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巧合?
潁州一行,是梁帝親自推動的,重視的很。
楚南進皇宮的時候,不出意外的還是由大太監頭子李仁孝領進了皇宮。
可是,令楚南有些奇怪的是,今天的李仁孝完全沒有往日的親切和善,客氣之中隱約有些戒備警惕的意思。
再看威嚴大氣的皇宮,在密密麻麻的宮殿後面,似乎隱藏着無數的刀斧手,空氣之中似乎飄散着絲絲殺氣。
楚南默默的走在空曠的宮中大道上。
在自己離開的這幾天,京城定然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李仁孝這次沒有給任何的暗示,將楚南送到御書房之後就退到一邊。
裏面,楚南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梁帝和張海。
梁帝似乎有些疲憊,一直在皺着眉頭看奏摺,雖然威嚴依舊,但是不可避免的顯出幾絲蒼蒼衰老的意思。
張海看了楚南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楚南心中輕笑了一聲,大概這是要晾自己一會,給自己個小小的下馬威吧。
過了足足半個時辰,梁帝似乎終於將某個極其困難的問題想透了,掃了楚南一眼,淡淡道:“潁州的事情怎麼樣了?”
楚南微微低頭,簡略的將潁州的事情說了一遍。
事情其實稱得上順利,應該能讓梁帝滿意。
梁帝卻沒有多少高興的表情,還是一臉的不可捉摸,嘆口氣說道:“有些人,即便到死,也不會變的有些人,卻變化的太快了”
楚南不明所以,不會變的大概是說扶桑山大宗師,變太快的,又是在說誰?
梁帝並沒有解釋的意思,手指有節奏的敲擊着寬大的書案,眼光不是的瞥過那疊奏摺,隨意的問道:“去了潁州,都見了哪些人?”
楚南想了想,輕聲說道:“見了大宗師還有衆多扶桑山的弟子賀蘭山也曾經幾次邀請臣去城主府“
“去了麼?”
“沒有”
“爲什麼不去?”
楚南抿抿嘴chun,緩緩的說道:“陛下只是要我去請大宗師下山我不知道該怎麼應付城主府,也不想自作主張,以防節外生枝”
“哦”梁帝輕笑了笑,似乎對楚南的低姿態很是滿意,淡淡的說道:“應該去看看的”
楚南低下頭,輕聲應是告罪。
梁帝並沒有怪罪楚南的意思,輕輕的拍了拍書案上的一疊奏摺,嘆口氣說道:“潁州一行,事情能成你功不可沒但是”
楚南剛要自謙推辭幾句,聽到那句但是,又生生止住。
“但是現在朕還不能獎勵你”梁帝看着楚南,似乎在觀察楚南的反應,接着又微微低下頭,淡淡的說道:“最近的京城有些亂這次先記下,等西北事情了了,再一起算”
楚南看了看桌上那疊一直被梁帝按在手下的奏摺,忍住心中煩躁的感覺,低頭稱是。
梁帝輕笑了笑,話題一轉,問道:“老夫人最近怎麼樣?”
楚南愣了愣,搖頭說道:“臣不知道”
梁帝皺皺眉,似乎有些不高興,“爲君要仁,爲臣要忠,爲人要孝你先不要忙着回西北,先去楚家探望探望老夫人就明天去吧記得幫朕向老夫人問好”
楚南滿腹疑huo的告退。
楚南如今的身份不同,和楚家的關係又有些古怪,想要去楚家也不能太過急切。
關鍵,還是猜不透梁帝天馬行空的指示。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事情絕不是表面看去那麼簡單,京城定然有自己不知道的暗流在湧動。
回到芙蓉街,和楊梅、關荷溫存一會兒,就隨意的問起最近京城的動向。
關荷掛在楚南身上,在楚南胸前畫圓,輕笑着說道:“前幾天,楚月妹妹在一個詩會上發飆了將那些才子們好好的羞辱了一番,鬧的好熱鬧”
“哦”楚南笑着問道:“怎麼回事?”
關荷對這些事情倒是比較熟悉,笑着說道:“好像是楚家流傳出要爲月兒選婿的消息五花八門的自認有些資本的人當然急不可耐的朝月兒湊過去想要表現表現月兒好像不高興,將那些來表現才學的才子們一個一個的批駁到一無是處,然後又當場用雙手篆書寫下四個大字,就憤然離場了”
楚南搖頭輕笑,問道:“是什麼字?”
楊梅對這件事情也清楚的很,接過話茬笑着說道:“最有趣的便是這點了月兒寫的那四個字,在場的才子們竟然都不認識,尷尬死了最後還是精研古篆的蘇大學士認了出來”
“且去讀書”
關荷忍不住搶先解開了謎底,靠在楚南肩上笑得花枝亂顫,說道:“夫君不知道當時在場的才子們臉都綠了,灰頭土臉的都說不出話來,現在都成了京城的大笑話了呵呵楚月妹妹實在好大的威風,現在那羣才子都沒臉聚在一起開什麼詩會了上街都得遭人笑話”
楚南按住一邊笑着亂顫一邊在趁機揩油的關荷,笑了笑又皺眉:“月兒胡鬧了有些過分了”
所謂才子,其實才學倒在其次,hun的就是個名聲,開個詩會相互吹捧一下,吸引下世人的目光,是再有效不過的手段了,現在楚月這麼一鬧,不僅僅是打臉,更是斷人活路了。
楊梅倒是和楚月熟悉,連忙解釋道:“其實是楚家某些人想拿月兒的親事換些好處罷了老夫人都沒點頭,月兒就被當做貨物一般推出去,當然要生氣”
楚南倒是不難猜到“某些人”是誰,也懶得問,皺眉道:“老夫人最近怎麼樣?”
楊梅呆了呆,有些愧疚的意思:“街面上倒沒什麼消息流傳出來”
說着又有些委屈,低聲說道:“你不在,我也不好去楚家上次去了一次,沒見到老夫人,還被晾了大半天,到了中午了又被送客了”
楚南已經和楚家沒什麼關係,楚狂也要常駐西北,楚家再沒人和楚安搶奪什麼,梁帝猜忌楚南的意思對很多人也不是什麼祕密,楊梅去了受冷落也不是多意外的事情。
楚南輕聲安慰了楊梅幾句,便揭過不提,按住面若桃花yàn美如水的關荷,輕聲問道:“朝堂有什麼變化麼”
想起梁帝手下的奏摺,又加了句:“都察院又有大動作麼?”
關荷停止磨蹭**楚南,安靜的縮在楚南懷裏。
楊梅也察覺到楚南大概看出了什麼反常,仔細想了想才說道:“在西街,有幾個胡人被當做jiān細當街殺了,還有幾個跑了封了好幾條街,好像現在還沒抓住”
楚南皺眉想了想,也沒什麼頭緒。
楊梅認真的想了想,輕聲說道:“都察院好像沒什麼異常,反正每次大戰的時候都有人出來當諍臣扯後腿朝堂好像也很平靜,只是禮部某個員外郎好像犯事了,禮部尚書孫大人還被陛下訓斥了好久,罰俸兩年”
聽起來,最近的朝堂很平靜。
大戰時期,抓幾個殺幾個甚至是錯殺幾個胡人太正常不過了。
禮部某個小官犯事了,孫苛被教訓了,也是朝堂上不少見的,而且禮部畢竟比不得吏部、戶部、兵部這樣的部門重要,沒多大影響。
但是,楚南想起梁帝緊皺的眉頭和手下壓着的那疊奏摺,不覺得是梁帝在自己面前演戲扮深沉。
楊梅看楚南皺起眉頭,小心的問道:“怎麼了?”
楚南笑了笑,從懷裏拿出關荷亂摸的小手,對着楊梅搖搖,說道:“我在想,該怎麼對付這個小玉女”
關荷臉色羞羞,悶頭喫喫的笑。
楊梅又不是瞎子,又哪裏看不到關荷純情湧動的模樣,也忘了剛剛的話題,走過去掐了關荷一把,朝外面走去,冷哼道:“哼哼先讓給你了晚上可是我的”
楚南呆了呆,訝異的看着慌慌張張出去的楊梅。
好半天,楚南才低下頭和關荷對視而笑,不理會關荷假模假樣的反抗驚呼,扛起來朝裏屋走去。
雖然梁帝看起來只是隨口一說,但是真要說諭旨也說得過去。
第二天,楚南便帶着楊梅前去楚家。
過去的幾天,楚南來回奔bo,總有些疲累,又被家裏兩個女人狠狠的折騰了幾次,一路上都在打哈欠。
下車的時候,楚南還故意裝作腳軟踉蹌了一下,惹得楊梅面紅耳赤,靠過去又掐又罵。
來之前,楊梅就已經派人提前打過招呼,爲了防止流傳出什麼閒話,還打起了梁帝諭旨的旗號。
楊梅、楚南二人畢竟算是晚輩,不可能指望楚氏等人來迎接。
楚家的人倒也有禮數,在管家福伯的帶領下在門外站成兩排迎接楚南和楊梅二人。
福伯倒是對楚南和楊梅很是親近,並非那種虛僞的客套,微微側身在前面帶路,輕聲說道:“少爺少夫人老爺、夫人和小姐都在前面等着呢”
楚南心中訝異,眉頭大皺,問道:“兵部應該很忙纔對吧?”
福伯呵呵笑着解釋道:“陛下面諒老爺辛苦,今天特意恩準歇息一天的”
楚南心中微震,臉色有些複雜,自己來,楚原休假,只是巧合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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