點點頭。
“你們都下去吧。”他喝退了所有的下人。
我猛的抬起頭來,眼前精緻如斯的面容不曾改變,他們,是如此的相似啊,偏過頭咬緊了牙,不讓已經近乎崩潰的眼淚溢出眼眶,“爲什麼?”一字一頓的,我問出了口。
爲什麼?爲什麼?
千萬年後沒有問出口的話,終於問了出來,爲什麼你愛的不是我,卻還可以如此的溫柔?爲什麼你愛的不是我,卻還要和我結婚,難道你真的不在乎,受傷的是我麼?你的所有溫柔,所有的關懷,所有的守護,都是假的嗎?
爲什麼?爲什麼?
要如此待我?
“我和他賭氣,我説要娶王後,他沒有阻止,反而冷笑着讓我去娶,他知道,我離不開他,所以我就……”彷彿從未有過可以傾訴的人一般,他將所有的事,都説了出來。
我轉過頭,咬着牙流淚,又是如此的理由,又是如此的理由,這樣的傷害,我到底要承受多少纔夠?
“陛下爲什麼不殺了我,讓我見到這樣的事,您就不怕我宣揚出去嗎?”冷冷的,我幾乎是諷刺的問道。
“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反問。
我搖了搖頭,在以前我都不知道,現在當然更不可能知道。
“他是南冥國的王,你可知道泄露出去,你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你不會的,你也貴族之女,明哲保身的道理,我相信你比誰都懂!你應該知道,只要你保守祕密,隨之而來的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他的聲音,是結冰般的冷酷。
抱住身體,我不住的發抖,不,他不是我的杜宇,我的杜宇,不會用這樣的聲音和我説話的,但是,但是,我的朋友們都説過,杜宇其實並不是我想象中那樣溫柔的樣子,對待別人時候的他,是很冷酷的,或許這樣的他,纔是他的真面目,杜宇,杜宇,眼前的人是不是杜宇,我已經不能明瞭,不能了……
“陛下不怕我寧爲玉碎,不爲瓦全?”故意的,我挑釁着他的權威。
“寧爲玉碎,不爲瓦全?”他愣了愣,“好文採,只是,你會嗎?”
我望着他冷若冰霜的眸子,在心底,下了一個決定。
“不,陛下説對了,我不會的!”柔了聲音,我答道。
“那就好!”他放心的轉了身,離去。
我用他能聽到的聲音,幽幽的將嘆息傳入他的耳中,“陛下也是太寂寞了吧,能讓人知道,哪怕是一個並不敢相信的人,也聊勝於無吧!”
他的背影猛的一怔,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我握緊了拳,任由指尖刺破我的手心,我對着鮮紅的血液,發着誓,我要報仇,我要報仇,我的命運,並不是你們能隨意擺佈的,我命由我,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