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章 產子
高豔紅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一邊哭一邊把呂江月的祖宗十八輩都罵了個遍,到末了,還暗下決心一定不讓呂江月好過。
田夢瞭解了怎麼回事之後,嘆了口氣道:“豔紅啊,你也太單純了吧,怎麼那個呂江月稍微說點什麼你就受不了刺激跟着人去了,你啊,人家把你賣了,說不定你還幫人數錢呢!”
歐北辰哭笑不得的看着田夢數落高豔紅太過單純了,心說,夢夢啊,你還說人家,你們兩個大哥別笑二哥,誰也不比誰強,都一樣的單純好不好。
田夢迴頭,看到歐北辰的眼神時,倒是有點害羞,她和歐北辰多年一直在一起,怎麼會不明白歐北辰在相什麼啊,縮了縮脖子。又吐吐舌頭,田夢也不再說話了。
“好了,不要再多想了,你先去洗洗澡收拾一下,早點休息吧,咱們等明天再說,我看啊,呂江月在公司也呆不了多久了,馬上她的合約就到期了,到時候讓她自生自滅吧。”歐北辰安慰了高豔紅一番,又讓人帶她去客房洗澡休息。
等高豔紅走了,歐北辰才和田夢說了一些話,又扶她上樓休息不提。
第二天一早,田夢就撥了鄭健的電話,結果就給通了,然後讓鄭健趕快來家裏,說是有事情要說。
鄭健心急火燎的來了之後,田夢把高豔紅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訴了鄭健,這下子,把鄭健氣的不行,直嚷着要去揍呂江月一頓,歐北辰趕緊攔住他,讓他先去陪陪高豔紅,安慰一下人家受傷的心靈,剩下的呂江月的事情慢慢再說,就呂江月那個個性,即使他們不找她的麻煩。她自己都能把自己給害死了。
鄭健冷靜下來一想也是哦,他一個大男人即使再怎麼樣也不能去衝到公司揍一個女孩子吧,於是,只好壓下怒火上樓安慰高豔紅不提。
本身,高豔紅只是受了驚嚇,也沒有多大的事情,鄭健陪着小心安慰了一通之後,也就想開了,和鄭健有說有笑的下來,享受了田夢家的早餐之後,該幹嘛幹嘛去了。
之後的日子,田夢一直在家養胎,並不怎麼走動,不過聽歐北辰也說了,呂江月合約到期之後,公司並沒有和她續約,又散佈了一些對她不利的謠言,她現在的日子非常不好過,娛樂圈一時半會是混不下去了,好像是被哪個富商給包*了。
當然,這些田夢也並沒有怎麼在意。她最注意的還是自家的寶寶的情況。
懷胎五個月後,肚子已經明顯的顯的大了,在某一天田夢感覺到自家小寶寶踢她之後,很興奮的告訴了歐北辰,然後,歐北辰就多了一項活動,每天晚上臨睡之前都要靜靜的趴在田夢肚子上和自家小寶寶交流一會兒。
爲了自家小寶寶的教育,歐北辰又找了好多的故事書來,不管多忙,每晚臨睡前都要給寶寶講故事,又弄了好多的音樂光碟,全都是很舒緩的中外名曲,這些曲子幾乎都被田夢當做催眠曲來聽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田夢的生活平靜而快樂,很快,夏天過去,秋天來臨,田夢的預產期也就到了。
自從田夢懷孕七個月之後,歐北辰每天都會小心翼翼的看顧着田夢,看着田夢的肚子吹氣球一樣的越來越大,他也跟着擔心,煩燥,焦慮,弄的田夢好笑又感動,話說,準媽媽有產前憂慮症,什麼時候這個準爸爸也患了這種症狀。
歐北辰在害怕,雖然說現在科技這麼發達,一般生孩子是不會有事情的。可是,他還是害怕田夢生產的時候會出什麼意外。
有時候想想,歐北辰後悔不迭,他家夢夢年紀還這麼小,他就讓她承受懷孕生產之痛,歐北辰心疼的受不了,在陪田夢去醫院進行產檢的時候,看人家別的孕婦的年齡欄裏填寫的年齡,再看看他家夢夢的年齡,真的不能比啊。
那些準媽媽們,即使再年輕再年齡小的,也二十四五歲了吧,可夢夢呢,只有十八歲,人家婦產科的醫生每次看到田夢都會用異樣的眼光打量着她,好像田夢就是那種不守規矩,很放蕩的女孩子一樣,弄的歐北辰生氣極了。
還有一次,醫生直接說了歐北辰一通,什麼現在的年輕人不知道檢點啦,小小的年紀就剋制不住,偷偷的做出不應該做的事情啦,還有什麼將來肯定是要後悔的之類的話。氣的歐北辰不行不行的,要不是看田夢還要做產檢,指不定會大罵醫生一頓呢,鹹喫蘿蔔淡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這那麼多幹嘛。
在田夢懷孕八個月的時候,她總感覺頭髮太長了,想要把頭髮剪短一點,這樣打理起來會比較省力氣,歐北辰沒有辦法,帶她去理髮店剪頭髮。結果呢,聽人家理髮店的理髮師說了一些注意事項之後,歐北辰回去就禁止任何人在田夢面前說笑話,更加禁止田夢大笑,弄的田夢哭笑不得。
原因就是,前幾天的時候,有一個懷孕六七個月的孕婦來那個理髮店理髮,理髮出來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熟人,然後那個熟人講了一件好笑的事情,結果,那個孕婦大笑起來,這一笑不要緊,好好的懷了多半年,已經成形的孩子就給掉了。
歐北辰聽到這件事情之後,臉都白了,回家就給田夢頒佈了許多注意事項,當然,禁止大笑就是其中的一項。
田夢有的時候感覺歐北辰是太過操心了,管的她一點自由都沒有,可每次看到歐北辰看着她的肚子,一臉擔心又害怕的樣子,田夢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在心底裏嘆了口氣,北辰,是太過在意她了而已啊!
入秋的時候,歐北辰把田夢受涼,很小心的照顧着她,每天夜裏都要起來幫她蓋好幾次被子,有的時候半夜坐起來,在黑暗裏細細打量着田夢,好像有一種一時看不到,田夢就會消失的感覺,這些田夢都知道,可是她也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暗暗的數着預產期,希望等孩子生下來之後,歐北辰會恢復正常。
這天晚上。一如繼往的,歐北辰在半夜坐起身,伸手撫着田夢因爲懷孕而顯得有點乾燥的臉頰,嘴裏小聲的說着:“夢夢,你千萬不要有事情,如果知道懷孕會這麼辛苦,我寧可不要這個孩子……”
田夢閉着眼睛扯了扯嘴角,這話怎麼說的,她健健康康的,能喫能睡,怎麼就會有事情了,話說,也不過就是她懷孕並沒有像別的孕婦那樣長胖而已嘛,看起來還是柔柔弱弱的,讓人還以爲她有什麼問題呢。
可是,雖然看起來柔弱,卻並沒有事情的,她其實蠻硬朗的,都是歐北辰愛瞎操心,總想些有的沒的。
歐北辰的手從田夢的臉上移到鼓起來的肚子上面,小心的按着肚子,感受着裏邊一跳一跳的韻律,突然,睡夢中的田夢驚叫了一聲,接着大叫起來:“北辰,好痛啊!”
嚇的歐北辰趕緊把手拿開,還以爲他摸痛了田夢呢,很關切的詢問:“怎麼了?是不是我按痛你了,對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田夢想要坐起來,可肚子痛的根本就坐不起來,伸手抓着歐北辰的手:“北辰,我肚子好痛,是不是要生了。”
歐北辰大驚,瞪圓了眼睛看着田夢,有點不敢相信的重複着:“要生了?”
說了幾遍,歐北辰纔回復過來,跳下牀,叫了家裏的傭人過來,幫着田夢收拾整理,他則是用最快的速度叫劉叔趕緊準備車要去醫院。
很快,一切準備妥當了,歐北辰抱着田夢坐上車,劉叔一踩油門,車子呼嘯而去。
也幸好是半夜,路上沒什麼車輛,車子很順利的到了醫院,一進醫院的大門,車子剛剛停穩,歐北辰就滿頭大汗的抱着田夢往醫院裏邊衝,劉叔一看,趕緊跟着跑,一邊跑還一邊道:“歐少,彆着急,跑慢點,別把田小姐摔着了。”
歐北辰哪聽得到他的話哪,滿心滿眼的都是田夢,耳朵裏充斥着田夢痛呼的聲音,心也跟着痛了起來。
好不容易到了婦產科,值班護士安置好了田夢,劉叔飛快的去辦住院手續,歐北辰則在牀邊陪着有點安靜下來的田夢。
很快,值班醫生過來,讓田夢到產房做了檢查,之後讓田夢到病房等着,說是現在還不到生產的時候,最快也要到明天清晨纔會開始生產。
歐北辰已經急的團團轉了,根本沒有什麼主意,醫生讓幹嘛他就幹嘛,又看田夢難受的樣子,心痛的不行,真的是雙重煎熬啊!
劉叔和那個陪着田夢來的傭人都是年紀大的人,有經驗,就在一旁勸着歐北辰,又說要讓田夢多少喫點東西,不然等生產的時候沒力氣之類的。
歐北辰趕緊要去幫田夢買喫的,結果被劉叔拉住,讓歐北辰看了看時間,凌晨兩點鐘,現在哪還有賣喫的呢。
如果不是這種時刻,指不定劉叔還會嘲笑歐北辰呢,平時那個冷靜淡然,殺伐果決的歐少竟然也有慌亂的時刻,還真是,看起來啊,歐少對田小姐真是疼愛到了心尖尖的地步了。
田夢是頭胎,再加上她骨骼纖細,身材瘦弱,這孩子生起來就比較麻煩,從進了醫院,一進到早晨,田夢都在痛苦中度過,肚子時不時的陣痛讓她冒了一身的汗,她每叫一聲痛,歐北辰都會急的不知所措,看樣子比她還要痛,後來沒辦法了,田夢忍着不敢喊痛了,怕她再叫一下去,歐北辰脾氣爆發了,再把人家醫院給拆了。
直到早晨,田夢喫了一點東西之後,醫院又來檢查了一下,之後通知她去產房準備生產。
田夢在產房裏,歐北辰在外邊團團轉,坐立不安的,聽着裏邊傳出來的一陣陣的叫聲和哭聲,真的是心急如焚啊,早知道這樣,他就不應該要這個孩子的,早就該……
一想,早就該怎樣,打掉吧,聽說打掉孩子比生孩子對身體的傷害一點都不小,歐北辰懊惱極了,咬着牙紅着眼睛看着產房,一會兒看看時間,夢夢進去都兩個小時了,怎麼還沒有消息啊?
“歐少,你不要再轉了好不好,這女人生孩子哪個不是好幾個小時的,田小姐第一胎當然時間會久一點,如果下次的話,會好很多的。”劉叔坐在外邊的凳子上,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了一句。
結果呢,換來歐北辰凶神惡煞似的瞪視:“還有下一次,一次我就受夠了!”
劉叔撇撇嘴:“話是這樣說沒錯啊,可男人嘛,哪個不希望孩子多一點啊,有能力的當然會想多養兩個孩子的,難道憑歐少的能力,就只想要這麼一個孩子不成?”
“一個?”歐北辰冷笑了一聲:“如果早知道這麼難受,這一個我都不要!”話說的斬釘截鐵,堅決極了,讓劉叔都愣了一下。
歐北辰心裏比誰都明白,什麼對他纔是最重要的,孩子,親人,這些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就是田夢,只要田夢陪着他,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理會他,他也照樣會感覺幸福甜蜜。
田夢在歐北辰心裏的重要程序,簡直比他自己都要重,他寧可自己受到傷害,也不讓田夢哪怕有一點的痛苦。
劉叔悶頭不語,他從歐北辰的眼裏看到了歐北辰並不是在說笑話,他是認真的,真的一點都不想要這個孩子。
很納悶,很不解,劉叔不瞭解歐北辰對於田夢是怎麼樣的一種感情,怎麼會連孩子都不想要呢?難道就是爲了每個女人都要承受的這種痛苦,爲了田小姐不受這種苦嗎?
話說,劉叔不明白歐北辰是怎樣想的,像這種有權有勢又有錢的人,哪個不想要多子多孫的?
“啊!”產房裏田夢實在受不了了,大叫了一聲:“北辰,我們再也不要生了。”
歐北辰聽那一聲尖叫,簡直就像有人拿刀在剜他的心一樣,痛的心都要停止跳動了,嘴裏卻答應着:“好,好,夢夢,我們不要生了。”
說完話,歐北辰扭頭就跑,劉叔奇怪,一把抓住他:“歐少,你這是去哪?”
“放開我!”歐北辰瞪視過來:“你沒聽到夢夢說的話嗎,再也不要生了,我去做手術,再也不讓她受苦了。”
劉叔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這人啊,真是一遇到田小姐就像暈了頭一樣,沒有一點理智了,不過,劉叔卻沒有放手,還是抓的緊緊的,嘴裏勸道:“歐少,不急於這一時,現在田小姐是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一走,田小姐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