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突然一道雄健的身影,如蒼鷹般躍上擂臺,擋在張居義和易小興之間。
“張居義,你想對易少動手,得先過我這一關!”
“李俊雄,是你?”張居義眼中露出一絲意外,明顯沒想到李俊雄居然會爲易小興出頭。
李俊雄一臉的輕蔑,“張居義,你一個成名已久的五級峯巔高手,竟然惘顧規則,悍然對一個後輩出手,連我都替你覺得丟臉!”
張居義道:“易小興害死了我的女兒,難道我就不能找他報仇?若是有人害死了你的兒子,你又會怎麼做?”
李俊雄不屑的一笑,“你說易少害死了你的女兒,我怎麼沒看到?自始至終,易少連碰都沒有碰過你的女兒,我倒是看到你女兒是在你懷裏嚥氣兒的,死的相當蹊蹺啊!”
張居義急着宰了易小興,沒想到李俊雄橫插一刀,又被他說破祕密,心中着惱,說話也變得不客氣起來,“李俊雄,此事和你無關,馬上讓開!我敬你是一家之主,纔給你幾分面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李俊雄本來是出於道義,才決定幫易小興一把。但張居義這麼一說,他身爲一家之主,不由真的有了幾分火氣,冷冷一笑,“李某別的不愛喫,可就是愛喫罰酒!就是不知道居義長老的罰酒好不好喫呢?”
張居義平時位高權重,頤指氣使慣了,登時也火了,“你當老夫真的不敢和你動手不成!”
眼見兩人就要動手,張居傲氣得差點兒沒直接上去一腳踢在張居義的屁股上。媽的讓你去殺易小興,你個蠢貨和李俊雄上哪門子的鳥勁!他說打你就打,腦子還會不會拐彎了?
沉聲喝道:“住手!李兄,易小興是我張家必殺之人,你真的要趟這趟渾水麼?”
李俊雄冷冷的看了張居傲一眼,“易少剛剛救了子豪,我李俊雄豈是忘恩負義之人,眼睜睜的坐視你們殺他而不管?何況,你們張家對我李家的人下蠱,這筆賬我們還沒好好算一算呢!”
李子豪體內的一心蠱被易小興逼出後,就被李家的人抬下去了,一番救治之後,發現果然沒有大礙,李俊雄自然大喜過望,對易小興自然也心生感激。如今張家的人居然要對易小興出手,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坐視不管。
“很好!”張居傲聲音冷的掉渣,“看來李兄是鐵了心要和我們張家作對了。我必須聲明,居義長老的這次出手機會,是我張家用一個世家名額換來的,如果李兄今天硬要插手此事,就相當於毀了我們張家一個世家名額。
李兄應該知道世家名額意味着什麼,李兄不妨試想一下,如果有人毀掉了你們李家的世家名額,你會怎麼辦?我話說到這個份上,如果李兄還是執意要插手此事的話,那就請便吧!不過接下來我張家會怎麼做,不難想像吧?所以,有些事還請李兄三思而後行。”
這下,李俊雄臉色的臉色變了。
張居傲這話已經很明顯了,如果他還是硬要插手的話,那就意味着李家和張家將全面開戰!這絕對不是威脅,而是極有可能發生的現實!
而全面開戰的話,不要說一個李家,就算青陽其他三家加起來,也未必就是張家的對手,所以全面開戰唯一的後果,就是李家灰飛煙滅。張家雖然也會付出慘重代價,但卻絕對不會亡,只要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元氣。而他李家,卻將由此而成爲歷史。
出於道義,爲易小興出頭打上一架,這沒關係,但若此舉是以李家滅亡爲代價的話,那就不行了。
但若因爲人家的一席話,便就此偃旗息鼓,又實在太沒面子了些,一時間,李俊雄頗有些進退兩難。
正猶豫間,忽聽易小興說道:“李家主,好意心領了。這是我與張家之間的恩怨,還是讓我會一會這個親手殺死自己女兒的傢伙吧!”
張居義眼中立即露出一道毫不掩飾的殺意,易小興這話直接就把他的遮羞布給捅破了。不過無所謂了,反正這個小子就要死了,一個死人無論說什麼都沒有關係的。
李俊雄掙扎了一下,終於歉然道:“易少,對不住了!我實在是……”
張居義的實力他非常清楚,如果他不能阻止兩人交手的話,也許易小興就走不下這個擂臺了,所以他這一聲抱歉是發自真心的。
易小興微微一笑,“沒事!李家主能做到這一步,我已經非常感激了。”
世家子弟牽扯的東西太多了,絕對不能只憑意氣用事,他們無論做什麼事,都要權衡利弊。李俊雄身爲一家之主,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最起碼比黃百鳴遇到事兒的時候仗義多了。
林曦卻是大急。比起李俊雄,她對易小興更加知根知底,就算他修煉速度再逆天,也不可能是張居義的對手!哪怕他會行雲布雨、鳳舞九天這樣的絕技也是一樣。李俊雄之所以會上臺,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她故意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李俊雄受激不過才上臺的。卻沒想到這個膽小鬼居然被張居傲區區幾句話,就給嚇唬住了。
她本來正打算用言語再刺激一下李俊雄的,卻沒想到易小興居然如此狂妄自大,主動應承下來此事。如此一來,她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心下大惱,你小子這是作死的節奏嗎?你死了不要緊,林靜怡怎麼辦?
一時間,林曦把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魂淡給撕了的心都有了。
正焦急間,卻聽易小興突然好整以暇向她說道:“曦長老,這件事雖然是我與張居義的私人恩怨,但既然是在世家交流會這個擂臺上,出於對林家的尊重,還是應該按照交流會的規則進行,所以希望曦長老能夠答應我一件事。”
林曦心下一動,看這小子成竹在胸的樣子,莫非有什麼鬼主意不成?
“哦?你想我怎麼做?”
易小興道:“張家以犧牲一個世家名額爲代價,換取張居義一次出手的機會,這我說不出什麼。但既然本屆世家交流會是林家主辦的,現在又是在這個擂臺上,那就應該一切遵照交流會的規矩辦,否則林家顏面何存?”
林曦冷冷瞥了張居傲一眼,點頭道:“不錯!”
易小興繼續說道:“按照交流會的規則,只有參賽者才能上臺,既然張居義已經獲得了上臺資格,那麼他就相當於一個參賽者。”
“正是!”
“而按照交流會的規矩,兩個參賽者在擂臺上交手的時候,其他任何人都不得插手!我希望曦長老答應的就是:保證這一規則的被徹底的執行!我可不想與人交手的時候,還要防備着其他人的偷襲!”
“你的意思是說,你和張居義要一對一的對決,其他任何人不得插手?”林曦額頭一蹙,她看不出來這麼做對易小興有任何好處。
“不錯!我希望曦長老能夠保證做到這一點。”
易小興乜了張居傲一眼,“最後,我還要說一句,既然張居義的目的是殺死我,我自然也有權殺死他。而按照交流會的規矩,一切恩怨擂臺上解決,所以我們之間無論誰生誰死,事後任何一方都不得追究,生死各安天命!這一點,我希望曦長老也能保證做到。”
張居傲眼皮一跳,心裏突然起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但不知道爲什麼,林曦卻突然莫名其妙的對他生起了一種巨大的信任,好像這小子說得出來就一定能做的到。心下一橫,起身揚聲道:“好,我答應你!現在我宣佈,張居義和易小興兩人可以交手,但只限擂臺之上,其他任何人不得插手,無論生死,事後任何一方也不得追究。否則,就是對我們林家的挑戰,可不要怪我翻臉無情!”
一道強大的威壓橫貫全場。六級巔峯高手的威壓豈同小可,一時間,臺上臺下鴉雀無聲。
林曦靜靜的看了易小興一眼。小子,這是我爲你爭取的最大的程度了,接下來是生是死,就看你的了。可千萬不要辜負了靜怡對你的期望啊!
張居傲雖然心裏有些不安,但稍稍思忖了一下,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張居義是五級巔峯修爲,已經是張家的巔峯戰力,如果連他都拿不下這個小子,那簡直沒有天理了。何況林曦話已經放出來了,便沒有提出異議。
林曦話音剛落,張居義便陰陰一笑,“以爲這樣就能贏麼?小子,這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別人!”
話音未落,人便已經殺到。
他早就迫不及待了,林曦只比他高了一個大境界,她的威壓對他影響不大,所以還在林曦說話的時候,他已經蓄勢待發,林曦話音剛落,他的攻擊便發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發動如暴風驟雨般的打擊,而是改變了戰術。只見他雙手過處,竟劃出一道道白色的真氣繩索,如有靈蛇般向易小興纏繞而去,就如一隻被蜘蛛在抓捕獵物一般。
易小興見狀大驚,連忙閃躲,但無論他如何左突右衝,卻始終無法無法突破張居義的氣繩。
張居義的速度越來越快,不多時,白色氣繩便組成了一張透風的大網,易小興被牢牢的困在了中間。突然張居義雙手一握,只見那真氣大網驟然一收,易小興便如同被蛛絲縛住的獵物一般,再也動彈不得。
臺下一片驚呼。誰也沒想到,就在剛纔,還信心滿滿說要和張居義一決生死的易小興,居然這麼輕易就被張居義給制住了。這個結果,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林曦卻是恨不能立即衝過去,掐着這魂淡的脖子質問:混蛋小子,你節操何在!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林靜怡嗎?
張居傲登時大爲放心,脣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安心的笑容。還以爲這小子有多大本事,原來不過是嘴上逞強而已,看來是我多慮了。
不動聲色的朝張居義丟過去一個眼色,張居義微微點頭,表示明白,緩步走過去,以極低的聲音問道:“小子,無雙訣在哪裏?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否則,你就準備死吧!”
得知易小興可能是真兇的時候,對張家來說,能否得到無雙訣已經無關緊要,最關鍵是要殺死這個小子,把此事掩蓋下去,否則張家就將萬劫不復。但現在易小興已經被拿下,那麼如果能逼問出無雙訣的下落自然是再好不過。如果這小子不識相,就把他打個半死,再用攝魂術逼問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親手殺死自己女兒的感覺是不是很爽啊?”
不料,易小興絲毫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微微一笑,反問道。
張居義一愣,檢查了一下,發現他依然被捆的緊緊的,稍稍放心。加重聲音道:“你是不是真的想死?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無雙訣在什麼地方?交出來,否則,死!”
易小興似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既然你這麼想要無雙訣,好吧,你把耳朵貼過來,我告訴你!它就在……”
張居義心下一喜,連忙伏耳過去。就在這時,突然一陣頭疼欲裂的感覺傳來,一時間彷彿天轉地轉,竟連站都站不穩了。
不好,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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