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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十五章 相思淚溢月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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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水的眼眸如一汪清泉般,讓人一眼就能望進眸底最深處。一絲柔情由眸底緩緩升起,侵染了所有,面頰上漸漸泛上一片淺淺的粉紅,如雨後陽光普照下的桃花一般嬌俏。

定定地看着她,楚汶昊本是平靜的心裏忽然翻起一層lang,頓時攪地他的心無法平靜。本該高興不是嗎?可爲何,卻會有一陣酸澀逐漸擴大,掩蓋了所有?

緩緩垂了目光頷了首,易無憂又往杯子裏滿上了酒,淺淺地咂了一小口。面色依舊是一片羞澀之意,言語中也竟是嬌羞:“你,倒是說句話呀?”

說什麼?該說什麼?能說什麼?無聲自問,楚汶昊心中的那陣酸澀終於擴散、蔓延到了眸子裏,在幽柔的燭光映照下似是也蒙上一層朦朧:“爲何?”

握着杯子倚在脣邊的手微微一顫,神情頓僵,易無憂那垂着的眸子流過些許閃爍,轉瞬即逝,抬起頭笑看着對面蹙了眉頭的楚汶昊:“人都是有感情的,我就是再無情也不能當這三年的所有僅是一筆交易。莫非說,你能?”

脣角漫過一絲苦笑,楚汶昊低了眼眸不去看她。何苦?何苦說這麼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爲何就是不肯說實話?的確是不能把這三年的所有當成是無事一般,可這句話被她這麼說出來,怎麼就覺得是一種諷刺呢?

“易無憂!”第一次這麼叫她的真名、她的全名,卻是滿含了心酸和失望,“你悔嗎?他朝一日,你會悔嗎?”

似是一不小心被剛入口的酒水嗆了,易無憂頓時掩着口俯下身子低過桌面,猛烈地咳了起來。然而從那猛烈的咳聲中,楚汶昊似是聽到了苦苦壓抑的低泣,盯着對面桌沿的眼眸漫過一絲心傷和不忍。

再抬頭,已是梨花帶雨。抹着止不住而下的淚,易無憂還是努力笑着,眼神卻是有了些許的醉意:“看來,我還真是不能喝酒啊,呵呵。楚汶昊,你家這個酒還真是厲害。”

“易無憂,你悔否?”沉聲再問,楚汶昊竟然有些隱隱地害怕,“此刻,你還可反悔。等那聖卷加璽,便是想悔也來不及了。”

“不悔,不悔,我爲何要悔?”眸子似是已漸漸迷亂起來,易無憂揮舞着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喊了起來,就連身子都在緩緩搖晃,“你不願,是不是?”

搭在腿上的手再次用力握緊,楚汶昊亦是那麼不眨地望着她,像是要望進她心裏去一般。這一問,該叫他如何回答?願?不願?如此的簡單卻又如此的難!

半天等不到他的答案,易無憂忽然咯咯一陣笑,只是那笑聲中卻是含着濃重的哭意:“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以爲只要我提出了,你就一定會答應。終究,還是我高估了自己!”

說完話,易無憂又那麼咯咯地笑起來,手撐在桌沿努力了幾次才終於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朝門外走去:“倚高樓,人獨望,癡守舊時恩。空餘一腔恨,已悔。傍草廬,燕雙飛,靜享他朝樂。只待白首歡,無怨。”

凝望着那消瘦落寞的背影,聽着她已有些含糊不清的話語,楚汶昊緩緩睜大了眼眸。眨眼間卻發現,剛剛還搖晃着向前的人忽然腿一曲軟倒了下去。騰地站起來掠過去將她橫抱在懷裏,楚汶昊眉頭緊皺看着她迷離的醉眼和那悽笑的容顏,終是無奈地一聲嘆。

窩在那寬闊懷抱裏的人,緩緩仰起頭眨着那滿是醉意的眼眸滿足地一笑,抬起已是軟軟無力的手撫上正低頭看着自己的人那神色複雜的面容,呢喃一般地輕喚一聲便徹底醉了過去。

“易無憂,到底該要我拿你如何?”盯着那帶着笑已然熟睡的嬌顏,楚汶昊眉頭緊鎖,話語裏盡是深深的無奈和酸楚,“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醉言?胡言?還是真言?‘夏侯沐’,怕是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剛剛是多麼用情地喚出這個名字吧?已悔!無怨!何已悔?何無怨?你自己又能分得清嗎?”

仰首看了眼當空的明月,楚汶昊重重一聲嘆,復又低下頭看着她,卻是展顏一笑:“我答應你了,我心甘情願跳進你這個用謊言和假意的柔情堆砌成的鴆酒窖裏,屍骨無存也是甘願。誰讓我,欠了你這麼許多。”

竟是一夜無夢睡到自然醒,緩緩睜開雙眼,易無憂些許茫然地望着帳頂,出奇地平靜。最後的那句話,他該是聽明白了吧?就這麼逼着自己和過去做一個了斷,逼着自己承認那個人是夏潤之而不是夏侯沐。毅然絕然地斷了自己所有的後路,許進不許退。

“侯爺?這麼早你怎麼來了?”詩畫有些驚訝的聲音,從外屋傳了進來。

“她醒了嗎?”楚汶昊的聲音,有着些許的遲疑。

“怕是還沒醒了。她哪能喝酒呀?昨兒醉成那樣,我看不到中,怕是都醒不了。”詩畫的語氣裏有些無奈和嗔怪。

屋子裏又恢復了安靜。然而也就靜了片刻,楚汶昊的聲音又緩緩響了起來:“我進去看看她吧!”

“唉!”急忙喚了聲,詩畫想要阻止她,然而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來,終是隱忍着吐出一個字,“好!”

剛踏進裏屋,楚汶昊卻見睡在牀上的人正睜着眼望着自己,面上頓時一陣尷尬,而後一笑走到牀邊坐下柔聲問:“醒了?頭痛嗎?”

緩緩搖着頭,易無憂的眸中也閃過些許尷尬,只一瞬便隱了下去:“這麼早就來了?”然而看了眼外面的天卻又問,“這麼遲了,你怎麼不去上朝?”

忍不住地一笑,楚汶昊搖搖頭:“你到底是覺得早還是遲?”

“去上朝便是遲了,來看我就是早了。”答了他的話,易無憂卻是轉身面向牀內,“人也看了,可以走了。”

“要走也得拉你一起走。”無奈一笑,楚汶昊對着她的後背,“既然醒了,就起來吧。咱們進宮去。”

“進宮?進宮做什麼?”翻過來看着他,易無憂的臉上帶着疑惑。

伸手颳了她挺翹的鼻尖,楚汶昊挫敗地苦笑着:“不進宮哪兒來的聖旨?我還怎麼名正言順地娶你過門?”

因爲這親密的舉動,易無憂心裏一陣慌,臉上頓時爬上一片紅暈。可這臉還沒紅透,外屋忽然傳來的一聲清脆刺耳的“哐當”聲,卻讓她的臉瞬間成了紙白,心裏頓時揪緊。靜靜地看着屋門口,等了半天也不見詩畫進來,易無憂才緩緩鬆了口氣。這個丫頭終於想明白了,終於能過了心裏的坎兒了。

看見兩人顏歡語笑攜手而來,景帝和黎皇後都有些驚訝。當聽明瞭二人居然是來求旨賜婚後,景帝和黎皇後更是震驚地面面相覷。

隔了半晌後景帝才盯着易無憂緩緩開口,卻依舊是滿臉的震驚和懷疑,:“你不是與朕說笑?”

“皇上看我像是在說笑嗎?”笑彎了眉眼,易無憂轉頭看了眼身邊的楚汶昊,而後轉向景帝。

看着她篤定的神情,景帝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你當初不是死也不嫁嗎?”

“表哥,你這話可真是”無奈地喚了一聲,楚汶昊無奈地苦笑着。哪有人這麼問的?

一愣,景帝才突然發現自己問的不知道是個什麼問題。輕咳一聲掩飾了尷尬,抬了眼揹負雙手轉身朝黎皇後走去。

“想明白了?”走過去望着她堅定的眸子,黎皇後笑着問。

“嗯!”堅定地點點頭,易無憂也是笑看着她,“其實,最要謝的就是娘娘。若非有娘娘,也就沒有我的今天。人不能總活在那些無謂的回憶裏。”最後一句話卻是對自己深深地告誡。

應了兩人的請求後,景帝又拉着楚汶昊去談論那些國家大事。陪着黎皇後聊了一陣子,易無憂便覺得有些悶,索性跑了出去吹風。走了一陣之後卻是到了梅苑,然而那滿園只餘下了形態百怪的枝椏。

靜靜地坐在那個亭子裏,易無憂閉上眼享受着那微風拂面的清爽感覺,心裏也似漸漸清爽起來。終於是逼着自己走過了那道坎,逼着自己過來了。以後的,就真的是一個全新的人生了。

“易無憂。”

試探的聲音隨着清風傳進了耳朵,易無憂本能地就要回頭。猛然一驚睜開了眼睛,生生地忍住了動作,直到那喚聲響起了三次後,才緩緩轉了頭滿面疑惑地看着站在身後不遠處的看不出表情的夏侯澤:“殿下,是在叫我嗎?都和殿下說過了,我姓吳不姓易。”

“我倒要看你能裝到何時?”心裏這麼想着,夏侯澤緩步而來,定定地看着她忽而一笑:“只因姑娘和本宮的那位朋友實在是太過相像,真是失禮了。哦,是該叫吳姑娘,還是該稱一聲楚夫人?”

“此刻還是吳姑娘,過不多久就是楚夫人了。”笑語而答,易無憂的心裏卻是一陣譏諷。什麼時候和他成了朋友了?

“姑娘真是好福氣,能嫁楚侯爺這樣的人傑。”讚歎一聲,轉眼夏侯澤卻是一嘆,“我那朋友可就真叫同人不同命啊!孤苦伶仃隻身一人漂泊天涯,到了現在怕是連父親離世都還不知道呢!”

偷眼看着她靜靜地望向別處的眼眸,夏侯澤的眸中忽然閃過一抹精光:“就連那唯一的姐姐也”

心裏頓時一驚,易無憂瞬間皺了眉頭轉眼看着他,脫口而問:“她怎麼了?”

然而話一出口才突然驚覺,卻爲時已晚。就見夏侯澤緩緩勾起脣角牽出一抹得意的笑:“終於肯承認了?”

乃們不要抽打偶啊!不要啊!!親們要河蟹,知道不?介個社會素河蟹的~~可以抽打無憂的,是她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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