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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誅惡客,談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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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易安剛要送客,虛壺率先出手,香爐馭出騰起之後滴溜溜自轉中也將爐口一片形似香火霞光之物遍灑整個議事堂,與此同時,一股森寒水氣相繼從爐口溢出。一寒一熱兩股氣機循着相反的方向在議事堂內隨着香爐的自轉流動,最終卻又結爲一處,相剋相生,相生相剋,居然以極速成就了一道封閉內外的禁制屏障。

  屏障方成,幻象立生,就見禁制之內陡然湧出無數氣機幻化的蝦兵蟹將等海中八怪向衆人攻來,這些海八怪雖然有象無形,但因是氣機幻化,若爲其擊中則必然受傷乃至殞命。

  玄都觀好大的來頭,虛字輩也誠然算得上道門內輩分極高的高道,陳方卓等人萬沒料到這樣尊貴身份的人物居然會在一言不合的情況下幹出率先偷襲的事情,一招落後就此被困進了禁制之中。

  陳方卓並秦陽等大執事急馭護盾及法器自保反擊,這時,虛壺攜來的四人也相繼加入戰團,五人不愧是同源而生,分據五行方位形成陣型之後不僅能合力維持海八怪香爐的運行,尚有餘力放出法器來攻禁制中衆人。

  隨着他四人的出手,在陳方卓等人暴起反擊下岌岌不穩的香爐迅速穩定下來,水火兩性寒熱氣機構成的禁制愈發堅固,其間生出的海八怪也愈發多且兇狠起來。

  虛壺五人人數上雖不佔優,但其獨有的結陣卻極好的彌補了這一點,加之法器古怪,更重要的是有先手之利,由是居然就此死死的將陳方卓等人壓制住。雖然並無一舉殲滅他們的能力,但陳方卓等人短時間內也難衝出禁制。

  優勢企穩之後,隨着位於陣眼處虛壺的丹力催動,海八怪香爐釋出的禁制陡然由外向內開始收緊,其勢恰如正欲收網的漁夫。

  至此,虛壺的目的已昭然若揭,對於陳方卓等人不過是困住罷了,他的根本目的就是要藉助海八怪香爐的特異威能逼出善能隱形的葉易安,並一舉將之擊斃。

  這海八怪香爐法器的運行原理與《蛹蝶祕法》實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利用兩種氣機的生克變化,以此而論,這虛壺當真是有備而來,包藏禍心。

  身形虛化的葉易安遊走在禁制之內,雖然至今仍未出手反擊,但其間他已試過兩回,虛壺專爲擒殺他準備的這件海八怪香爐果然詭異神奇,根本無法遁出禁制範圍。

  見陳方卓等人安全無虞後,葉易安總算放心不少,又遊走片刻後驀然放出裂天斬鬼刀向海八怪香爐法器本體攻去,既爲掩飾身份,也是爲了以一破二,以至純破蕪雜,此番驅動裂天斬鬼刀時他是純以天地原生靈力。

  目睹通體包裹在熾白毫光下的裂天斬鬼刀顯形,虛壺並那四個神通道人臉色爲之稍變,熾白毫光!駱天賜沒說,他們也萬沒想到這個看來面相極輕的年輕散修修行境界居然衝破到了真丹期。

  如此高的修行境界,加之他這善能隱形並不爲人鎖定丹力波動的詭異功法,虛壺幾乎是在臉色變化的同時也已下定決心,今日定要將葉易安陣斬當場,否則一旦放他脫困,後患無窮。

  人同此心,不約而同之間,虛壺五人同時催動丹力,海八怪香爐通體紫光愈發晶瑩璀璨,霎時間禁制內氣機所化的海八怪陡增數倍不止,潮水般狂湧向欲攻香爐本體的裂天斬鬼刀。

  初時裂天斬鬼刀尚能擋者闢易,但隨着氣機所化蝦兵蟹將等海八怪暴增,很快便如陷進泥淖之中。

  這些海八怪對裂天斬鬼刀的攻擊並不強,但其相剋相生的氣機幻化就如同一張網緊緊將裂天斬鬼刀陷入其中,攻無可攻,進實難進,其處境與陳方卓等人法器並無二致。

  這個海八怪香爐法器着實古怪,任何攻擊類法器一旦進入它的威能範圍即遭阻滯。目睹此狀葉易安頭疼之餘更感失望。

  他是對自己失望,自當日在神農聖殿中得到裂天斬鬼刀至今已經好些時日了,也知道此物來歷非凡,其中蘊含的威能必然巨大,但時至今日他卻始終無法將裂天斬鬼刀的威能真正釋放出來,甚至連它究竟有何神異都還沒摸清楚,尤其是碰到當下這樣的場合時,真是憋屈的很。

  裂天斬鬼刀出而無功,海八怪香爐釋出的禁制則在不斷縮小,這情形就如同魚兒進網,可供他遊走的空間正在不斷收窄,若短時間內不能有所突破,結局不問可知。

  怎麼辦?

  緊急時刻腦中一道靈光閃過,葉易安驀然想起定坤山上破開玄玉護盾並逼的她退避之物。

  一念至此即刻虛化着遊走到正不斷縮緊的禁制內緣,取出骨匕手執着刺向禁制,當骨匕頂端傳來一陣如刀入布帛般的手感時,葉易安心頭大石當即落地。

  骨匕下滑,此前想盡辦法也難以突破的禁制立時應手裂開,葉易安游魚般滑出後當即人匕合一向那懸空自轉的海八怪香爐本體攻去。

  其勢如電,骨匕再次順利破開海八怪香爐的護器毫光直擊本體,二者相交居然發出“當”的一聲悶響,虛壺五人丹力急劇散亂震盪的同時,海八怪香爐所釋出的禁制及氣機生化出的蝦兵蟹將等物都在瞬間散去。

  陳方卓等人就此脫困,一邊招呼外面弟子應援,一邊毫不耽擱的向虛壺五人狂攻。

  眼見無往不利此來蘭山精舍最爲依憑的法器竟被葉易安破去,虛壺五人臉色急變中當機立斷謀求突圍,但這時分明已經晚了。

  最終的結局已經註定,虛壺五人中有三人不甘就擒,負隅頑抗中被衆多法器圍毆至死,而活下來的兩人中就有虛壺。

  連下重重禁制將虛壺兩人制住之後,陳方卓長吐一口氣看向葉易安,“這兩人如何處置?”

  “碎了他們的丹穴看管起來”葉易安說的輕描淡寫,其他人卻是聽的驚心動魄。

  碎丹穴對於修行者而言意味着什麼還用說嘛,這也實在太狠了!“校尉,這兩人可是出自玄都觀……”

  葉易安瞥了陳方卓一眼,抬腳踢了踢腳下那具神通道士的屍首,“你能將這三個人救活?殺三個跟殺五個有什麼區別?”

  陳方卓等人看看地上那三具神通道士屍首,面色木然。

  “按我說的辦……他二人若要尋死,別攔着”

  葉易安行將邁步離開時腳下一頓,“別忘了下封口令,這五人根本就沒來過蘭山精舍,玄玉仙長駕臨山南,這點面子咱們總還是要給的。本門之內誰要是多嘴自己把窗戶紙給捅破了,定不輕饒”

  陳方卓指揮人將兩人押解下去時還在不斷咂摸葉易安這番話中的深意。

  料理完此事後葉易安並沒急着去詢問虛壺,而是徑直回到了自己的靜室,趺坐下來後便取出那件形似骨匕的黝黑之物細細審量。

  自然光下,這件物事細密沉實,通體散發着邪異的瀏亮黑色暈光,恍若一件極品墨玉。

  葉易安從沒想到,失落之城中虛可所化骨魔身上的一截殘骨居然有如此上佳的賣相與功用。

  隨着這件殘骨取出時間稍長,靜室內居然無聲無息湧現出一股森寒戾氣,那感覺恍若又回到了失落之城。

  這件讓駱天賜等人驚異莫名的物事其實就是失落之城中取自虛可所化之骨魔身上的一截殘骨。

  當日葉易安活拆了虛可之後隨手袖了他一截殘骨作爲紀念——畢竟是這廝抓捕了師父並將自己投進了黑獄。原本只是純爲紀念,卻沒想到此物一旦離開失落之城居然邪異到了連玄玉護盾都能生生破開的地步。

  昨夜從定坤山連夜趕回時他也曾想過此事。此刻再定心細細回想,失落之城原是殷商舊都,在那個“國之大事,在戎在祀”,神的地位遠遠高於人的時代,以活人祀神實屬常態。

  那些巨大屍坑中不計其數的斷頭跪屍當就是殷商巫覡們供奉祀神的祭品,原本這些人死後的怨憤戾氣應當經由城中那座巨大法陣匯入伏羲聖像加以消弭,孰料不知何故,因爲聖像足下的銘牛尊被移出導致殘缺的法陣難以驅動。

  這股匯聚了無數祭品的怨憤戾氣就此鬱結於失落之城,化不開散不去且越積越厚,歷數千年光陰至今竟已濃郁到了顯化成雲的地步,當日虛可一入屍坑範圍即刻血肉化盡,以他的修行境界尚且如此,足可見幾千年怨憤戾氣的邪異重到了何等驚人的地步。

  後來不知那廝以什麼邪法居然能血肉化盡而不死,並通過吞噬至濃屍坑戾氣及祭品屍骸成就了骨魔之身,這個過程整整延續了十五年,可以說直至虛可在土臺伏羲聖像前被活拆時,他的骨骸已被那幾千年生化的怨憤戾氣浸透。

  而這種氣機又是以天地原生靈力修行者天然的剋星,所以玄玉纔會對其如此忌憚。定坤山頂本是近身反擊偶一爲之的舉動卻沒想到無意間發掘出骨魔屍骸居然有如此妙用,這還真是意外之喜。

  以上乃是葉易安逆向揣測的結論,在他想來縱然真相或有偏差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若能將此物煉製成法器……再配合從《蛹蝶祕法》生化出的隱身戰法……這個念頭方一出現,立時就攫住了葉易安所有的心思。

  隨後的時間葉易安便在靜室之中反覆試驗,也不知耗去了多少時間最終卻只能廢然作罷。

  雖然在失落之城中藉助了伏羲聖像的威能,但他當日畢竟活拆了虛可,但現在出來之後竟然無法煉製這截本是作爲紀念的殘骨。這東西真是邪異的很,用盡心思卻連最基本的法器都無法煉製。

  不能成就法器那在威能和使用方式上所受侷限就太多,虛可這賊廝,真是死了都不讓人省心。

  葉易安收起殘骨正要去見虛壺問問許多不解之事時,眼神陰晴不定的秦陽領着一個人前來請見。

  聽說來人是玄玉仙長的信使,葉易安心頭猛然一跳,推開靜室門戶就見到了虛月。

  面若桃李卻氣質冷若冰雪,挺腰拔背之間如利劍出鞘般鋒芒凌厲的虛月。

  葉易安絕非情感外露之人,但當世之中面對兩人時卻是例外,一是師父葉天問,另一人就是以前每與之相處時便能獲得無限平安喜樂的林子月。

  手扶着靜室竹門,看着面前這張曾讓他痛徹心扉的臉,葉易安臉色變了。

  這還是秦陽第一次見葉易安如此失態,見他一味死死盯着虛月,秦陽輕咳數聲,“校尉,校尉”

  不容他再提醒,虛月已率先掏出一封信箋,手一撥便穩穩懸浮着飄到了葉易安面前,“貧道奉家師之命前來投書,葉校尉給個答覆吧”

  虛月眼中有着濃濃的毫不加掩飾的厭惡。

  也正是她這眼神喚醒了葉易安的分神,她終究不是林子月,這一刻,葉易安心中湧起了對玄玉乃至言如意的徹骨恨意。

  雖然他至今也沒完全搞明白十五年前言如意到底以什麼祕密使得林子月心神徹底崩潰,但只要知道是她造成了今日的結果就夠了。

  葉易安低下頭,壓住心湖中的波瀾接過信箋,“天機谷與道門,我與玄玉都沒什麼交情,這封信箋實是莫名其妙”

  虛月聽葉易安提及玄玉時語氣甚爲輕慢,剎那間冰寒益盛,透出的鋒芒也更加凌厲。

  葉易安沒有抬頭,心底卻是一嘆。縱然虛月不是林子月,但有些東西終究還是不變的。譬如那總是挺腰拔背高昂着頭腦的驕傲,譬如對敵時寧折不彎的鋒芒銳氣,再譬如對待自己重要人時毫無保留的付出與維護。

  這些都如十五年前一樣沒變,不同的是虛月將之表現的更爲極端了。

  想來行前玄玉必定對她有所交代,否則只怕虛月已經對自己出手了吧!

  “你看清楚這是誰的信箋”

  葉易安拆開信箋看到的卻是虛相熟悉的筆跡,信箋中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要求葉易安以及他實際控制下的天機谷以大局爲重,全力支持玄玉在山南的一切行動。

  這封信的確是出自虛相無疑。時移世易,形勢的變化竟然讓紫極宮與道門都合流了,在安胡兒幽州起兵之前誰能想到這一幕?

  葉易安看完信箋默然沉思了一會兒後,轉身到靜室回了一封書信交給虛月。

  虛月拿到回信後沒有片刻停留,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就馭器而走。

  葉易安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藍天白雲深處,口中自語聲道:“玄玉,你莫要讓我失望纔好”

  這時,秦陽湊上前來,語帶疑惑問道:“校尉,這個黃冠看着好面善,莫非就是十五年前在相州被魔門擄走的鳳歌山林山主?”

  “不是”生硬的撇下這兩個字後,葉易安轉身,“嘭”的一聲靜室門戶重重閉合。

  定坤山頂,墨竹林小宅中,葉易安的回書雖然只有寥寥數語,卻讓玄玉看了許久。

  “師尊”

  面對虛月的發問,玄玉什麼都沒說,只是將葉易安的回信遞了過去。

  回信很簡單,說的是一筆交易,交易的是一個人。

  若要葉易安及天機谷爲其所用,必先放了至今仍囚禁在雲翳洲上的葉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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