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陳長官。“秦淵把卡收進口袋。
“不用謝,“陳正國說道,“這是你應得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窗外的天空。
“秦淵,“他背對着秦淵說道,“你知道嗎,這一百萬,其實是很低的價格。”
“我知道,“秦淵點頭,“以任務的難度和風險來說,一百萬確實不多。”
“不只是這樣,“陳正國轉過身,看着秦淵,“你這次銷燬的病毒武器,如果落入敵人手中,釋放到華國境內,可能會造成數十萬人死亡,經濟損失更是不可估量。和這些相比,一百萬簡直微不足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秦淵說道,“但我不是爲了錢才接這個任務的。”
“那你是爲了什麼?”
秦淵想了想,說道:“因爲您說得對,我有一顆爲國爲民的心。這片土地是我的家,這裏的人民是我的同胞。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遭受災難,而什麼都不做。”
陳正國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那爲什麼還要報酬?”
“因爲我也要生活,“秦淵笑了笑,“爲國爲民是一回事,填飽肚子是另一回事。我總不能餓着肚子去打仗吧?”
陳正國被他的話逗笑了。
“你啊,“他搖搖頭,“真是一個奇怪的人。既有俠義之心,又有市儈之氣。這兩種東西混在一起,我還是第一次見。”
“這叫務實,“秦淵說道,“空談理想不能當飯喫。只有先解決了生存問題,才能去追求更高的目標。“
“說得好,“陳正國點點頭,“這個道理,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明白。”
兩人相視一笑。
副官又進來了,說是午飯準備好了,請兩位移步餐廳。
午飯是在龍組的內部餐廳喫的,菜式不算豪華,但都是家常菜,味道很好。
秦淵連續幾天喫的都是乾糧和航空餐,終於喫到了熱乎乎的飯菜,胃口大開,連喫了三碗米飯。
陳正國看着他狼吞虎嚥的樣子,笑着說道:“慢點喫,沒人跟你搶。”
“幾天沒喫好東西了,“秦淵一邊喫一邊說,“餓死我了。”
“你們這次任務確實辛苦,“陳正國說道,“等會兒喫完飯,我讓人送你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覺,晚上我再設宴給你們接風。”
“不用那麼麻煩,“秦淵說道,“我喫完飯就回家了。晚上的宴會我就不參加了。”
“爲什麼?”陳正國有些意外。
“家裏人還在等我,“秦淵說道,“我出來這麼久,她們肯定擔心了。我得趕緊回去報個平安。”
陳正國點點頭,表示理解。
“那好吧,“他說道,“既然你有事,我就不強留了。不過,晚上的宴會你不來,其他隊員還是要來的。我總得表示一下心意。“
“那是應該的,“秦淵說道,“他們這次也立了大功,值得好好犒勞一下。”
喫完午飯,秦淵向陳正國告辭,離開了龍組總部。
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在門口等候,司機幫他打開車門。
“秦先生,請問去哪裏?”
“回龍城區,“秦淵報了一個地址,“麻煩了。”
“不麻煩。”
轎車駛出龍組總部,匯入B的車流中。
秦淵靠在後座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高樓大廈的燈光逐漸亮起,整個城市被裝點得流光溢彩。路邊的行道樹已經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椏在夕陽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拿出手機,發現有好幾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是林雅詩發的:“秦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們都好想你!”
第二條也是林雅詩的:“秦哥哥,你今天能回來嗎?雨晴姐說要給你做好喫的!”
第三條還是林雅詩的:“秦哥哥,你怎麼還不回消息?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好擔心…………………
秦淵看着這些消息,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笑意。
這丫頭,還真是個小話癆。
他打開微信,回覆道:“在回來的路上了,大概一個小時到家。”
消息剛發出去,就收到了林雅詩秒回的語音:“太好了太好了!秦哥哥你終於回消息了!我們都等你好久了!你快點回來,我們給你準備了驚喜!”
驚喜?
秦淵挑了挑眉毛,不知道這幾個丫頭又搞什麼名堂。
轎車在晚高峯的車流中緩慢前行,大約一個半小時後,終於駛入了翠湖山莊。
翠湖山莊的夜景很美。人工湖在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湖邊的亭臺樓閣若隱若現,宛如一幅水墨畫。幾株翠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轎車在別墅門口停下。
秦淵下了車,向司機道了謝,然後提着簡單的行李,朝別墅走去。
別墅的燈都亮着,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裏面人影晃動。門前的臘梅開得正盛,黃色的花朵在夜色中散發着幽幽的清香。
秦淵剛走到門口,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秦哥哥!”
林雅詩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撲了出來,一把抱住秦淵的胳膊。
“你終於回來了!我們等你好久了!"
“雅詩,別鬧,“秦淵笑着拍了拍她的頭,“讓我先進去。”
“好好好,快進來快進來,“林雅詩拉着秦淵往屋裏走,“我們給你準備了驚喜!”
秦淵走進客廳,發現宋雨晴和許悅已經站在那裏等候了。
宋雨晴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居家服,長髮披散在肩頭,臉上帶着溫柔的笑容。許悅則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裙,扎着一個馬尾,顯得清新可人。
“秦大哥,歡迎回來,“許悅微微鞠了一躬,“辛苦了。”
“秦淵,你瘦了,“宋雨晴走上前,仔細打量着秦淵,“這次出差是不是很累?”
“還好,“秦淵笑了笑,“就是沒睡好覺。”
“那你先休息一下,“宋雨晴說道,“我們給你準備了晚飯。”
“對對對,快來看!“林雅詩興奮地拉着秦淵往餐廳走,“這是我們三個一起做的,花了一下午呢!”
秦淵跟着林雅詩走到餐廳,看到餐桌上擺滿了各種菜餚。
紅燒肉、清蒸魚、糖醋排骨、蒜蓉蝦、炒青菜、番茄蛋湯......一共有七八道菜,看起來非常豐盛。
“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林雅詩得意地挺起胸膛,“這可是我們三個的心血!”
秦淵看着滿桌的菜,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幾個丫頭,還真是有心了。
“謝謝你們,“他真誠地說道,“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林雅詩擺擺手,“快坐下喫吧,你一定餓了。”
秦淵在餐桌旁坐下,三個女生也圍坐在他周圍。
“來,秦哥哥,先嚐嘗這個紅燒肉,“林雅詩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秦淵碗裏,“這是我做的!”
秦淵看着碗裏的紅燒肉,發現它的顏色有些奇怪。紅燒肉應該是紅褐色的,但這塊肉的顏色卻黑乎乎的,像是燒焦了一樣。
他用筷子夾起肉,放進嘴裏。
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肉是苦的。
不是一般的苦,而是那種讓人懷疑人生的苦。而且除了苦之外,還有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彷彿在喫碳一樣。
“怎麼樣?好喫嗎?”林雅詩期待地看着秦淵。
秦淵艱難地嚥下那塊肉,臉上努力維持着平靜的表情。
“嗯......味道很...……獨特。”
“真的嗎?太好了!”林雅詩開心地拍着手,“我就知道我做的肉一定很好喫!來,再喫一塊!”
“不用了不用了,“秦淵連忙阻止,“先嚐嘗其他的。”
他把目光轉向那盤清蒸魚。
清蒸魚看起來還算正常,魚身完整,上面撒着蔥絲和薑絲,淋着醬油。
秦淵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
這次的味道更加詭異。
魚肉是生的。
沒錯,是生的。外面看起來像是蒸熟了,但裏面完全是生的,還帶着一股腥味。
秦淵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把魚肉嚥了下去。
“這個魚是誰做的?”他問道。
“是我做的,“許悅有些緊張地說道,“我以前沒做過魚,不知道要蒸多久.......是不是不好喫?”
秦淵看着許悅期待又忐忑的眼神,不忍心打擊她。
“還可以,“他違心地說道,“就是......蒸的時間可以再長一點。”
“好的,我記住了,“許悅認真地點頭,“下次一定改進。”
秦淵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這道菜是宋雨晴做的,按理說應該最靠譜。畢竟宋雨晴平時的廚藝還是不錯的。
但當他咬下去的時候,牙齒差點崩掉。
排骨太硬了。硬得像石頭一樣,根本咬不動。
“雨晴,這排骨……………
“我知道,“宋雨晴尷尬地說道,“可能是炸的時間太長了。我今天太緊張了,想給你做一頓好喫的,結果手忙腳亂的,什麼都做砸了。
秦淵又嚐了嚐其他幾道菜。
蒜蓉蝦的蝦殼沒剝乾淨,喫起來滿嘴都是殼渣。
炒青菜放了太多鹽,鹹得發苦。
番茄蛋湯的番茄切碎,一大塊一大塊的漂在湯裏,雞蛋也結成了硬邦邦的塊狀。
秦淵放下筷子,環顧着滿桌的菜,陷入了沉默。
這一桌菜,真正能入口的,一道都沒有。
“秦哥哥,是不是不好喫?”林雅詩小心翼翼地問道,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我就說嘛,我們不應該自己做的,“許悅懊惱地低下頭,“都怪我,非要逞能。”
“不是你的錯,是我的主意,“宋雨晴嘆了口氣,“我以爲自己的廚藝還可以,沒想到關鍵時刻掉鏈子。”
三個女生的表情都變得沮喪起來。
她們花了一下午的時間,精心準備了這一桌菜,就是爲了給秦淵一個驚喜。沒想到結果卻是這樣。
秦淵看着三個女生失落的樣子,心中有些不忍。
“你們的心意我收到了,“他站起身,“菜的味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的心。”
“但是......你還沒喫飽呢,“林雅詩說道。
“沒關係,“秦淵朝廚房走去,“我自己來做。”
“你來做?”三個女生同時愣住了。
“對,“秦淵回頭笑了笑,“你們做了一下午,也該休息了。換我來。”
“可是......你剛出差回來,應該很累吧?”宋雨晴說道。
“不累,“秦淵擺擺手,“做飯對我來說是放鬆。你們去客廳坐着,等我做好了叫你們。”
三個女生面面相覷,最後還是乖乖地退出了餐廳,去客廳坐着。
秦淵走進廚房,開始檢查冰箱裏的食材。
冰箱裏的東西還挺豐富的,有新鮮的蔬菜、肉類、海鮮,還有各種調料。
他取出了幾樣食材,開始着手準備。
洗菜、切菜、熱鍋、下油......秦淵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廚房裏很快就響起了鍋鏟翻炒的聲音,飄出了陣陣誘人的香氣。
客廳裏,三個女生坐在沙發上,有些沮喪地聊着天。
“我真是太笨了,“林雅詩垂頭喪氣地說道,“連個紅燒肉都做不好。”
“我也是,“許悅嘆氣,“蒸個魚都蒸不熟。“
“我最不應該,“宋雨晴苦笑道,“我平時做飯還可以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全都做砸了。
“可能是太緊張了吧,“林雅詩說道,“想着要給秦哥哥一個驚喜,結果越緊張越出錯。”
“是啊,“許悅點頭,“我切菜的時候手都在抖,差點切到手指。”
三個女生正說着,廚房裏傳來了秦淵的聲音:“可以喫飯了。”
三人站起身,走進餐廳。
看到餐桌上的菜,三人都愣住了。
原本那些失敗的菜已經被撤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幾道全新的菜餚。
一盤色澤紅亮的可樂雞翅,散發着甜香。
一盤翠綠欲滴的蒜蓉西蘭花,清爽誘人。
一盤金黃酥脆的椒鹽蝦,外酥裏嫩。
一盤熱氣騰騰的酸辣土豆絲,酸辣開胃。
還有一鍋香氣撲鼻的番茄牛腩湯,濃郁醇厚。
“哇......”林雅詩看着這些菜,眼睛都直了,“秦哥哥,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學的,“秦淵說道,“後來自己一個人住,也經常做。”
“聞起來好香啊,“許悅深吸一口氣,“比我們做的強多了。”
“快坐下喫吧,“秦淵說道,“別愣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