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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十四章 碧血桃花餘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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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廳中,林嘉那溢滿雙眸的盈然笑意讓易無憂覺得十分刺眼,同樣也刺地她的心隱隱作痛。從不曾想過會有一天,林嘉的笑也會讓她不願去面對。一直以來,林嘉許也是這麼看她的吧!

“既然來了,就坐會兒吧!”壓下心頭的那絲隱痛,易無憂滿不在乎地看了她一眼,話語無波亦無任何感情。

聽了這麼句話,林嘉卻是忽然深了臉上的笑,露出一排雪白的貝齒:“你我之間,有需要這麼客氣嗎?”

“是,你我之間,的確不需要如此客氣。”接過她的話,易無憂冷眼而視,冷聲回話。

“你我之間,還真的不需要這麼客氣。”淡了臉上的笑,林嘉的眸中悄然燃氣一團火焰,“我來,也不是找你談心的。只是有樣東西要給你。”

眸光一閃,易無憂眉頭輕蹙,無聲冷笑:“有東西給我?你能給我什麼好東西?若是讓我看了礙眼的,還是趁早拿回去,免得我讓人扔了!”

眸中的怒焰因爲這句話頓時竄上不少,林嘉一聲冷笑斜睥着易無憂:“不是你看着礙眼,是我看着礙眼。你易無憂的東西,哪怕是一絲髮,我都覺得礙眼!”

一句話,到讓易無憂起了滿心疑惑。她能有什麼東西在林嘉那裏?轉眼就見林嘉面上掛着一絲冷笑,伸出握着的拳,掌心向下忽然緩緩鬆開。一塊連着絲線,通體青翠的碧玉垂落而下,左右晃盪起來。

“是你的東西吧?”看着易無憂緩緩瞪大的眼眸,林嘉的面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伸手搶過,看着那塊碧玉上已經圓潤了棱角的“憂”字凝視半晌,易無憂才抬起頭看着依然笑着臉的林嘉愣愣地問:“怎麼會在你這裏?”

“怎麼會在我這裏?你說怎麼會在我這裏?”一步步走近她,林嘉面上那抹笑越顯得意,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忽然湊近了她的耳邊輕聲說着,“你不會不知道,他昨晚是在哪裏過了一夜吧?我記得他還讓詩棋過來告訴你過。莫非那個丫頭什麼都沒告訴你?”

耳中似是漸漸響起蜂鳴之聲,炸地易無憂的腦子裏都是嗡嗡直響,一眨不眨地直視前方。心中似是有些東西在慢慢崩裂,化作萬千利箭刺地她滿心悽愴,卻不決疼痛。

“怎麼,這樣你就受不了了?易無憂,我可真高估了你!”那樣近的距離,讓林嘉清晰地聽見她頓時不見了呼吸聲,一口氣吸進去就不曾吐出來過。眸中那團隱現的怒火瞬間竄了上來,本是帶着笑的話語也漸漸轉成惡言,“你現在知道我這幾年過的是什麼樣子的日子了吧?他不過在我那裏過了一晚你就受不了了?以後還有不知道多少的女子往他身邊靠,你連我一個都防不住,還能防得了其他嗎?易無憂,從今天開始,我會把他用在你身上的心一點點地搶回來,要把你留在他身邊的所有一點點地清除乾淨。”

“你給我出去!”輕輕的一句話平靜無波,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易無憂緩緩捏緊手中碧玉,眼神茫然已無焦距。

“哼!”冷笑一聲,林嘉依舊附在她耳邊惡聲低語,“就算是沒有我,也會有其他人來和你搶。不要忘了,他現在是皇上。他能寵愛你幾年,還能寵愛你一輩子嗎?到時候你人老珠黃容顏不復,他會守着一個黃臉婆而舍了一衆嬌弱嗎?”

“你給我出去!”依舊是那麼一句話,可易無憂的聲音卻比之先前不知寒了多少,茫然無焦的眸中瞬間迸出一抹厲色轉向林嘉,“你若再不出去,可就別怪我無理了!”

“惱羞成怒了?”退開一步看着她鐵青的臉,林嘉的臉上瞬間漾出一抹深深的笑,“好,我走,我走就是!”

跨出門的一瞬,林嘉又停了下來,也不回頭就那麼懶懶地說:“和陽宮,我認識他的時候,就是在和陽宮。易無憂你就等着吧,等着我做了皇後,一定把你趕出這裏去!”

掛在西天的紅日,耀出最後的一抹金光,灑在南夏王朝安靜的宮瓴之上,便徹底失了蹤跡。黑暗漸漸吞噬了整片大地,卻也掩藏了白日之下的所有醜惡。晚春的風裹着些許涼意溜進屋子裏,襲上易無憂漸漸發冷的身子。

然而,這樣的淡薄涼意根本就比不上易無憂心中的寒意。靜靜地站立在那裏動也不動,易無憂用力捏緊了手中的碧玉。任那碧玉尾端的尖頭深深嵌進肉裏,硌着手骨。半晌後才緩緩抬起頭,看着這塊在夜色中依舊閃着碧光的翠玉。他連這個東西都落在林嘉那裏了麼?還是,吩咐了林嘉送過來的?他是皇上了,又怎麼會爲了她而捨棄了整個後宮呢?

“易無憂,你也高估自己了!”看着手中的碧玉,卻是扯着脣角露出一抹譏笑,易無憂輕輕地說着,“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走進屋內燃了燈,詩書看了她一眼後垂首而立:“娘娘,該用膳了。”

“別叫娘娘,叫王妃!我喜歡聽你們叫我王妃。”輕輕的一句話後,易無憂轉身走進臥房,“準備些水來,喫過飯後,我要沐浴!”

匆匆趕回和陽宮,夏侯沐心裏有些莫名的不踏實。在景陽宮賠了林嘉一晚,也不知道易無憂心裏會怎麼想。然而想起易無憂前一日說過的話,心中又有些許安慰欣然。他們之間有信任,無需話語去解釋的信任。

然而,還未踏進和陽宮的宮門,守在門口被他派來保護易無憂的赤衣十七騎、二十三騎便出聲喚住了他。然而,喚住他之後,兩人卻是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見說出口一個字。

“怎麼了?有事但說無妨。”看兩人慾言又止,一副爲難的樣子,夏侯沐皺了眉頭掃過兩人。

兩人對望幾眼都示意對方開口,可來回幾次還是沒有哪個願意先開口。

“說!”厲聲喝出一個字,夏侯沐冷眼看向兩人。

“傍晚的時候,林林妃娘娘來過,不知和娘娘說了什麼。她走了之後,娘娘就有些怪怪的。其實也無甚變化,可我們幾個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兒。”聽到那一聲喝,赤衣十七騎立時垂首恭身答道。

“她來做什麼?”心中漫過些許疑惑,夏侯沐皺眉低低問了一聲向前走去。

“爺,林林妃娘娘,不會說了些什麼不該說的話吧?”跟在身後的詩琴忽然出聲了問了一句。

腳步一頓,夏侯沐猛地抬起頭,霍然轉身看着輕蹙眉頭的詩琴:“你是說”剛說了幾個字,便頓時猜到了林嘉來的目的,瞬間皺緊了眉頭,疾步向內走去。可剛到屋門口,卻發現詩棋和詩書正站在門口,滿臉焦急不停地來回走動,而屋門卻是緊緊地關着。

“你們倆怎麼站在門口?娘娘呢?”急跑兩步走到二人面前,詩琴看着那緊閉的房門後出聲詢問。

“爺,您總算是回來了。”這一急起來,詩書連稱呼都忘記更換,依舊還是照着以前那麼叫。

聽着這麼急切的口氣,夏侯沐心裏隱隱有些不安:“怎麼了?她人呢?”

看了眼詩棋又看看緊閉的屋門,詩書不停地揉搓着手指:“用過晚膳,娘娘說要沐浴,我們就給準備了。可誰知道她卻非讓我們在門外候着,說是聽不見她喊,就不許進去。”

“她在裏面多久了?”緊跟着一問,夏侯沐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道結,看着那緊閉的門。

“近半個時辰了,到現在都沒有過動靜。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怎麼了!奴婢們又不好貿然闖進去!”答着他的話,詩棋也是焦急地不停回頭望着緊閉的房門。

聽了這樣的回話,夏侯沐越過兩人走到門前,看着那緊閉的屋門,抬起腳狠狠一下踹在上面,再也顧不上那麼多火急火燎地走進去。

屋子裏散着淡淡的清香和一抹幾近消去的氤氳,卻讓夏侯沐的心裏更是焦急,匆匆向臥房走去。看着屏風之上的影子只有那高大的浴桶,夏侯沐轉身向牀邊走去,卻發現牀上空空如也。

一怔過後心中猛地一驚,瞬間消失在了牀邊向屏風後掠去。果然就見那昏黃燭光映照下的浴桶裏,易無憂仰面坐着,頭擱在桶沿下,髮絲散亂地浮在水面上,而桶裏的水已經漫過了上脣就要漫上鼻子。

“易無憂!”大吼一聲,心裏忽然竄上一團怒火,夏侯沐伸手一把將她撈了起來,接過詩書遞來的薄毯把她裹好抱到牀上。拉過被子蓋好她的身子,用那薄毯擦着她溼漉漉的頭髮,“你神經麻木了?水涼了都不知道,居然還睡着了?詩琴,快去弄些薑湯來!”

待到夏侯沐擦完了頭髮,露出她的臉來,易無憂才緩緩睜開眼,看着近在咫尺間夏侯沐那憤怒的臉,卻忽然一笑,無力地說着:“是啊,我是神經麻木了!你倒比我先知道。”

“你”依舊是滿臉的憤怒,可夏侯沐剛說了一個字便再也說不下去,停了手裏所有的動作,看着易無憂那雙讓他心中震顫的眼眸。裹着被子抱膝而坐的人,藏在溼漉漉耷拉在額頭上的劉海下的眸子,滿溢了難掩的疲憊和深深的嘲諷。

“都出去,我有話和他說!”眨着睏乏至極,似是隨時都會閉上的眼眸,易無憂冷冷的吩咐着卻是不容抗拒的口吻。

嘿嘿,今天33問到結局怎麼樣,咱明天來個結局大猜想吧!墨想想哈~結局有1、2、3,嗯,少說有4種可能~~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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