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希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不想知道細節,但如果他是壞人,我願意幫助你們。在這裏,我們見過太多被權勢欺壓的人。”
就在他們安頓下來的時候,外面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所有人都緊張地看向窗外,看到兩架警用直升機正在貧民窟上空盤旋。
“他們在搜索我們。“影說道。
“這裏這麼大,他們不可能搜遍每一間房子。“阿米爾試圖安慰大家。
但事實證明他錯了。很快,地面上就出現了大批警察,他們開始挨家挨戶地搜查。貧民窟裏的居民們被趕出家門,憤怒的抗議聲此起彼伏。
“該死的警察!“外面有人用阿拉伯語咒罵,“又來騷擾我們!”
“讓開!這是執法行動!“警察們大聲回應。
衝突很快就爆發了。一些年輕的居民開始向警察投擲石塊,警察則用催淚彈回應。整個貧民窟陷入了混亂。
“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搜到這裏。”大衛擔心地說道。
秦淵透過窗戶觀察着外面的情況。警察的搜查很系統,他們將貧民窟分成幾個區域,逐一排查。按照目前的進度,最多兩個小時就會搜到這裏。
“我們必須想辦法轉移。“秦淵說道。
“轉移到哪裏?”薩姆問道,“整個阿聯酋都在通緝我們。
這時,拉希德走了過來:“我有個建議。”
“什麼建議?”
“這裏有一個地下通道,是以前修建時留下的排水系統。“拉希德解釋道,“可以通到幾公裏外的另一個街區。”
“那裏安全嗎?"
“相對安全。那邊也是貧民區,但沒有這裏這麼混亂。“拉希德說道,“而且通道很隱蔽,警察不知道。
“太好了。“秦淵立刻決定,“我們馬上轉移。”
拉希德帶着他們來到屋後的一個垃圾堆旁邊。他搬開一些垃圾,露出了一個鐵製的井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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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裏下去,沿着通道一直走,大約一個小時就能到達另一邊。“拉希德詳細指路,“但是要小心,裏面很暗,而且可能有積水。”
“謝謝你,拉希德。“秦淵真誠地說道,“這個恩情我會記住的。
“不用謝,我只是在幫助需要幫助的人。”老人回答道。
秦淵他們依次進入了下水道。這裏確實很惡劣,空氣污濁,積水漫過腳踝,牆壁上到處是污垢和苔蘚。但比起被警察抓住,這些困難都是可以忍受的。
張偉明被迫跟着他們在下水道裏跋涉,顯然受不了這種環境。
“你們這些瘋子!”他抱怨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罪!”
“習慣一下,這可能只是開始。”薩姆冷笑道。
一個小時後,他們從另一個出口爬了出來。這裏確實是另一個街區,環境比之前的貧民窟稍微好一些,至少沒有那麼多垃圾。
“現在我們去哪裏?“大衛問道。
秦淵觀察着周圍的環境。這裏是阿布扎比外圍的一個工業區,有很多小工廠和倉庫,相對來說比較偏僻。
“先找個地方休息,然後想辦法聯繫外界。“秦淵決定道。
他們找到了一個廢棄的小倉庫,這裏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了。雖然條件簡陋,但至少比下水道要好得多。
在倉庫裏安頓下來後,秦淵拿出衛星電話,試圖聯繫燕京的李建國局長。但是電話打了幾次都沒有接通。
“可能是信號問題,也可能是...“阿米爾沒有說完,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想說可能我們已經被放棄了?“秦淵問道。
“我不確定,但是現在的情況確實很複雜。“阿米爾坦誠地說道,“在國際上,你們現在被認爲是綁架犯。”
這個現實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原本是在執行正義的任務,但現在卻成了通緝犯。更糟糕的是,他們似乎失去了官方的支持。
“也許我們應該考慮其他選擇。“大衛小心翼翼地說道。
“什麼選擇?“秦淵問道。
“比如...釋放張偉明,然後我們投降?“大衛建議道,“至少我們還有機會解釋清楚。
“絕對不行!“薩姆激動地反對,“我們好不容易抓到這個混蛋,怎麼能輕易放棄?”
“但是我們現在的處境...“大衛試圖解釋。
“我明白我們的處境。”秦淵打斷了他,“但是薩姆說得對,我們不能放棄。
張偉明聽到他們的爭論,眼中閃爍着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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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們應該放了我!”他大聲說道,“現在整個世界都認爲你們是罪犯!我纔是受害者!”
“閉嘴!”影狠狠地瞪着他。
但張偉明已經看出了他們內部的分歧,繼續煽風點火:“你們看,連你們自己的人都覺得應該放了我!明智的選擇!”
“如果你再說話,我就割了你的舌頭。“秦淵冷冷地威脅道。
張偉明立刻閉上了嘴,但眼中的得意之色無法掩飾。
這時,獵鷹走到秦淵身邊,低聲說道:“老大,我們需要談談。”
秦淵跟着獵鷹走到倉庫的一角。
“說吧。”
“我一直在監聽警方的無線電通訊。“獵鷹說道,“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糟糕。”
“怎麼說?”
“警方已經發布了國際通緝令,而且懸賞金額很高。“獵鷹說道,“更重要的是,他們已經確認了我們幾個人的身份。
“什麼?怎麼可能?”秦淵震驚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們確實掌握了我們的詳細資料。“獵鷹擔心地說道,“包括我們的照片、指紋,甚至是家庭背景。”
這個消息讓秦淵感到了真正的恐懼。如果他們的身份完全暴露,那意味着不僅他們自己有危險,連他們的家人都可能受到牽連。
“還有其他消息嗎?”秦淵問道。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獵鷹說道,“好消息是華國政府還沒有公開表態,可能在爭取時間。壞消息是阿聯酋政府已經向國際刑警組織申請引渡我們。“
“引渡到哪裏?”"
“當然是阿聯酋。在這裏,我們將面臨恐怖主義和綁架的指控。“獵鷹的聲音很沉重,“最高可判死刑。”
秦淵深吸了一口氣。情況確實比他預想的要嚴重得多。但即使如此,他也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你有什麼建議?”秦淵問道。
“我們需要儘快離開阿聯酋。“獵鷹說道,“越晚越危險。”
“但是所有的邊境都被封鎖了。機場、港口、陸地邊界,到處都有我們的通緝令。
“那就只能走私人渠道了。“獵鷹說道,“比如走私船或者非法邊境通道。”
“阿米爾可能知道一些門路。“秦淵想到了這個當地的聯絡人。
他們回到隊伍中,秦淵將情況簡單說明了一下。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現在我們只有一個選擇。”秦淵說道,“想辦法離開阿聯酋,回到華國。”
“但是怎麼走?“影問道。
秦淵看向阿米爾:“你知道有什麼非法的出境渠道嗎?”
阿米爾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有,但是很危險,而且需要很多錢。”
“什麼渠道?”
“有一些走私集團專門幫助非法移民偷渡。“阿米爾解釋道,“他們有自己的船隻和路線,可以避開官方的檢查。”
“聯繫他們需要多長時間?”
“如果運氣好,今晚就能安排。但是費用很高,可能需要每人十萬美元。”
“我們哪來這麼多錢?”薩姆問道。
這時,張偉明突然插話道:“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們錢!”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想幹什麼?”秦淵懷疑地問道。
“我不想死在這裏。”張偉明說道,“如果你們能把我安全帶出阿聯酋,我願意支付所有費用。’
“然後呢?你覺得我們會放了你?”"
“到了華國,你們愛怎麼處置我都行。“張偉明說道,“但至少我們都能活着離開這裏。”
這個提議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雖然沒人相信張偉明的善意,但他說得確實有道理??現在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都需要離開阿聯酋。
“他的錢在哪裏?”大衛問道。
“我在迪拜有一個安全屋,裏面有現金和金條。”張偉明回答道,“價值超過五百萬美元。”
“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薩姆嘲笑道。
“我可以給你們地址和密碼。”張偉明急切地說道,“你們可以派人去取。
“地址在哪裏?”秦淵問道。
張偉明報出了一個地址,是迪拜市中心的一棟公寓大樓。
“密碼是什麼?”
“保險箱密碼是我的生日:1975年3月15日。”張偉明說道,“但是你們要保證,取到錢後立刻安排我們離開。“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秦淵冷冷地說道,“我們會考慮你的提議。“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汽車引擎聲。所有人立刻警覺起來,影迅速跑到窗邊觀察。
“是巡邏車!“影低聲報告,“兩輛警車,正朝這邊來!”
“他們發現我們了嗎?“大衛緊張地問道。
“不確定,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秦淵命令道,“檢查武器,準備戰鬥。”
巡邏車在倉庫外面停了下來,車上下來四個警察。他們似乎只是在例行巡邏,但還是決定檢查一下這個廢棄的倉庫。
“有人在裏面嗎?”一個警察用阿拉伯語大聲喊道。
倉庫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警察們走到倉庫門前,其中一個開始用手電筒照射門縫。
“裏面好像有動靜。“他對同伴說道。
“打開看看。”另一個警察建議。
門鎖早就壞了,警察輕鬆地推開了門。手電筒的光束在倉庫裏掃射,尋找任何可疑的跡象。
秦淵他們躲在倉庫深處的一堆雜物後面,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但張偉明顯然很緊張,呼吸聲變得急促起來。
影發現了這個問題,立刻用手捂住了張偉明的嘴。但爲時已晚,敏銳的警察已經聽到了異常的聲音。
“誰在那裏?“警察用阿拉伯語喊道,同時拔出了手槍。
“出來!否則我們開槍了!”
秦淵知道已經無法隱藏了。他示意隊員們準備行動。
"3, 2, 1!"
五個人同時從雜物後面衝了出來。警察們顯然沒有預料到會遇到這麼多武裝人員,一時間慌了手腳。
秦淵和影迅速制服了兩個警察,薩姆和大衛也控制了另外兩個。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沒有開一槍。
“對不起。”秦淵對被制服的警察說道,“我們不想傷害你們。”
他們用警察的手銬將四個人銬在了倉庫的柱子上,然後用布條塞住了他們的嘴。這樣可以防止他們呼救,但不會傷害他們。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裏。“秦淵說道,“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更多警察來尋找他們。”
“去哪裏?”阿米爾問道。
“先去張偉明說的那個安全屋。“秦淵決定道,“如果真有錢,我們就有了離開的資本。”
他們開着警察的巡邏車離開了倉庫。這樣雖然有風險,但至少不會立刻引起懷疑。
在去迪拜的路上,秦淵一直在思考下一步的計劃。現在他們的處境確實很危險,但還沒有到絕望的地步。關鍵是要保持冷靜,不能被恐懼控制。
“老大。“大衛突然說道,“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們的身份是怎麼暴露的?“大衛分析道,“按理說,我們使用的都是假身份,而且行動很隱蔽。”
這個問題確實很關鍵。秦淵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有幾種可能。“秦淵說道,“第一,我們的假身份被識破了。第二,有人出賣了我們。第三,我們在某個環節留下了線索。”
“我覺得最可能是有人出賣了我們。”薩姆說道,“能夠掌握我們真實身份的人不多。”
“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秦淵說道,“等我們安全了再說。”
警車在迪拜市中心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車內的氣氛緊張而沉重。已經是凌晨時分,街道上的車輛不多,但秦淵知道這種平靜是虛假的??整個城市都在搜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