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武器都沒有?”秦淵皺起眉頭。
“對,乾乾淨淨的,就像普通的旅客一樣。”
秦淵沉默了。
如果這些人是負責運輸病毒容器的特工,怎麼可能連武器都沒有?就算要掩人耳目,至少也會帶一兩把手槍防身。
除非......他們根本不是運輸病毒容器的人。
“趙婷,“秦淵轉過頭,“你覺得這些人像是島國的特工嗎?”
趙婷仔細看了看那個女人,又看了看隔壁房間裏被打暈的幾個人,搖了搖頭。
“說實話,不太像,“她說道,“真正的特工就算被抓,也不會是這種反應。這幾個人........怎麼說呢,更像是普通人,被嚇住了的那種。”
秦淵點點頭,他也有同樣的感覺。
“審問一下,“他說道,“問問他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趙婷走到那個女人面前,用日語問道:“你是島國人嗎?”
女人愣了一下,然後用生硬的日語回答:“我不是島國人,我是韓國人。
“韓國人?”趙婷愕然。
“我們是做貿易的,“女人終於開口了,聲音裏帶着幾分委屈和憤怒,“從阿拉木圖進口一批羊毛製品,準備運到華國去賣。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要抓我們?”
秦淵和趙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好的預感。
“你有證件嗎?”秦淵問道。
“在我的包裏,“女人說道,“你們可以看。”
趙婷找到女人的包,從裏面翻出了一本韓國護照和一些商業文件。
護照上的照片確實是眼前這個女人,名字叫金秀妍,韓國首爾人,職業是貿易商。
商業文件是一份進口合同,內容是從哈國進口羊毛製品,買方是一家韓國公司,賣方是一家哈國公司,一切都合法合規。
“這……………”趙婷看着這些文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淵接過文件,仔細查看了一遍。
文件看起來是真的,沒有任何僞造的痕跡。如果這是假的,那造假的水平也太高了。
“你們凌晨從哪裏來的?”秦淵問道。
“阿拉木圖,“金秀妍說道,“我們凌晨兩點出發,想早點趕到邊境,趕在人少的時候通關。”
“爲什麼不白天走?”
“白天邊境口岸排隊的人太多,要等好幾個小時,“金秀妍說道,“凌晨人少,通關快。我們做生意的時間很緊,耽誤不起。”
秦淵沉默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沒有任何破綻。
他看着金秀妍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謊言的痕跡,但她的眼神坦蕩,沒有任何閃爍。
“檢查一下另外三個人的證件,“秦淵對趙婷說道。
趙婷點頭,去隔壁房間檢查。
過了一會兒,她回來了,手裏拿着三本護照。
“都是韓國人,“她說道,“證件看起來是真的。
秦淵接過護照,一一查看。
三個人分別叫樸正勳、李元和崔民浩,都是韓國人,職業都是貿易商或者司機。
“你們公司叫什麼名字?”秦淵問金秀妍。
“首爾羊毛貿易有限公司,“金秀妍說道,“你可以去查,我們是正規註冊的公司。”
秦淵看了看陳雪,示意她去覈實。
陳雪點頭,拿出衛星電話開始聯絡。
房間裏陷入了沉默。
秦淵站在窗邊,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這幾個人真的只是普通的商人,那他們就抓錯人了。這不僅是一個尷尬的失誤,還會給後續的行動帶來麻煩。
但如果這幾個人是敵人僞裝的......
不,不太可能。敵人沒有理由準備這麼完善的假身份,而且從這幾個人的反應來看,他們確實像是無辜的商人。
那問題來了??真正的敵人在哪裏?
秦淵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把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
第一組人,在廢棄工廠被他們伏擊,消滅了八個人,但沒有找到病毒容器。山本一郎說他們只是誘餌,真正的運輸隊走的是另一條路線。
第二組人,根據山本一郎提供的線索,他們追到塔爾迪庫爾幹,抓了四個人,但這四個人很可能是無辜的商人,和病毒容器毫無關係。
也就是說,他們兩次行動,都撲了空。
敵人到底在哪裏?
“秦隊長,“陳雪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我查過了,首爾羊毛貿易有限公司確實存在,是一家正規註冊的公司,主營業務就是進出口羊毛製品。
秦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果然,抓錯人了。
“解開她的繩子,”他說道,“向她道歉。”
“什麼?”趙婷有些驚訝。
“我們抓錯人了,“秦淵睜開眼睛,“她不是敵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
趙婷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解開了金秀妍的繩子。
“對不起,“她用韓語說道,“這是一個誤會。”
金秀妍揉了揉被綁疼的手腕,怒氣衝衝地站起來。
“誤會?你們就這樣對待一個無辜的人?”她瞪着秦淵,“我要投訴你們,我要告你們!”
“你有權利投訴,“秦淵平靜地說道,“但現在請你配合我們,不要離開小鎮,等待進一步的通知。”
“憑什麼?我的貨物還等着運呢!”
“因爲這裏可能有危險,“秦淵說道,“涉及到生化武器,我不能讓任何人冒險。”
“生化武器?”金秀妍愣住了,臉上的怒氣變成了驚恐,“你......你說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細節,“秦淵說道,“只需要配合我們就好。放心,不會耽誤你太久。”
金秀妍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趙婷,把另外三個人也放了,“秦淵說道,“然後安排他們在旅館裏休息,不要讓他們離開。”
“明白。”
秦淵走出房間,來到走廊裏,靠在牆上閉目沉思。
他的計劃出了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敵人使用了多重誘餌的戰術,讓他們疲於奔命,到處撲空。每一次他們以爲找到了目標,結果卻發現那隻是另一個陷阱。
現在,他已經不知道該往哪裏找了。
“秦隊長,“張雷走過來,“你還好嗎?”
“我在想,“秦淵睜開眼睛,“敵人到底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張雷愣了一下,“不就是想把病毒容器運到華國境內嗎?”
“如果是這樣,爲什麼要設置這麼多誘餌?“秦淵說道,“一組不夠,還要兩組,甚至可能更多。他們是在分散我們的注意力,讓我們到處亂跑,無暇顧及真正的目標。
“那真正的目標在哪裏?”
秦淵沉默了。
這就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敵人設置了這麼多誘餌,把他們引到阿拉木圖郊區、塔爾迪庫爾幹邊境小鎮,但真正的病毒容器卻始終不見蹤影。
它到底在哪裏?
秦淵走到樓梯口,扶着欄杆,看着樓下的大堂。旅館的前臺婦女正在和幾個客人聊天,完全不知道樓上發生了什麼。
“我們來梳理一下,“秦淵說道,“從頭開始。”
張雷點點頭,站在他旁邊,等待他的分析。
“根據情報,島國的祕密研究機構派了一個小組,負責將病毒武器從哈國運輸到華國,“秦淵緩緩說道,“這個小組藏身在阿拉木圖市郊的廢棄工廠裏。
“對,我們就是根據這個情報行動的。”
“我們成功伏擊了他們,消滅了八個人,“秦淵繼續說道,“但沒有找到病毒容器。山本一郎說他們只是誘餌,真正的運輸隊走的是另一條路線。
“然後我們追到塔爾迪庫爾幹,抓了四個人,結果是抓錯了。”
“對,“秦淵點頭,“現在問題來了??真正的運輸隊在哪裏?”
張雷想了想,說道:“會不會是山本一郎騙我們?他說的那個塔爾迪庫爾幹”根本就是假情報,目的是把我們引開?”
“有可能,“秦淵說道,“但也有另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秦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算,把所有的可能性都過了一遍。
第一種可能:真正的運輸隊確實走的是另一條路線,但不是塔爾迪庫爾幹,而是其他地方。
這種可能性存在,但問題是,哈國和華國的邊境線很長,有很多口岸和偷渡點,他們不可能全部覆蓋。如果敵人選擇其他地方越境,他們很難追蹤。
第二種可能:真正的運輸隊已經越境了,病毒容器已經進入華國境內。
這種可能性也存在,但如果是這樣,敵人爲什麼還要設置這麼多誘餌?越境之後,他們就安全了,沒有必要再浪費人力物力來迷惑追兵。
第三種可能......
秦淵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張雷,你說,如果敵人根本就沒有打算把病毒容器運出阿拉木圖呢?"
“什麼意思?”張雷愣住了。
“我是說,“秦淵轉過身,看着張雷,“如果病毒容器根本就沒有離開阿拉木圖,還在城裏呢?"
“還在城裏?”張雷皺起眉頭,“不可能吧?他們的目標是把病毒運到華國境內,爲什麼要留在阿拉木圖?"
“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秦淵說道,“但你想想,敵人設置了這麼多誘餌,一組在廢棄工廠,一組在塔爾迪庫爾幹,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分散我們的注意力。”
“對,分散我們的注意力,“秦淵說道,“但分散注意力的目的是什麼?是爲了讓真正的運輸隊能夠安全越境。”
“但我們現在在邊境等着,真正的運輸隊根本過不來。”
“所以問題來了,“秦淵的眼睛眯了起來,“如果敵人知道我們會封鎖邊境,知道他們的運輸隊很難越境,他們會怎麼做?”
張雷想了想,說道:“他們會......等?等我們放鬆警惕之後再行動?”
“沒錯,“秦淵點頭,“但等在哪裏?”
張雷恍然大悟:“阿拉木圖!”
“對,阿拉木圖,“秦淵說道,“如果我是敵人,知道邊境被封鎖了,我不會冒險越境,而是會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風頭過去再說。而阿拉木圖是哈國最大的城市,人口衆多,藏起來很容易。“
“但是......”張雷還是有些疑惑,“他們從一開始就打算這麼做嗎?還是臨時改變計劃的?”
“我覺得是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秦淵說道,“你想想,他們派了兩組誘餌,一組在廢棄工廠,一組在塔爾迪庫爾幹。這兩組人的任務不是運輸病毒容器,而是把我們引開。”
“引開我們,讓我們離開阿拉木圖。”
“對,“秦淵點頭,“當我們追到塔爾迪庫爾乾的時候,阿拉木圖就空虛了。真正負責看守病毒容器的人,就可以安心地躲在城裏,等待時機。“
張雷倒吸一口冷氣:“這麼說,我們上當了?”
“我們上了一個大當,“秦淵的臉色凝重,“敵人從一開始就在玩弄我們。廢棄工廠的那八個人是第一層誘餌,塔爾迪庫爾乾的那四個人是第二層誘餌。他們的目的就是讓我們離開阿拉木圖,追着影子跑。”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回阿拉木圖?”
秦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看着窗外的雪山。陽光照在山頂的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回阿拉木圖,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難。阿拉木圖是一個擁有兩百多萬人口的大城市,想在裏面找到病毒容器,無異於大海撈針。
而且,敵人既然設下了這麼精密的計劃,肯定也做好了隱藏的準備。他們不會傻到把病毒容器放在顯眼的地方,而是會找一個非常隱蔽的藏身點。
想要找到他們,必須有更多的線索。
“陳雪,“秦淵按下對講機,“聯繫哈國軍方,讓他們查一下,除了廢棄工廠那八個人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可疑的島國人在阿拉木圖活動。”
“好的,我馬上聯繫。”
“還有,“秦淵繼續說道,“讓他們查一下阿拉木圖所有的倉庫、工廠、停車場,特別是那些偏僻的,不起眼的地方。如果敵人要藏病毒容器,肯定會選擇這樣的地方。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