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這是我們的新同學——歐陽聖。”
老師母雞一樣的聲音又在耳朵旁邊不知疲倦的響起,教室裏卻出現了百年難見的安靜,呼吸聲很急促。
“大家好,我是從美國回來的,相信我們可以成爲朋友。”
歐陽聖微微笑着,注意力卻集中到了呼呼大睡的衣彩,心不在焉地自我介紹。
“雨姍,該醒了。”
歐陽聖溫柔的推了推熟睡的衣彩。
楚微愣愣的看着出奇溫柔的歐陽聖,冷峻的臉上帶着一絲溫暖的微笑。
“嗯?哪個白癡,我在睡覺看見沒,你是……”
衣彩揉了揉眼睛,很不情願的直起了身子,仔細地打量面前的人。
“雨姍,不記得了?”
歐陽聖眯了眯他美麗的眼睛。
“聖哥哥,你回來了,聖哥哥!!!”衣彩一頭躲進了歐陽聖的懷抱,嗚嗚的哭了起來,她的聖哥哥終於回來了。
楚微顯然又腦子發生短路,衣彩竟然一見面就擁抱,就算對方很好看,也不可以這麼開放,難道她沒有看見已經走進來的金教授?!
“雨姍,好了,怎麼了?我回來了。”歐陽聖像一個大哥哥,扶着雨姍的頭髮,把它環在自己的懷裏。
金教授重重地放下書,醞釀了一下怒氣。
“林衣彩!你出去——”
“雨姍?”歐陽聖對教授的反應很不理解,自己的雨姍什麼時候變成林衣彩了。
“聖哥哥,我們先出去。”
衣彩眼睛裏閃着興奮的光芒,理都不理上面怒髮衝冠的教授,拉起歐陽聖的手,在大家羨慕又嫉妒的眼神裏走出了教室。
“聖哥哥,你怎麼回來了?”
衣彩靠着歐陽聖的肩膀,懶散的閉着眼睛。
“有任務了,還有,就是來找你嘍。”
歐陽聖寵溺地看着衣彩。
“哦,你應該有很多問題吧,本公主給你10分鐘,你問好了。”
衣彩直起腰,眨着眼睛,擺出了公主的架子。
“雨姍,你怎麼會是林衣彩?”
“你不是幹這行的嗎?怎麼這麼笨,我告訴他們我叫羅傑雨姍,不就是把自己的生活結束了嗎?”
衣彩臉上出現了一絲淡淡的輕蔑,怎麼她的聖哥哥,出了個國,腦子思考問題就遲鈍了,可惜浪費了一塊好材料。
“對,我忘記了,那那個老師爲什麼對你的態度這麼惡劣啊?”
想起金教授的暴怒臉,歐陽聖心裏一陣寒氣。
“哦,我上他的課睡覺,有一次夢遊把他當成了情人,害的他除醜,所以惱羞成怒啦,我理解。”
衣彩輕描淡寫,很平靜,一點也不驚訝,好像這種出糗的事不是發生在她身上。
歐陽聖就沒有那麼鎮靜了,忍不住大笑了出來,和那個發福了的老頭子,還是什麼情人。
“哈哈,雨姍,你怎麼可以——哈哈——”
“好了,別鬧了,你回來肯定是出了大事,說好了。”
衣彩直截了當,有什麼事要歐陽聖親自處理,難道白焰有行動了?
“雨姍,皇儲殿下讓我回來查一個人。”
說到工作,歐陽聖立刻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嚴肅地很,整個一個工作狂。
“誰?”
“機密!!”
“無聊。”衣彩不屑地站了起來,裝什麼神祕,不想讓別人知道就直說好了,不就是要守口如瓶,這是職業精神嗎。
“好了,馬上你就知道了,雨姍。——”
歐陽聖撒嬌地拉着雨姍的衣角,沒有人會想到他就是保護皇室成員的最高執行長,很年輕就從父親的手裏接過了這一項艱鉅的任務。
“好了,聖哥哥,你回來沒有別的事嗎?”
衣彩還是不甘心,她最好的哥哥,只是爲了任務回來,怎麼也要說他是爲了這個公主回來。
歐陽聖笑了笑,滿意自己的話,他早就猜到雨姍的心思。
“我的公主,我這個騎士回來,當然是找你的。”
總算說到了點子上,衣彩滿足地再次靠到歐陽聖的肩膀上。
“雨姍,學校裏的傳言是怎麼回事?”歐陽聖很是重視,這些傳言怎麼這麼沒有大腦,公主殿下在牧安臣的宴會上偷了他未婚妻的項鍊,太荒謬了。
“沒有呵,飛影把我當成情敵了,已經過去了,聖哥哥我不再想提了。”
衣彩的臉色馬上就變了,敷衍道。
“雨姍,我們不提了,你還記得小時候的約定嗎?”
歐陽聖的思緒飄到了10年前的日子裏——
裏斯特宮外,一個女孩淚流滿面。
大雨滂沱,一個男孩爲女孩撐着傘,女孩嬌弱地依偎在他懷裏。
“聖哥哥,你會永遠保護我嗎?”
“當然,我是你的騎士嘛。”
“聖哥哥,如果沒有人喜歡我,你會娶我嗎?”
“會,你是我的公主,我要愛你一輩子。”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
“要永遠牽着我的手,我會走丟的。”
“永遠牽着。”
“聖哥哥,我要做你的公主。”
……
……
“呵呵,記得啦,我還沒有到那種地步,聖哥哥,你再找一個,我幫你?”
“算了,只是玩笑而已。”
歐陽聖的眼裏留下了失望,爲什麼你不再那樣回答,我永遠是你的騎士,我的使命就是保護你一輩子,一生一世。
“我們該回去了,下一節課要開始了。”衣彩拉着歐陽聖的手向教室方向衝過去,好尷尬,那麼小的的事都記得,她可怎麼辦啊!!
牧安臣剛好從學生會回來,迎面走來飛影,一臉笑容,好像忘記的他那天的話。
沒有顧忌,攬住了牧安臣的手。
安臣沒有一點的反應,想着飛影怎麼這麼反常。
猛地一個奔跑的身影跳入了他的視線,沒有徵兆,卻讓他的心爲了她而跳動,是激動還是害怕——複雜的感情。
衣彩看見對面的“夫妻”,拉着歐陽聖的手鬆了松,又堅定的握緊了,依然衝上去,楚微站在門口擔心地看着接下來的一幕。
歐陽聖發現了衣彩的反應,緊緊地盯着她的臉,沒有一絲慌張,卻正好體現出她的無措,小時候,只要遇到什麼困難,她都不會說,表面上比平時都鎮靜,但是那個時候是她最脆弱的。
“牡學長好!”
衣彩乾脆攬着歐陽聖的手,就像飛影一樣。
“衣彩?”
沒等牧安臣回答,飛影已經擋在了面前,瞥了眼歐陽聖,心裏暗自贊嘆面前這個人的冷峻與高傲。
“學姐好,可以讓一下嗎,我們想過去。”
衣彩看也沒有看飛影,微微的一笑,充滿了輕蔑,卻又仍然殘留着一絲溫柔。
“可以,呵呵,當然了。”
飛影尷尬的乾笑了幾聲,放開了牡安臣,退到了一旁。
“謝謝。”衣彩繞過了飛影,沒有看牧安臣,只是一個勁的拉着歐陽聖往教室方向跑。
“可以了,牧安臣已經走了。”歐陽聖好笑地擋住了衣彩匆忙的腳步,難道那個牧安臣就那麼可怕,可以讓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公主沒命地逃開。
“聖哥哥,你怎麼……”衣彩紅着臉,自己好像沒有表現得那麼明顯,應該是很鎮靜,很若無其事地樣子纔對。
“你那點本事,我早就知道了,雨姍,你是不是西環牧安臣?”
歐陽聖很心痛的說出了這個名字,他的公主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王子,只是不是守護在身邊的騎士,現在,才明白,騎士與王子的差別。
“聖,可以不回答嗎?”
衣彩明顯的顫抖了一下,軟軟地拉着歐陽聖,她已經快忘記了,而聖卻又提醒了她心裏的痛。
“好了,我們進去了。”
歐陽聖沉重地嘆息了一口,還從來沒有看見過雨姍這麼脆弱與無耐。
中午,一個高挑的女人邁入了聖榆的校門,高貴的氣質,淡雅的裝素,華麗的服裝,昂貴的項鍊,冷傲的眼神,這一切無不顯示了女人高貴的地位。
她走進了校長的辦公室,沒有說話,只是禮貌地朝裏面的兩個人點了點頭,就優雅地坐在了對面。
“牧夫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校長殷勤地叫祕書端上一杯咖啡,滿臉堆笑。
牧夫人猶豫地看了看身旁冷淡的年輕人,示意祕書放下杯子,又想了想,終於開口了。
“校長,我想飛影和我兒子訂婚的消息你應該知道了。”
牧夫人選擇了直截了當,她不允許安臣再和品格這麼惡劣的人交往。
“是的,是的,這麼重要的消息我當然知道。”
校長笑得很假,圓圓的腰正了正,保養得很好的手握在一起,有些緊張,學校的大股東他不敢怠慢。
“那好,我希望你把林衣彩除名,我要她在這個星期內退學。”
牧夫人的口氣很強硬,也很自信,她很自信,憑自己的股份,校長一定不會拒絕。
“這,夫人,這件事,讓他跟你說好了。”
校長爲難地指了指旁邊的年輕人,似乎更加怕那個。
歐陽聖眯眼打量面前的人,紳士地點了點頭,讓校長走了出去。
牧夫人很好奇,對面的人怎麼有如此大的影響力。
“牧夫人,您應該知道,光榆是皇室創辦的。”
歐陽聖的聲音很有磁性,也很委婉。
“是的。”牧夫人一時沉浸在年輕人溫柔的微笑中。
“那好,皇室不允許林衣彩現在離開。”
歐陽聖突然對面前這位高傲的女人很是反感,高高在上的樣子,就連皇儲也沒有這樣看人。
“爲什麼?皇室肯定了她惡劣的行爲了嗎?”
牧夫人暗暗喫驚,林衣彩竟然有皇室爲她撐腰,所以纔敢偷東西。
“牧夫人,你沒有證據!請不要這麼說,我已經開始調查這件事了,林衣彩下個月會退學,但不是現在。我們會證明這件事的全部。”
歐陽聖已經沒有興趣再談下去,他不會允許被人這麼誣陷雨姍,她偷東西?沒有人會相信的。
“好吧,我等着你們的答覆。”
牧夫人不滿意的皺了鄒眉頭,臨走之前又打量了一遍眼前同樣高傲的人。
不再停留,扭着屁股,一顛一顛走出了辦公室,惱火地瞪了眼門口惶恐的校長。
剛走到教學樓門口,就看見衣彩興沖沖地追着楚微滿操場的跑。
厭惡的皺了鄒眉頭,她不是討厭衣彩,若沒有發生宴會上的事,她也許會喜歡這個聰明大膽的女孩,雖然家境不好,但是也不錯。但是宴會上的是太讓她喫驚了,安臣竟然會喜歡上這麼一個沒有教養沒有分寸的人。
“牧伯母?”衣彩定定地站在牧夫人的前面,楚微也停止了嬉笑。
“林衣彩,上次的話你記住了嗎?”
牧夫人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委婉一些,她可不想在大庭廣衆之下丟盡顏面。
“記着呢,但是我要說一遍,我絕對沒有做過偷東西這種事情,好了,我先走了。”
衣彩微笑着鞠了躬,繼續歡快地在操場上奔跑,全然沒有因爲牧夫人的出現而沒了心情。
歐陽聖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敬佩地看着衣彩,她改變了很多,尤其是變得更加堅強了。
真正的學會了處變不驚,學會了堅強。
當然除了面對牧安臣時仍然像一個無知的小孩子,慌張,只會演示與逃避。
突然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她了,後悔的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可以。
“雨姍,你變了,我沒有,我還記得小時候的諾言,如果沒有人要娶你,我會娶你的,你永遠是我的公主,我這個騎士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愛你。”
喃喃着,歐陽聖若有所思的把頭靠在牆上。
眼前還是衣彩的一顰一笑,揮之不去。
嘴角掛着些無奈。
遠處傳來衣彩的笑聲。
但是沒有人發現歡快中的一絲痛楚,還有隱藏着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