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二十二年(甲戌年,西元七三四年)正月,李隆基嫁女。
皇帝嫁女兒,婚宴當然熱鬧不凡。除了朝中大臣、外地官吏都按制送上賀禮,皇子皇孫、王爺公主們,也大都親自到場祝賀。
安祿山在自己的學生、壽王李清(瑁)陪同下,坐馬車抵達廣寧公主府。這裏,即將改稱爲廣寧公主駙馬府。駙馬程昌胤,是大唐開國勳臣程咬金的後代,左金吾大將軍程伯獻的孫子。能力平庸,但長相俊美,能謅幾句淫詩豔賦,所以還能配得上刁蠻公主。
本來安祿山是準備和玉真、金仙兩公主一起來的,只是她們兩個做姑姑的,必須提前去幫忙,早早就帶着楊怡來了公主府。所以安祿山這個便宜姑父,就只能和李清這個便宜兒子一起來了。
“程大將軍!恭喜!恭喜呀!”由於婚宴定在公主府,安祿山不奇怪的看到了大胖子程伯獻。
“啊呀!是安大都護!快快!請廳內入坐!壽王就還是隨意吧!”程伯獻紅光滿臉,臉上充滿了笑意。
“好!大將軍你忙!”安祿山笑着和李清一起入內。
體格魁梧的安祿山,年青英俊的李清,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安老弟!你也來了!”
“是呀!李兄早到了!”
“見過安開府!見過壽王!”
“……”
一路和熟悉的官員打招呼,安祿山和壽王李清,來到了婚宴大廳。
大紅的裝飾,讓整個房間,在寒冷的冬天中,充滿了暖意。大廳內已經宴開數桌,客人到並不是很多,現在正式的喜筵還沒開始,有的人還沒到,有的人則在小客廳閒聊。
安祿山四處張望,卻發現自己要找的人還沒有來。
“壽王!宮中的人還沒來嗎?”
“宮中這次來的是母妃,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吧!”李清也轉頭看了看。“咦!那不是寧親姐姐嗎?”
順着李清目光注意的方向,安祿山也看到了一個嬌弱美人。而此時那個美人,正好聞聲朝這邊看來。
“那是……”安祿山感覺那女子十分面熟,不由緊盯着猛打量了幾眼。
也許是注意安祿山灼灼的目光,那女子端莊中立刻帶了一絲羞怒的神採。讓安祿山一陣心動,她不就是張垍的風韻妻子嗎,自己當初還曾經在她身上揩過油呢。
“寧親姐姐!母妃他們來了嗎?”李清已經順利的來到了寧親公主的身前。
“恩!武娘娘已經來了,現在正在內堂,和廣寧妹妹在一起呢!”寧親公主低聲說道。
眼睛卻一直躲閃着安祿山灼灼的目光。
安祿山陪同李清過來,目光卻是一直上上下下的掃描着寧親公主。這個女子現在顯然過的不好,眉間微青,眼角無光,身材竟然還不如三年前那樣風韻成熟。明顯是那方面生活缺乏,外加怨氣鬱積,是典型的身心不健康。
“公主殿下!張兄可好?”安祿山見過禮,就問起了張垍。
“駙馬安好,勞安大都護掛念了!”寧親公主微微福了福身子。
“如此就好!改日安祿山準備前去拜訪,還望公主不要拒絕才好!”安祿山笑着的說道。
寧親公主當然隨口說不會,不過實在忍受不了安祿山灼灼的目光,隨便說了幾句,道個謙,就羞澀的轉入內堂去了。
“呵呵!安師!那個張駙馬自從張燕公病逝後,就一直被他兄長軟禁在府內,不準外行!這次皇妹出嫁,都只有寧親皇姐一人過來!”李清低聲道。
安祿山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笑意,張說死的好呀,如果張說還活着,說不定張垍還有翻身的機會,如今卻是再也沒有這個可能了。
“安師!學生先進去見見母妃,你要是……”
“呵呵!你去吧!我隨便找幾個人聊聊就行了!”安祿山隨意的道。
雖然也很想跟進去,但是身份擺在那裏呀。
安祿山當然不會寂寞,這次是皇帝嫁女兒,來的賓客中,女賓佔了很大一部分。大唐的公主,歷來是不安分的典型,雖然這個廣寧公主比較不錯,但閨中朋友也很多。這些女子不乏是爲了趁機尋找中意的少年郎,充當相好情人、或者是如意郎君。性好漁色的安祿山,很容易就找到了他最喜歡的環境,一個夫人們聚集的小客廳。
他現在正是最有男人味的時候,顯赫的身份,魁梧的身軀,稍稍一挑逗,就吸引了一大幫的騷女怨婦。不過這些女人的品位,根本沒法入安祿山的法眼,所以雖然是遊走在其中,安祿山到是有片然不沾身的準備,反倒是那些怨女們,有倒採花的意思。
“將軍好魁梧的身材呀!”一個臉蛋擦了厚粉,雙眼像金魚的怨婦,把手偷偷伸向安祿山的腰際。
“嘿嘿!夫人也是天生麗質呀!”安祿山趕緊轉過了身子。
“安將軍!你上次答應過人家,一定要好好講講你在遼東的事情,怎麼……”
那一面正好有一個不知道那家的小姐靠了過來。
“嘿嘿!安某去更一下衣!”
安祿山眼看不好,趕緊找個機會,躲到了花園中去。
只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呀,安祿山剛剛走出小客廳,那些對這一行已經非常精通的怨婦,立刻錯誤理解了安祿山的意思,也陸陸續續的尾隨的出來。嚇得本來以爲沒事了的安祿山,只得儘量往冷僻處躲。
好在公主府的花園足夠大,安祿山快走幾步,沒多久就甩開了怨婦部隊主力。
“啊呀!”匆忙躲避的安祿山,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俊俏後生身上。
“僕”俊俏後生的紗帽掉到地上,露出一頭秀麗的青絲。
原來是一個男裝的少女!
“你……”少女眼中閃過驚訝,小嘴一噘,就準備發怒。
安祿山本來張嘴都已經準備道歉了,但是眼尖的看到少女身後不遠處,剛纔那個金魚眼的怨婦正張頭探腦的往這邊找來。
深怕被那金魚眼纏上,立刻一手輕掩小姑孃的嘴巴,一手攬住她的小蠻腰,輕輕往後一帶,躲到了一顆大樹後面。
“安將軍……安將軍!”金魚眼就像發春的貓似的,輕叫着從大樹前走過。
看到掉在地上的小紗帽,還生氣的一腳踢到了大樹旁邊,再憤憤的往前繼續叫。
安祿山懷中中少女非常乖,當然,也有可能是被安祿山的動作嚇壞了,反正當安祿山摟着她躲起來的時候,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抗,至於金魚眼呼叫着走到大樹附近時,更是還害怕的往安祿山懷裏靠了靠。
可惜大冬天的衣服度穿了不少,安祿山沒法體會少女鮮嫩的嬌軀。
不過當紗帽被踢到樹旁時,少女卻按耐不住了,竟然猛烈的掙扎了一下,嚇得安祿山緊緊將她的身子按向自己。到是稍稍體會了一下少女挺翹的臀部。感受着那動人的柔軟,以至於安祿山連那個金魚眼走遠了,都捨不得放開。
“啊呀!你這隻咬人的小貓!”安祿山輕呼一聲,放開了懷中的少女。
“哼!”少女微微上前兩步,才匆忙轉過身,撿起那頂已經沾染了一些灰塵的紗帽。
安祿山甩了甩手,仔細的打量一下秀髮散亂垂下的少女。
這一看,安祿山頓時發覺這個小姑孃的動人來。
也許是因爲她頭髮散亂,身着男裝的緣故,咋一看,她也許算不上是絕色。但是肥嘟嘟的雙頰,外加微微噘起的小嘴,面上再掛一個稍稍生氣的逗人表情,簡直就像一個正在生氣的瓷娃娃,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抱到懷中好好憐惜一番。
再仔細一品鑑,那青春的臉蛋,就象承載着陽光和露水的嫩綠葉芽,晶瑩、透明而鮮亮!儘管穿了一身男裝,年齡也小,但內在的身段,仍然像安耐不住的新綠一樣,奮力的往外鑽,把一身文士袍張得鼓鼓的。
分明是一個絕世尤物呀!
“啊呀!完了!完了!紗帽弄髒了,這可怎麼辦呀!”小姑娘本來還板着的小臉,看到紗帽上的灰點,立刻就拉了下來。
小嘴到是繼續噘着,但已經改成呼呼的向紗帽上的吹了。
“哈哈哈……”安祿山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像這樣的小姑娘還真是比較少見,剛剛被一個大男人佔了便宜,不生氣罵人,反倒是急着吹帽子上的灰塵。難道是一個傻妞?
“啊呀!你這個壞蛋!剛剛欺負了人家,現在人家有困難,不來幫忙,反而在一邊偷笑,真是壞,真是壞蛋!”小姑娘惱羞成怒了。
一隻手狠狠的舞動了幾下,小腳也同時蹬了幾下地,臉頰氣鼓鼓的。
“呵呵!”安祿山看了還是忍不住一陣想笑。
不過小姑娘到是真的很在意那頂紗帽,朝安祿山揮完了手,立刻把注意力轉到了灰塵上,捲了捲袖子,就準備動手擦。
“哎!慢着!”安祿山連忙阻攔。
這紗帽,是大唐文人書生常戴的帽子,俗稱壓耳帽或者搭耳帽。這頂帽子上面的材料還比較講究,竟然是絲綢覆蓋。如果用袖子擦的話,肯定會把污穢弄成一團。
“幹什麼?”小姑娘眨了眨特別水靈圓大的眼睛。
“呵呵!小姑娘!絲綢上的泥塵,用細毛軟刷輕輕撣去就可以,用布擦的話,會糊成一團的!”安祿山臉上帶着慈祥的微笑。
不過內心卻是暗暗感嘆,自己現在是不是像一箇中年大叔,正在誘惑未成年的小女孩呀!
小姑娘再次眨了眨眼睛,似乎對安祿山的說法有點懷疑。
“真的?”
“真的!”安祿山肯定的點點頭。
雖然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但是看到小姑娘臉上的天真可愛表情,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不信!你騙我!你剛纔明明想笑!”小姑孃的嘴巴又噘起來了。
“哈哈哈!看到你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我怎麼能夠板得起臉來!”安祿山乾脆放聲的大笑。
“哼!”小姑娘臉蛋微微一紅,胸部一挺,噘嘴揚聲道:“我已經十六歲了!不是小姑娘!”
鮮嫩的雙脣,配合臉上那羞怒的表情,讓安祿山忍不住想親一口。
嘴上也開始口花花起來:
“十六歲?那就是二八年華了!到是正好可以嫁人了!你是那家的小姐呀?或許我到是可以給你說說媒呢!”
“哼!壞蛋!不跟你說了!”小姑娘拿好帽子,轉身準備離開。
“哎!別走呀!我是安東大都護安祿山,還沒問你的名字!”安祿山微微上前了幾步。
“就不告訴你!”小姑娘微笑着後退幾步。
隨即轉身就跑。
安祿山畢竟不好意思在公主府上亂來,何況也沒心思對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動粗,所以眼看着小姑娘跑遠,只是微笑的看着,並沒有阻攔。
“哎!壞蛋!”小姑娘跑遠了一點,卻突然轉過身來。“你要真想知道我的名字,可以去問我的姐姐呀!我的壞蛋姐夫!咯咯……”
一陣輕脆的笑聲中,小姑娘跑遠了。
“姐夫?姐姐?”安祿山一陣莫名其妙。
難道是自己那位夫人的妹妹?想想她的容貌,確實有點眼熟。
李靈兒的妹妹?不像!而且她是獨女,根本沒兄弟姐妹。心芸?更不像!心芸的姐妹自己都認識。難道是兩位公主的姐妹,也不可能呀!睿宗皇帝有幾個女兒,自己可十分清楚,容貌也不像!看她剛纔可憐兮兮的表情,反倒和楊怡這個女人有點像!
安祿山的表情突然一鄂。
沒錯!就是楊怡!就是像楊怡!難道是楊怡的妹妹?
楊怡的妹妹!這樣絕色的妹妹?安祿山咂咂嘴。
呵呵!原來是玉環妹妹!
玉環妹妹呀!玉環妹妹!想不到竟然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和你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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