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張偉明現在知道有人在調查他,他已經加強了安保措施,並且躲到了一個我們無法接近的地方。’
“他現在在哪裏?"
“我們的線人報告說,他可能躲在阿布扎比的一個私人度假村裏。那裏戒備森嚴,幾乎不可能滲透進去。”阿米爾搖頭道。
阿布扎比是阿聯酋的首都,距離迪拜約100公裏。如果張偉明真的躲在那裏,抓捕他將變得更加困難。
“我們還有其他選擇嗎?”秦淵詢問。
“坦率地說,很少。“阿米爾坦誠地回答,“我們既沒有官方支持,也沒有足夠的人力。而張偉明現在有了政治保護,幾乎處於不敗之地。”
秦淵陷入了沉思。這個任務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得多。張偉明不僅是一個狡猾的罪犯,還是一個有強大後臺的政治投機者。
“有沒有可能繞過迪拜政府,直接向阿聯酋聯邦政府求助?”秦淵問道。
“我試過了,但是聯邦政府說這是地方事務,不願意幹涉。“阿米爾搖頭,“而且張偉明的影響力可能不僅限於迪拜,在整個阿聯酋都有關係網。”
就在他們討論對策時,咖啡館外面出現了幾輛黑色轎車。
“不好,他們找到這裏了!”阿米爾緊張地說道。
幾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從轎車裏走出來,朝咖啡館走來。他們顯然是張偉明的手下。
“後門!”秦淵立刻站起來。
兩人迅速朝咖啡館的後門跑去,但發現那裏也有人在等候。他們被包圍了。
“看來只能硬衝了。“秦淵掏出手槍,“你有武器嗎?”
“有的。“阿米爾也拿出一把手槍。
咖啡館裏的其他客人看到有人拔槍,立刻驚慌失措地逃跑。整個咖啡館瞬間變得一片混亂。
“出來!我們知道你們在裏面!“外面有人用英語大聲喊道。
秦淵和阿米爾躲在櫃檯後面,觀察着外面的情況。透過玻璃窗,他們可以看到至少有八個武裝人員包圍了咖啡館。
“看來張偉明真的動怒了。“秦淵冷笑道,“派這麼多人來抓我們。”
“我們怎麼辦?”阿米爾問道。
秦淵仔細觀察着咖啡館的佈局。這是一個小型咖啡館,除了前後門,還有一個通向二樓的樓梯。二樓可能有窗戶,可以作爲逃生路線。
“上樓。“秦淵做出決定。
兩人小心地朝樓梯移動。就在這時,前門被踢開了,幾個武裝人員衝了進來。
“在那裏!”
槍聲立刻響起。子彈擊中了牆壁和傢俱,發出巨大的聲響。秦淵和阿米爾一邊反擊,一邊朝樓梯後退。
二樓是咖啡館的儲藏室,有一個小窗戶面向後巷。秦淵踢碎了玻璃,探頭觀察外面的情況。
後巷裏停着一輛麪包車,看起來是敵人的。但是車旁邊只有一個人在守衛。
“只有一個人。“秦淵對阿米爾說道,“我們從窗戶跳下去,幹掉他,然後搶車逃跑。”
“明白。“阿米爾點頭。
樓下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敵人正在上樓。
秦淵首先跳出窗戶,落在麪包車旁邊。那個守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秦淵一拳擊倒了。
阿米爾緊隨其後跳了下來。兩人迅速上了麪包車,秦淵啓動引擎,猛踩油門衝出了後巷。
“站住!”身後傳來憤怒的喊聲,但爲時已晚。
麪包車衝上了大街,很快就消失在了車流中。
“我們暫時安全了。“秦淵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但是他們肯定會繼續追蹤我們。”
“我們去哪裏?”阿米爾問道。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然後重新制定計劃。“秦淵思考着,“現在的情況對我們很不利,我們需要改變策略。”
他們駕車來到迪拜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這裏人跡罕至,是臨時藏身的好地方。
在工廠裏,秦淵聯繫了燕京的李建國局長,彙報了最新情況。
“什麼?迪拜警方變卦了?”李建國在電話中顯得很震驚,“這怎麼可能?”
“張偉明在迪拜的影響力超出了我們的預估。“秦淵解釋道,“他似乎得到了某些政治勢力的保護。”
“該死!”李建國憤怒地說道,“這個張偉明真是無法無天。那你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我的身份已經暴露,正在被追殺。“秦淵如實彙報,“而且張偉明已經躲了起來,可能在阿布扎比的某個地方。”
電話裏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李建國說道:“我立刻向外交部彙報這個情況,看能否通過外交渠道施壓。另外,我會聯繫國際刑警,請求他們的協助。
“但這可能需要很長時間。“秦淵提醒道,“而且張偉明可能會利用這段時間轉移資產或者逃到其他國家。”
“我明白。“李建國的聲音很沉重,“但是在沒有官方支持的情況下,你一個人很難完成這個任務。要不你先撤退,等我們想出其他辦法?”
秦淵考慮了一下,“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想試試其他方法。”
“你要小心。“李建國叮囑道,“生命安全是第一位的。”
掛斷電話後,秦淵對阿米爾說道:“看來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那我們怎麼辦?”阿米爾問道,“張偉明現在嚴密保護,我們根本接近不了他。”
“也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秦淵思考着,“既然直接抓捕他很困難,我們可以想辦法讓他自己出來。”
“怎麼讓他出來?"
“每個人都有弱點。“秦淵分析道,“張偉明最在乎的是什麼?”
“錢?”阿米爾猜測。
“不只是錢。”秦淵搖頭,“對於像他這樣的人來說,面子和聲譽可能更重要。如果我們能夠損害他的聲譽,讓他在迪拜的地位受到威脅,他可能會被迫出來應對。”
“您的意思是...?"
“我們公開他的犯罪證據。“秦淵說道,“雖然迪拜警方不願意逮捕他,但如果證據公開,國際輿論壓力可能會迫使他們行動。”
“但是誰會相信我們?”阿米爾擔心地說道,“我們現在沒有任何官方身份。“
“媒體會相信。“秦淵說道,“我們有錄音、受害者證詞,還有虛假項目的證據。這些都是鐵證如山。”
“迪拜的媒體可能不敢報道,張偉明的影響力太大了。”
“那國際媒體呢?“秦淵有了新的想法,“CNN、BBC、半島電視臺,這些國際媒體不會受到張偉明的影響。”
阿米爾眼睛一亮,“這是個好主意!如果國際媒體報道了張偉明的犯罪行爲,迪拜政府就不得不採取行動,否則會影響他們的國際形象。"
“沒錯。”秦淵點頭,“迪拜是一個國際化的城市,非常重視自己的形象。如果因爲包庇一個罪犯而受到國際譴責,得不償失。”
“我認識半島電視臺的一個記者。“阿米爾說道,“她曾經報道過一些腐敗案件,很有正義感。’
“太好了。“秦淵開始制定新的計劃,“我們把所有證據整理出來,聯繫那個記者。“
但就在他們討論的時候,工廠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聲。
“有人來了!”阿米爾緊張地說道。
秦淵立刻警覺起來,透過破損的窗戶觀察外面。他看到幾輛黑色SUV正朝工廠駛來。
“該死,他們又找到我們了!”
“怎麼可能?”阿米爾不敢置信,“我們很小心的,沒有人跟蹤。”
秦淵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你的手機!他們可能在追蹤你的手機信號!"
阿米爾立刻掏出手機,準備關機。但是已經太晚了,黑色SUV已經包圍了工廠。
“出來!我們知道你們在裏面!“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秦淵迅速觀察着工廠的佈局,尋找逃生路線。這是一個廢棄的紡織工廠,有很多機器設備可以作爲掩護,但是出口有限。
“我們必須突圍。“秦淵對阿米爾說道,“這次他們來了更多人,如果被困在這裏,就沒有生還的機會了。"
透過窗戶,秦淵數了一下外面的車輛,至少有五輛SUV,每輛車可以坐4-6個人。也就是說,他們面對的可能是20-30個武裝人員。
“太多了。”阿米爾臉色蒼白,“我們只有兩個人,怎麼可能對付這麼多敵人?”
“不要慌。“秦淵安慰道,“在伊拉克的時候,我曾經一個人對付過一個排的敵軍。關鍵是要利用地形和環境優勢。”
工廠裏有很多大型機器,可以提供掩護。更重要的是,這裏有一個地下通道,通向工廠外面的排水系統。
“那邊有個地下入口。”秦淵指着工廠深處,“我們可以從那裏逃出去。”
但要到達地下入口,他們必須穿過整個工廠,而敵人很快就會從各個方向湧入。
“行動!“秦淵大聲說道。
就在這時,工廠的大門被撞開了。十幾個武裝人員衝了進來,手中拿着自動步槍。
槍聲立刻響起,子彈在工廠裏亂飛。秦淵和阿米爾利用機器設備作爲掩護,一邊反擊一邊朝地下入口移動。
“砰!砰!砰!”
秦淵的槍法很準,幾發子彈都命中了目標。但是敵人太多了,很快就從不同方向包圍了他們。
“我們被包圍了!”阿米爾大聲喊道。
“堅持住!”秦淵鼓勵着他,“距離地下入口還有50米!"
戰鬥變得越來越激烈。工廠裏的機器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火花四濺。幾根管道被擊穿,蒸汽噴湧而出,整個工廠變得霧氣騰騰。
這反而爲秦淵他們提供了掩護。在濃霧中,敵人很難準確瞄準,而秦淵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繼續朝地下入口前進。
“啊!”阿米爾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叫聲。
“怎麼了?”秦淵關切地詢問。
“中彈了!”阿米爾捂着左腿,“但還能移動。”
“堅持住,馬上就到了!”
終於,他們到達了地下入口。這是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門,通向工廠的地下排水系統。
秦淵用力推開鐵門,一股腐臭的味道撲面而來。但這是他們唯一的逃生機會。
“下去!”秦淵讓阿米爾先下去,然後自己殿後。
地下排水系統是一個狹窄的隧道,只能容納一個人爬行。隧道裏積滿了污水,環境惡劣,但總比被敵人抓住要好。
他們在隧道裏爬行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來到了工廠外面的一個排水口。
爬出排水口時,兩人都已經筋疲力盡,而且渾身臭氣熏天。但他們總算逃脫了追捕。
“我們現在去哪裏?”阿米爾問道,他的腿傷讓行走變得困難。
“先找個地方治療你的傷口。”秦淵扶着阿米爾,“然後聯繫那個記者。”
他們找到了一家偏僻的小診所,阿米爾的傷勢得到了處理。子彈只是擦傷了腿部肌肉,沒有傷到骨頭。
翌日清晨,秦淵在安全屋的鏡子前仔細端詳着自己。經過一夜的思考,他決定改變策略。既然無法通過正常渠道抓捕張偉明,那就用非常規手段。
他開始精心僞裝自己。首先是改變外貌:用染髮劑將頭髮染成棕色,貼上假鬍鬚,戴上有色隱形眼鏡,讓自己看起來像箇中東商人。然後換上一身昂貴的阿拉伯傳統服裝,腳上穿着意大利手工皮鞋。
“你這是要做什麼?”阿米爾看着秦淵的變化,有些困惑。
“既然張偉明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秦淵的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不過這次,遊戲規則由我來定。”
阿米爾被秦淵身上散發出的殺氣震懾住了。這不再是那個溫和的華國商人,而是一個真正的職業殺手。
“你打算怎麼做?”
“先找到他的據點,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秦淵檢查着自己的武器裝備,“讓他知道,惹錯人的代價。“
秦淵沒有告訴阿米爾的是,昨夜他已經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如果迪拜的法律無法制裁張偉明,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來執行正義。這已經不再是一個簡單的抓捕任務,而是一場戰爭。
上午10點,喬裝後的秦淵出現在迪拜金融區的一棟高檔寫字樓前。根據阿米爾提供的情報,張偉明在這裏還有一個祕密辦公室,專門用來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