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關鍵線索,“秦淵說道,“趙主任,您能幫我聯繫一下材料科學系的主任嗎?我想問問他們辦公室最近有沒有什麼施工或維修。
“可以,我現在就打電話,“趙建華說道。
他撥通了材料科學系主任的電話,詢問了情況。
幾分鐘後,他掛斷電話,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有發現,“趙建華說道,“材料科學系主任說,大概三個月前,他們辦公室進行過一次維修。”
“什麼維修?“秦淵立刻問道。
“說是牆面滲水,需要修補,“趙建華說道,“當時是學校後勤處安排的維修隊來施工的,前後用了兩天時間。”
“兩天時間,足夠調換保險櫃了,“秦淵說道,“而且打着維修的名義,可以光明正大地鑿牆、搬運、施工,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太狡猾了,“王建國說道,“這是一個完美的掩護。"
“那個維修隊,“秦淵說道,“一定有問題。我們需要查清楚,那個維修隊是誰安排的,都有哪些人蔘與了施工。’
“我立刻去後勤處查,“趙建華說道。
“另外,“秦淵說道,“那個被換下來的保險櫃,現在還在材料科學系主任的辦公室裏。裏面應該還有三十萬現金。我們需要立刻控制住那個保險櫃,不能讓任何人接觸。”
“對,“趙建華說道,“我馬上安排保衛處去封存那個辦公室。”
“還有,“秦淵提醒道,“要祕密進行,不要打草驚蛇。如果兇手察覺到我們已經發現了真相,可能會銷燬證據,甚至逃跑。”
“明白,“趙建華點頭。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趙建華和王建國分頭行動。趙建華去後勤處查維修記錄,王建國則配合保衛處悄悄封存了材料科學系主任的辦公室。
秦淵留在趙建華的辦公室,繼續仔細檢查着保險櫃周圍的細節。他用手機拍了大量照片,記錄下水泥邊緣的顏色差異、門框底部的刮痕、以及保險櫃整體的細微特徵。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進來,穿着深色西裝,戴着金絲眼鏡,臉上帶着不怒自威的表情。
“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麼?”男子皺着眉頭問道。
秦淵站起身,禮貌地說道:“您好,我是外聘的安全顧問,受趙主任邀請來調查保險櫃失竊案。您是......”
“我是副校長唐國華,“男子冷冷地說道,“調查保險櫃失竊案?這個案子不是已經結案了嗎?”
“結案是因爲證據不足,但並不代表真相大白,“秦淵平靜地說道,“而且剛纔我們有了新的發現。“
“新的發現?“唐國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發現?”
秦淵正要回答,王建國匆匆趕了回來。
“唐校長,“王建國看到唐國華,有些意外,“您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們又在調查那個案子,特地來看看,“唐國華的語氣有些不悅,“王老師,這個案子已經過去三個月了,警方都沒有破案,你們還折騰什麼?”
“唐校長,我們剛纔有重大發現,“王建國壓抑着興奮說道,“保險櫃可能被整個調包了。”
“調包?“唐國華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了冷靜,“荒謬。一個幾十公斤重的保險櫃,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地被調包?”
“事實就是如此,“王建國說道,“我們已經覈實了序列號,現在趙主任辦公室裏的保險櫃,不是當年安裝的那個。真正的保險櫃在材料科學系主任的辦公室裏。
唐國華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即使真的被調包了,那又怎樣?這件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現在重新翻出來,只會給學校帶來負面影響。”
“可是三十萬現金還沒有追回,“王建國說道,“而且真兇還逍遙法外。”
“保險公司已經理賠了一部分,“唐國華說道,“至於真兇,警方自然會繼續調查。你們這樣自行調查,萬一出什麼問題,誰來負責?”
“唐校長,我理解您的顧慮,“秦淵插話道,“但既然已經有了突破,就應該追查到底。這不僅關係到學校的財產安全,也關係到清白者的名譽。”
“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對學校的事情指手畫腳?“唐國華冷冷地看着秦淵,“王老師,我鄭重警告你,立刻停止這種不負責任的調查。如果因此造成了不良影響,你要承擔全部責任。”"
說完,唐國華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重重地關上了門。
王建國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秦先生,對不起,“王建國嘆了口氣,“讓您看笑話了。唐校長的脾氣一向這樣,而且他說的也有些道理。這個案子確實已經過去很久了,現在重新翻出來,可能會給學校帶來麻煩。”
“他爲什麼這麼抗拒調查?”秦淵若有所思地問道。
“可能是擔心影響學校的聲譽吧,“王建國說道,“畢竟如果這件事鬧大了,傳出去說學校的保險櫃都能被調包,那對學校的形象確實不太好。”
“還是說,“秦淵的眼神變得銳利,“他有什麼不想讓人知道的祕密?”
王建國一愣:“秦先生,您是懷疑唐校長......”
“我只是覺得他的反應有些過激,“秦淵說道,“一般來說,如果案件有了突破,學校領導應該會支持調查,追回損失,抓住真兇。但他卻急着讓我們停止調查,而且態度很強硬。”
“這確實有些反常,“王建國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唐校長一向做事謹慎,可能只是不想節外生枝。”
“也有可能,“秦淵點了點頭,“但爲了保險起見,我覺得有必要調查一下唐校長的背景和動機。”
“這……………“王建國有些猶豫,“唐校長是學校的副校長,位高權重。如果我們調查他,萬一他知道了,後果會很嚴重。”
“我理解您的顧慮,“秦淵說道,“但現在唐校長已經是一個疑點。他爲什麼這麼急着讓我們停止調查?這個必須搞清楚。”
“那您打算怎麼調查?”王建國問道。
“先從側面瞭解,“秦淵說道,“比如,唐校長和機械工程繫有什麼關係?和材料科學系有什麼關係?他最近有什麼異常舉動?他的經濟狀況如何?這些信息都可以幫助我們判斷他是否涉案。”
王建國想了想,說道:“唐校長是分管後勤和基建的副校長,和各個系都有工作上的聯繫。至於他的經濟狀況,我不太清楚。不過據我所知,他最近好像在競爭一個重要職位。"
“什麼職位?”秦淵立刻問道。
“校長,“王建國壓低聲音說道,“現任校長明年要退休了,學校正在物色繼任者。唐校長是候選人之一,而且呼聲很高。”
秦淵的眼睛一亮:“原來如此。如果他正在競爭校長職位,那他確實會格外小心,避免任何可能影響他形象的事情。”
“對,這可能是他急着讓我們停止調查的原因,“王建國說道,“畢竟這個失竊案發生在他分管的範圍內,如果現在重新炒作,可能會影響他的競選。
“但這也可能是個煙霧彈,“秦淵說道,“也許他真的和這個案子有關,所以纔不想讓我們繼續調查。”
“秦先生,您的意思是......唐校長可能是真兇?”王建國難以置信地說道,“可他是副校長啊,怎麼會做偷竊這種事?”
“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性,“秦淵說道,“職位高不代表品德高。而且越是位高權重的人,如果真的做了壞事,越不容易被懷疑。“
“但他有什麼動機呢?”王建國還是不敢相信,“三十萬對他來說應該不是大數目。”
“這就是需要調查的,“秦淵說道,“也許不是爲了錢,也許是爲了別的目的。或者,也許他只是知情者,而不是直接作案者。”
就在這時,趙建華回來了。他手裏拿着一份文件,臉上帶着興奮的表情。
“查到了,“趙建華說道,“材料科學系辦公室的維修,是由學校後勤處安排的。維修申請是材料科學系提交的,說牆面滲水。後勤處批準後,派了維修隊去施工。”
“維修隊是哪個?”秦淵問道。
“是學校長期合作的一家建築公司,叫宏達建築”,“趙建華說道,“負責人叫李建軍。維修隊一共去了三個人,隊長就是李建軍,另外兩個是他的工人。
“有這三個人的詳細信息嗎?”秦淵問道。
“有,“趙建華翻開文件,“李建軍,四十五歲,宏達建築公司法人代表。兩個工人,一個叫張強,三十二歲;一個叫劉濤,二十八歲。”
“這三個人,有犯罪記錄嗎?”秦淵問道。
“這個我不清楚,需要讓警方查,“趙建華說道。
“先不要報警,“秦淵說道,“我們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如果打草驚蛇,真兇可能會逃跑或銷燬證據。”
“那怎麼辦?”趙建華問道。
“先暗中調查這三個人,“秦淵說道,“瞭解他們的背景、經濟狀況、社會關係。看看他們有沒有作案動機。”
“另外,“秦淵繼續說道,“那次維修的具體情況,也需要詳細瞭解。比如,他們在辦公室裏待了多長時間?做了哪些工作?有沒有人監督?這些細節都很重要。”
“我去問材料科學系的主任,“王建國說道。
“還有一點,“秦淵說道,“那次維修是誰批準的?”
“應該是後勤處,“趙建華說道,“但具體是誰簽字,我需要再查查。”
“這個很關鍵,“秦淵說道,“如果批準維修的人和這個案子有關,那就很可疑了。”
就在三人討論的時候,秦淵的手機響了。
是王建國的電話。
秦淵有些奇怪,王建國不是就在眼前嗎?
他看了看來電顯示,發現號碼確實是王建國的。但王建國的手機明明在他自己手裏。
秦淵心中一動,接起了電話。
“喂,秦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王建國的聲音。
秦淵愣了一下,看向身邊的王建國。王建國也一臉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秦淵,您是......”秦淵問道。
“我是王建國啊,”電話裏的聲音說道,“我有件事要告訴您。剛纔唐校長給我打了電話。”
秦淵這才明白,電話裏的王建國應該是在其他地方,用其他電話打來的。
但身邊這個王建國......
等等,不對。
秦淵突然意識到,身邊這個“王建國“可能根本不是真正的王建國。
他仔細看了看眼前的人,發現確實和王建國長得很像,但仔細看又有些不同。比如眼角的皺紋少了幾條,鼻樑也稍微高了一點。
“您是......“秦淵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是王建國的弟弟,王建民,“那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我哥讓我來幫忙的。”
秦淵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抱歉,您和王老師長得太像了,我還以爲......算了,“秦淵搖了搖頭,繼續接電話,“王老師,您說唐校長給您打電話了?”
“對,“電話裏的王建國說道,“他讓我務必停止調查,還說如果繼續下去,會影響我的工作和前途。”
“他用這種方式威脅您?”秦淵皺起眉頭。
“不算威脅,但意思很明顯,“王建國說道,“他說學校現在正處於關鍵時期,不能出任何負面新聞。如果這個案子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好。”
“關鍵時期?“秦淵問道。
“他說的應該是他競選校長的事,“王建國說道,“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什麼醜聞,他的競選肯定會受影響。
“所以他是爲了自己的前途,才阻止我們調查,“秦淵說道。
“應該是這樣,“王建國說道,“但秦先生,我還是想繼續調查。不能因爲他的一己私利,就讓真兇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